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教授在書房打電話叫人查宋思明今天中午見了誰時,被蘇母聽到了。


    她推開門,聲音尖利的問道:“宋思明又去見那個賤人了是不是?”


    蘇教授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繼續著手中的事情。


    但是,蘇母已經被她聽到的消息刺激到了。


    她生氣的打翻書桌上的書,撒潑一樣的問道:“宋思明是不是又去見那個賤人了是不是?我的女兒天天躲在房間裏以淚洗麵,怕這怕那的。


    宋思明卻不要臉的私會佳人,他憑什麽?憑什麽?”


    蘇母憑著心中的那股氣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好不容易累了,卻發現蘇教授冷冷的看著她。


    “怎麽了?”看著蘇教授這個眼神,蘇母有些害怕,底氣不足的問道。


    “女兒的事,你這麽關心這麽激動?


    但兒子被調查的事,你嘴上罵罵咧咧兩句就過了。


    這是為什麽?


    按理說,你一個初中畢業的農村婦女,最是重男輕女不過。


    可是,我突然發現,從小到大,你都偏心偏袒女兒。


    對兒子卻是一直淡淡的。


    以前,我認同你的做法,覺得兒子就不能偏寵,摔摔打打長大,才有出息。


    女兒嘛,當然是要捧在手心裏寵。


    所以就一直不覺得什麽。


    可是兒子女兒最近都遇到難處了,你的區別對待太明顯了。


    我想忽視都難。


    告訴我,為什麽?”


    “那有什麽為什麽?不過是女兒貼心。


    我才偏疼幾分。


    你看看兒子,自從結婚了,就搬離這個家。


    幾年都回來不了一次。


    來了也是操心他媳婦和孩子。


    什麽時候對我們說過暖心的話。”蘇母說。


    “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蘇父說。


    這時,電話響了,蘇教授接起電話,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後,蘇母才覺得身子一下軟了下來。


    蘇教授“嗯嗯”了兩聲後就放下了電話。


    對蘇母道:“他今天見的是霍家的那個丫頭,宋思明和霍家的關係,不用我說,你應該知道。


    不要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


    穩重一點。


    好了,去做飯吧。


    慧慧應該餓了。”


    蘇母離開後,蘇父才想到那個人說的:“霍家那個丫頭和郭海藻是一個宿舍。


    而且,上麵說了,學校最近要舉辦有關校園暴力的專題學習。”


    蘇教授明白,當一個男人的心要走,是怎麽都留不住的。


    他是男人,他明白。


    做的多了,隻會讓他厭煩。


    他明白,此時此刻,蘇慧最好的做法就是,拿出大度的姿態,成全宋思明的花心。


    這樣宋思明最起碼對蘇慧會心存愧疚。


    那蘇家的利益就不會受損。


    可是,那是他從小寵到大的女兒啊。


    他也心疼她如今的處境。


    更何況,以自己女兒的性子,根本做不到退讓和大度。


    唉…蘇教授點起一根煙,一時陷入兩難的境地。


    不到最後一刻,他一點都不想跟宋思明為敵。


    蘇教授一根煙還沒有抽完,就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他慌忙滅了煙,打開書房的門,問“你幹什麽去?


    是不是要找那個女孩的麻煩。


    我不是給你說了,跟她沒有關係。


    你能不能安分一點。”


    “我…我就是去買個雞蛋,我做飯時,發現雞蛋沒了。


    可是,慧慧吃不下其他東西。


    就蛋羹還能吃兩口。”蘇母被蘇教授說話時聲色俱厲的樣子嚇到了,囁嚅著說。


    “抱歉,我錯怪你了。”蘇教授說:“去吧,早去早回。”


    “哦!”蘇母道:“可以。”


    其實蘇父對她還可以,蘇母想。


    不像農村漢子,他錯了會道歉。


    但是,想起那個人,蘇母的心還是一疼。


    她已經許久沒想起過他了。


    如果不是蘇父今天說起她對兩個孩子區別對待的事。


    她覺得那個人都要消逝在她的記憶長河裏了。


    可是,今天陡然想起,那個人的音容笑貌卻還是那麽清晰。


    原來,她不是忘記,她隻是將他掩埋在心底了。


    蘇母神思恍惚的進了超市。


    直到保安提醒她要存放籃子,她才回了神。


    她將籃子遞給保安,然後轉身進了超市。


    她在挑選雞蛋時,被一個人碰了一下。


    幾顆雞蛋瞬間砸在地上,摔得稀碎。


    蘇母火從心起,抬起頭準備罵那個無禮莽撞的年輕人。


    卻在看到他回頭時的樣子後,瞬間怔住了。


    “郭嘉文”她失態的叫了這個名字。


    可是那個年輕人已經走遠了。


    她聽到那個追趕他的夥伴叫他“陳寺福。”


    他還活著嗎?


