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和菊兒在幼兒園裏整理著東西。


    教委近期大檢查。


    招生計劃,教育大綱,老師培訓計劃,年檢審察表,幼兒保健手冊……


    滑梯采購,遊戲玩具采購,還有其它的環境創設,區域角使用等等,雖說有專門老師的輔助,倆人依然親力親為,畢竟是長時間忙碌慣的人,閑下來總感覺自己哪個地方不得勁兒……


    姑嫂說著悄悄話。


    “菊兒,勝利最近是不是都這樣正常回家吃飯什麽的?身體狀況還行吧?”


    “精神上消沉了不少,酒桌應酬的機會和以前比也沒有多少,他就是個野慣的人,一旦鬆一點就有點不舒服。正常!”


    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渴望大富大貴的男人。


    菊兒沒有勝利那種事業低迷的苦惱和遺憾,相反還帶著一絲絲的輕鬆和高興,談及勝利退縮的事業發展,竟然嘴角掛著難以描述的微笑。


    “唉,這回姨夫和順子也幫不上什麽忙。”


    “菊兒,大姐說句不該說的話,是不是你不怎麽希望勝利的買賣幹大了,抓不住他這個人?”


    “大姐,咱們都是家裏人,也都是女人。勝利要不是爹媽管著,向著我,給我撐腰,他可能早就把我攆出去門了,你知道當初有多少女人上趕子圍著勝利轉,像一群蒼蠅盯著一塊臭肉。”


    說到這個時候,菊兒的情緒有點激動起來,眼淚含眼圈,手腳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消消氣,菊兒,你看大姐怎麽提了這麽個話茬兒,真是的,你看看我嘴裏也沒有個把門的鎖,咱就是個農村婦女,頭發長見識短。”


    “不過菊兒,你放心,勝利如果有存著那個壞心眼子,大姐第一個就饒不了他,更別說爹了,你放心。”


    “你看咱家的大侄子、侄女你帶的多好,真給我們長臉,誰都知道你辛苦,看我不去罵他一頓,和他姐夫一個臭德性兒。”


    “孩子挺好的吧?”


    大姐連忙轉移話題。


    “現在的孩子條件真是改善了,哪像咱們小時候,上個學風裏來雨裏去的,爹媽也不怎麽管,一樣長這麽大。”


    “他這一閑著,最高興的是孩子,終於能經常看到爸了,我倒是沒覺得。”


    菊兒明顯的言不由衷。


    “那就好。”


    七七八八說了這麽多,大姐瞅瞅菊兒的臉色,親熱地一把按住菊兒幹活的手。


    “走了,咱倆一起去歇歇吧,怪累的。xxx老師,你領著太夥兒再幹會兒,到點了就吃飯啊。”


    “好的,園長。”


    我和勝利近期見麵的機會多了一些。去街頭蒼蠅館吃飯的頻率也多了一些。


    初夏的街上,溫度如躥天猴突然升高了。


    勝利哥手腕上掛著小皮包,穿著真絲衣服,舉手投足之間依然是一幅成功人的作派。


    這次在一個小包間裏麵吃飯,聽勝利哥嘮嘮嗑,訴訴苦,是我最大的效用。


    不是我媳婦兒做飯不好吃,也不是菊兒嫂做飯端不上台麵,實實在在是勝利哥想和我有個共同的話題。


    而且那些曾經的生意夥伴 ̄看看你現在有點牛尾提豆腐,提不起來的感覺,馬上涼鍋貼餅子_溜了。


    這讓勝利哥的挫敗感和失落感倍增,幸好家庭是幸福而溫暖的,孩子是親近和懂事兒的,讓他還有了深深的安慰。


    酒沒有喝多少,菜也吃了幾口,和勝利哥的話卻嘮了一籮筐。


    苟富貴,勿相忘。兄弟!


    勝利哥有點醉意朦朧,酒入愁腸更易醉。


    我點點頭。


    深夜的街頭,還有昏黃的燈光,我們尋找著回家的方向。


    “大哥,需要幫忙不?”


    幾個小混混不知道哪裏冒出來,一下子盯上了勝利哥,兩個人對付我,剩下的拽著勝利哥的小皮包,糾纏不休,直到他鬆手。


    隱隱看到還有板磚擊打著勝利哥。似乎還聽到了勝利哥的叫喊聲,他撲倒在地上,,。


    一悶棍敲到了我的後背,我一激靈兒,酒一下子醒了,我頓時急眼了,顧不上手臂也見了血,撲上去一腳踹翻了一個,撿了路邊的一個石頭砸向了另一個。


    一聲慘叫。剩下的人見目地已經達到,呼哨一聲撒丫子向漆黑的弄堂跑去。


    我急忙報了警,然後跑向勝利哥。


    他的手上和腿上都是血,提包被搶了,裏麵裝了千八百元。


    警車呼嘯而來,先把我們拉去醫院。在醫院包紮的時候,勝利哥苦笑著:“人要倒黴了,喝涼水都冰牙。”


    所有該來的人都急匆匆地趕來了,我接待員的工作持續了大半個晚上。


    誰家的骨肉誰家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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