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還需要我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就不信,你伽古拉想不到自己想做什麽。”


    伽老神在在的坐在血肉椅上,麵對指在自己咽喉上的刀,沒有給出半點害怕應有的反應。


    他的反應,倒也沒有出乎伽古拉的預料,但也是讓伽古拉心裏很是煩躁。


    他其實需要的隻是一個由頭,一個能夠說服自己的理由。


    他在騙自己,告訴自己隻要不是從自己嘴巴裏說出來的,那就是別人做的事情,和他沒關係,即便對方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


    “你說吧,讓我死心的徹底一點。”


    伽古拉將手中的刀丟到一邊,整個人無力的癱坐在身後的血肉椅之上。


    他現在的狀態,就是已經選擇了放棄,不再做思想和行動上的掙紮。


    伽做的選擇,他伽古拉也會做。


    掙紮又有什麽意義,都是已經既定的事實。


    “你也可以控製我剛才的投影。”


    “不妨看看投影中地球的背麵。”


    伽沒有直接解釋什麽,而是引導伽古拉自己進行探索。


    伽古拉自然也是沒有拒絕什麽,伸手在麵前滑動了一下,在那半空中的地球投影便轉了個方向來到了背麵。


    “這是……!”


    伽古拉看著麵前變化的投影,瞬間就坐不住了。


    他猛的站了起來,雙目圓睜。


    他不是沒見過慘烈恐怖的場景,剛才的血肉之地和肉牆就是極為恐怖的。


    可麵前的景象確實是給他造成了極大的衝擊和震撼。


    原本看起來還一片欣欣向榮且充滿生機活力的地球,在轉到另一麵以後變成了另外一副恐怖景象。


    原本還算是球形的星球,背麵是一片腐朽宛如千瘡百孔蟻穴的破敗模樣。


    在那破敗之地,還有著肉眼可見的紅色岩流在湧動。


    靠近星球的星空軌道之中,是一枚枚從星球上崩裂的星球碎片,在引力的作用下,偶有星球碎片會落在星球之上。


    “你幹的?”


    伽古拉的視線從破敗的地球上猛的轉向伽。


    伽讓他看地球如今的這副模樣,在他看來隻有一個意思,就是告訴他星球已經被他伽給破壞成了這個樣子。


    他伽古拉自認還沒這麽殘暴。


    毀滅半個星球,那所造成的影響絕對不隻是對半個星球那麽簡單。


    另一麵的那半個星球,多半也是沒什麽活物在了。


    “拜托,你能不能動動咱們的這個腦筋想想,咱們是那種會毀滅半個星球的人嗎?”


    伽聽到伽古拉的質問之後,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你到底什麽意思?”


    伽古拉已經有些看不透自己了。


    他感覺自己被自己玩弄在股掌之中,完全沒有自己的思路,就是在被牽著鼻子走。


    “我就是想告訴你,作為一個優秀而又善良的人,我保護下了剩下的半個星球,讓它免於被完全崩碎破壞。”


    伽站起身,將投影中的地球影像拉近。


    在他的操作之下,剩下的那半個地球上的具體景象浮現在了兩人的麵前。


    入眼的,便是和過去一樣繁華的場景。


    叢山峻嶺,鳥語花香都還在,一切的景色都和過去沒有太大的差異。


    唯一有差距,且也說不上差距的地方,是看起來太過繁華了。


    屬於人類社會的文明,摻雜進了不屬於人類的野獸。


    而山野之間的野獸法則已是不再適用,就好似特意為人類更改了規則。


    簡單來說,就是你在人類的街道上,能夠看到悠哉逛街的各種野獸,這些野獸還會禮貌的和人類打招呼。


    最為讓人瞠目結舌的,是那些也野獸會和人類進行交流,並且看起來交流還沒有什麽溝通的障礙。


    而在荒野叢林中,能夠看到像是野人的人類,在草原林間肆無忌憚的奔跑和遊蕩。


    “你這個……不隻是保護了吧?”


    伽古拉現在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麽心情。


    那是一種極為矛盾的感覺。


    先是看到了被崩碎的一麵星球,然後又看到了繁榮的另一麵星球,這二者的極端差距,對他的衝擊和刺激是相當大的。


    最主要的問題還是他沒有反應過來,沒有板正自己對伽的看法。


    要知道,他剛才可是把伽認定成了一個幹壞事的人。


    麵前這情況,明顯是伽是幹了好事的人。


    “保護隻是一種最下乘和基礎的手段。”


    “如果你做不到構築足夠的反製措施,那你能做的就隻能防禦。”


    伽雙手背負,像是個神棍似的開始宣講自己的理論:


    “在我看來,一味的防禦隻會越來越被動,直到陷入無可救藥的毀滅餘地。”


    “構築一個擁有反製手段,甚至於能夠讓其他世界也和平的完美烏托邦,是我最為偉大的構想和成就。”


    伽話說到這裏,一股屬於偉大領袖的氣質從他身上散發了出來,讓他身邊的伽古拉不禁有些失神。


    伽古拉覺著自己有些自慚形穢了。


    這個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已經有了這般能夠讓人仰望的成就。


    他雖然也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人,但真要構築一個所謂的完美烏托邦……其難度可以說是難如登天。


    到底是需要何等的力量才能達到這般成就?


    伽古拉看著麵前的伽,陷入了沉思。


    “所以,地球變成這樣都是你做的?”


    一個冷漠到骨子裏的聲音,打斷了伽古拉的沉思。


    他抬頭望去,在一麵被破壞的血肉之牆空處看到了闖了進來的賽羅。


    “賽羅,你……”


    伽看到賽羅闖入血肉之牆,顯然是有些許的驚訝,不過很快便收斂了情緒。


    “伽古拉,我想我需要和他好好交流一番,你方便先回避一下嗎?”


    伽轉頭對身邊的伽古拉說道。


    “我需要回避?”


    伽古拉眉頭微皺,頗有些疑惑。


    什麽樣的交流,需要他回避?


    “這麽急著想讓伽古拉離開這裏,是怕你做的事情被人知道?”


    “我還以為你骨子裏會存有一定的善良正義,現在看來不過是妄想罷了。”


    賽羅看著伽諷刺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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