薛歲安她們想要理清局勢,沒想到接下來的局勢越變越亂,越變越複雜。


    首先是太女所謂“指使自己的寵夫顏側夫以巫蠱娃娃詛咒聖上的罪名”越坐越實。


    聖上派去調查此事的宗人府,都察院等部以及好幾位朝中重臣組成的聯合調查團,發現詛咒聖上的布偶娃娃的布料是一種數量稀少的禦用雪鍛,聖上隻賞過幾宮貴人和幾個臣下,而東宮正是其中之一。


    不久,調查團果然在東宮那顏側夫的貼身宮侍的住處發現了那剪裁剩下的一小塊雪鍛。


    那名被搜出剩下雪鍛的顏側夫的貼身宮侍承認是他幫著顏側夫一起裁剪,做了那些布偶娃娃,卻不承認他參與了詛咒聖上,


    最後在調查團的一再逼問下,該名宮侍供出了一名東宮的巫醫,說自己的主子顏側夫與這名巫醫交往甚密,兩人經常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說些什麽。


    被供出的巫醫被抓後,在他的住處發現了跟埋在東宮顏側夫院子裏一模一樣的詛咒娃娃,這名巫醫承認是他教了顏側夫如何製作詛咒娃娃和施詛咒,


    但卻怎麽也不承認他參與了詛咒聖上,隻是說他隻教了咒語和製作方法,但卻不知道顏側夫要詛咒誰,也不知他受了誰的指使。


    盡管那顏側夫的貼身小侍和那巫醫的證詞都沒有直接指向太女,但一環套一環,憑著從他們那裏收集的證據和太女最寵愛的顏側夫招供的證詞,這足以已經讓太女跟這件事脫不了幹係了。


    聖上拿著搜出的證物和證詞勃然大怒,第一次當著群臣的麵正式提出要廢了太女。


    此提議一出,以太女太傅為首的太女一派自然拚死要保住太女,紛紛跪地求聖上看在此案證據不全,疑點重重的份上重新再調查一次之後再給太女定罪。


    而謀求太女之位已久的九皇女一派,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扳倒太女的絕佳機會,極力讚同聖上廢太女的提議,說太女謀害母君,悖逆人倫,不堪為君,為了江山社稷應盡快廢了太女。


    然後意見不同的兩派就當著聖上大吵起來了,聖上本來就很生氣了,被她們這樣一吵更是氣上加氣,吩咐宮衛把兩派的人都打了板子,但隻打了九皇女一派每人十下板子,而太女一派則每人被打了三十下板子。


    “從兩派挨板子的數兒就可以看出聖上這次的偏向和廢了太女的決心了,看來這次聖上是鐵了心的要廢了太女,太女的位置這次怕是難保了……”


    她娘薛嫣是參與調查此案的重臣之一,從薛歲安回府,整整三天她娘都在宮裏,三天後終於抽空回了一趟府,匆匆洗漱後,跟她們分析宮裏朝裏的形勢如此說道。


    接下來的幾天,確如她娘薛嫣所說,聖上這次是鐵了心要廢了太女了,連太女生父皇夫在聖上殿門外跪了一天一夜頭都磕出血了,太女太傅,太女太師等十幾位重量級老臣在聖上麵前鬧著要以死相諫都沒有讓聖上動搖半分。


    聖上甚至失態的指著太女太傅,太女太師等幾位太女老師的鼻子破口大罵:


    “朕把一個好好的太女交給你們,你們平日把她教的愚弱不堪大用就算了,現今竟還敢謀害親母了,


    如此悖逆人倫,無君無母之徒,朕要廢,你們竟還有臉在朕麵前以死相諫,嗬,那既如此,你們都趁早給朕死了算了,免得朕下旨通通把你們通通砍了……”


    如此怒罵了為太女說話的太女太傅等一幹老臣後,聖上甚至傳出話來:誰還敢再來給太女求情,就同樣以無視君上,悖逆人主罪論……


    此話一出,滿朝誰還敢給太女求情?