    還和別人生了孩子。


    那是他的兒子還是孫子。


    是孫子吧,她想。


    原來,離開她,也沒耽誤他結婚生子。


    蘇母雞蛋也不想買了,失魂落魄的回家了。


    而離這個超市不遠的長華大學校園裏,郭海藻被霍鈞悅盯著吃完了所有的飯菜。


    之後又盯著她吃了藥後,她才去上課了。


    獨留郭海藻一人在宿舍。


    “係統,別說,這飯菜是著實好吃。


    剛剛裝食不下咽的樣子差點裝不下去了。


    離開這個世界之前,我一定要多買一點存在空間裏吃。


    不行,我要把他們的秘方買回來。


    以後自己做。”


    “買你是買不回來的,人家背景深厚。


    不缺你那三瓜倆棗。


    不過你去色誘,指不定成功地可能性還大一點。”係統無情道。


    “謝謝你對我相貌的肯定。”海藻道。


    然後翻身繼續睡覺。


    別人上課,她躺在床上睡覺的感覺可太好了。


    下午的時候,海藻拖著病體提了一串香蕉去了海萍那裏。


    走到樓下時,碰到李老頭和李老太。


    他們笑眯眯的說:“海藻啊,趕快上去吧。


    你姐姐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


    從下午起就張羅了。


    添丁進口,是喜慶的事。


    是該慶祝的。”


    “好的,謝謝李爺爺,李奶奶。


    你們吃飯了嗎?”海藻問。


    “沒有,不過我做好了,等兒媳婦下班就吃。”李奶奶說。


    劇情裏,這個家裏的所有人包括她的兒子兒媳心安理得的享受著李老太用生命換來的房子。


    還冷血的說李老太也算死得其所了。


    早知這樣,就早點讓她去死了。


    就這樣的玩意,還給他們做飯幹啥。


    不過又一想,海藻覺得她是被海萍懷孕後即將到來的麻煩影響到心情了。


    在那個房價高漲的年代,在那個底層人民拚了命都沒辦法在這個城市求得一塊安身之地的年代。


    在那個人人為了房子都陷入瘋魔的年代。


    這樣不正常的事情,顯得都有些正常了。


    “海藻,你來了,趕緊進來。”海萍接過海藻手裏的香蕉,招呼她坐下。


    又泡了一包豆奶給她,道:“海藻,喝杯這個吧,有營養。”


    海藻接過喝了之後,看了看房間裏豐富的食材,道:“姐姐,我給你幫忙吧。”


    “不,不,海藻,你坐著就行,怎麽能讓你忙活。”海萍像是發生了什麽大事一樣拒絕道。


    海藻愕然,海萍怎麽回事?


    從她進來的那刻起,她就覺得她的態度裏多了一點討好和客氣。


    飯桌上,海萍舉起杯子,對海藻道:“海藻,我代你姐夫謝謝你。”


    “謝什麽?”海藻莫名其妙的問道:“謝謝你,讓你的同學替你姐夫找到了工作。


    我不知道,原來你的舍友那麽厲害。”


    昨天,看她叫宋秘書宋叔的時候她就覺得那個姑娘可能家世不凡了。


    今天,有人就叫蘇淳去麵試,還說應他們家大小姐的命令,替蘇淳找了一份工作。


    海萍真誠的感謝海藻,但同時心裏有些複雜。


    她也上了大學,怎麽海藻能輕易的結交到貴人。


    而她在這個城市七年,除了同事,誰也不認識。


    昨晚,那個叫薑笙的,把對海藻的欣賞和對她的不屑都毫不掩飾的表現在臉上了。


    她就那麽差勁嗎?


    這一晚,海萍奇跡般地,又做了一個夢,那夢像電影一樣不斷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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