    可就在眾人都以為太女被廢板上釘釘,九皇女會成為新一任太女時,事情突然又急轉直變。


    大理寺的一名官員突然帶人重新搜查那名巫醫的住處,在那巫醫住處的牆壁隔牆內發現了一大筆金子以及幾封信。


    那幾封信裏說那名巫醫是收受了別人的巨額賄賂和指使,讓他故意蠱惑太女身邊的人行巫蠱詛咒的。


    恰好東宮的顏側夫經常向他傾述抱怨說太女正夫無女卻想把他的女兒抱走,所以那巫醫不用費什麽力氣就讓顏側夫行了巫蠱之術詛咒那太女正夫。


    不過,巫醫雖如信中說的,招供了他受人賄賂故意讓顏側夫行了巫蠱之術卻怎麽也不承認他參與詛咒聖上,說他也不知道埋進那顏側夫後院的詛咒娃娃上的生辰八字怎麽從太女正夫變成了聖上的了。


    後來,關在宗人府地牢裏的顏側夫也重新翻供了,承認他確實是受了那巫醫的蠱惑想詛咒想搶他女兒的太女正夫,可是詛咒娃娃上的生辰八字怎麽從太女正夫變成了聖上的,他跟那巫醫一樣,也不知道。


    而他之所以在受審時一變再變,甚至把這事牽連在太女身上,是因為有人在背後一再威脅於他,所以他才不得不一再反口的。


    事情到這裏已經明晰了:就是有人在背後重金賄賂了那巫醫,讓他蠱惑太女受寵的顏側夫行了巫蠱之術,


    而顏側夫本來想詛咒搶他女兒的太女正夫,卻在埋入詛咒娃娃的時候被人偷梁換柱,換成了詛咒聖上的布偶娃娃。


    然後那背後之人故意把這事鬧出來,讓聖上派去東宮調查的人發現那些所謂詛咒太女正夫的詛咒娃娃詛咒的不是太女正夫而是聖上,然後等那顏側夫被抓後,那背後之人又一再威脅那顏側夫把太女牽扯進來。


    而背後之人之所以把事情做得如此七拐八拐,為的就是為了把太女卷入這起巫蠱案中以達到陰謀廢了太女的目的,總之,太女是無辜的。


    太女是無辜的,這讓京城大部分人都鬆了一口氣,畢竟太女若無事那宮裏的這場風波應該很快就會平息,眾人也很快能過上平靜的日子。


    可就在眾人期待平靜日子盡快到來,期待朝廷盡快把這背後賄賂那巫醫,威脅那顏側夫的人,企圖汙蔑太女的人揪出來,進一步為太女洗刷罪名的時候,


    沒想到那巫醫突然被殺,顏側夫上吊自殺在地牢裏,連最初把這件事捅到陛下麵前的石秀男都突然掉進湖裏死了,總之,有利於太女脫罪的幾名重要證人突然通通都死掉了。


    這下子太女一派和九皇女一派更加有理由鬥起來了。


    太女一派認為雖然那巫醫和顏側夫死了,但他們死前的話已經證明了太女的清白,太女是無辜的,不但不應被廢而且還應當立即解除禁閉,並進一步把背後汙蔑太女的人揪出來嚴懲以還太女清白。


    而九皇女一派認為,雖然從那巫醫處搜出了幾封信和那顏側夫死前說了這事兒與太女無關,但證明太女清白的,是一個妖言惑眾的巫醫,一個是反複反口的太女寵夫,從他們那裏得到了東西以及說出的話不足為信,太女仍然與這件事脫不開關係。


    九皇女一派這番話把太女一派都氣炸了,當即指出九皇女一派為了給太女定罪,一前一後兩幅嘴臉。


    給太女定罪的時候說從那巫醫處搜出的東西和那顏側夫的證詞證明太女脫不了幹係,等給太女脫罪的時候又說從那那巫醫處搜出的東西和那顏側夫的證詞不足為信太女仍然脫不了幹係,九皇女一派是不把太女置於死地就不會罷休……


    惱怒之下,太女一派甚至大聲說出她們懷疑弄死那巫醫和那顏側夫的背後之人就是九皇女一派的人。


    麵對太女一派的指控,九皇女一派自然矢口否認,說太女一派沒有真憑實據就在這裏亂攀扯人,是公然在朝堂上汙蔑朝廷命官,其心可誅。


    然後雙方又陷入了新一輪的爭吵與鬥爭,而且為了趁這次把對方扳倒,雙方把各自以往收集的各自黑料全部甩出來,


    不是今日太女一派的人指控九皇女一派貪汙瀆職,就是明日九皇女一派的人指控太女一派賣官鬻爵……


    接下來,雙方指控對方的罪名越弄越大,什麽結黨營私,結交宗室外藩公主,圖謀不軌,乃至密謀造反……經過兩派一輪又一輪的指控,


    很快,太女一派和九皇女一派兩派都基本沒幾個幹淨的人了。


    麵對朝廷被兩黨鬧得如此烏煙瘴氣,汙穢不堪,聖上自然是非常生氣的。


    天子一怒,雖然沒有讓京城伏屍百萬,但是從薛歲安回到魏國公府的當夜,一連整整一個月,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片陰森恐怖的氛圍中……


    宮廷禁衛軍和駐守在京城的官兵基本上每天都不分白天黑夜的闖進官宦聚集區的抓人,逮捕,京城所有的監獄一時人滿為患。


    而負責審理此案的官員們也是不分白天黑夜的審人判人,然後就該抄家的抄家,該殺頭的殺頭,該流放的流放……


    這場由東宮巫蠱安引發的兩黨惡鬥牽連進來的人家越來越多。


    京城菜市口殺頭的血灑了一層又一層基本沒幹過,朱雀主街上被這次黨爭牽連的官員家屬排成的流放長隊路過朱雀街的哭喊聲震天日日夜夜就沒停過……


    整整一個月裏,京城是如此這般“熱熱鬧鬧,轟轟烈烈,淒淒慘慘”……


    相比之下,魏國公府倒是顯得很是風平浪靜。


    一來,是因為魏國公府向來走的是純臣中間路線,不管是與太女一派還是與九皇女一派都牽連的少。


    二來,在分析觀望朝裏宮裏的局勢形勢後,魏國公府的幾位主子更加決定要遠離這種黨爭是非,而且是越遠越好。


    所以整個魏國公府除了當家人魏國公夫人薛嫣不得已必須入朝入宮辦公辦事外,其餘所有人都在魏國公主夫陸鴻的要求下閉門謝客。


    因而京城裏鬧得轟轟烈烈的一個月裏,薛歲安除了不見客不外出外,日子跟往日差不多,甚至比往日更有空閑,


    除了給她爹陸鴻請安,順便交流聽取一下她爹陸鴻身邊心腹管事打聽到的宮裏朝裏的最新消息外,其餘時間就是在自己的歲安居裏養養起腳傷,看看書。


    順便聽取一下桃子跟著府裏采辦出去買東西看到的打聽到閑話,說的不外乎是哪家哪家又被抄了,哪家哪家全家成年女子被判殺頭了,男子和孩童被流放了之類的……


    可就在魏國公府這麽風平浪靜的過了一個月後,事情又起了變化。


    因為這場由東宮巫蠱案引發的導致的兩黨惡鬥,鬥了一個月後,大景朝堂上幾本上空了,兩黨不管是太女一派還是九皇女一派都沒剩幾個人了,勢力一下子大減。


    而兩派都不站,盡可能置身事外的中間派在兩派殺得沒剩幾個人後地位突然陡然上升,成為朝堂的中堅力量。


    而魏國公府又作為中間派的首領,當家的魏國公夫人又因為是聖上的發小備受聖上信任,所以,魏國公府的地位在兩黨惡鬥後一下子突然變得超然起來。


    京城各家,甚至茶樓酒肆就在傳:


    “真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太女一派和九皇女一派拚的你死我活,精疲力盡,魏國公府反而倒成了最大的贏家,


    太女這次能不能保住位置,九皇女這次能不能上位都要看魏國公府選誰了,總之,魏國公府這次真是戰誰,誰就能贏啊!”


    這話一出,讓整個魏國公府都陷入了深深的憂慮中……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在女尊世界被逼娶夫日常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秋楚楚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秋楚楚並收藏在女尊世界被逼娶夫日常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