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了地球,她們的精神力雖無法使用,但體能、力量、速度、反應力等依舊強健到足以讓地球人追不可及的地步。


    來到地球第一天,一群女人憑空出現在薛嶼家中,各個身高一米八以上,筆直站在客廳,身姿挺拔,殺氣騰騰。嚴晚棠站在最中間,拿著一份外賣宣傳單在看,像是在看什麽暗殺名單。


    薛宜蘭夫婦剛從外麵回來,一打開門,看到客廳這景象,夫婦倆轉身掉頭就跑,落荒而逃,一路跑進電梯,鞋子都跑飛了。


    薛嶼正好和尤克恩到幼兒園接孩子們回來,在一樓看到驚慌失措的父母,忙問:“媽,你們這是怎麽了?”


    薛宜蘭拉住她的手就要跑:“薛嶼,好像是有殺手來追殺你了!快逃。”


    “殺手?”


    薛父汗流浹背:“一群女人突然出現在咱們家,看起來很凶,像是要殺人!”


    “哦,不用怕,都是我的手下。”薛嶼笑著讓父母放輕鬆,“她們都是我的外星朋友,不是壞人,不用害怕,是來和我一起拯救地球的。”


    薛小海騎在尤克恩脖子上,嗓門很響亮:“媽媽,是不是晚棠阿姨來了?耶,我要帶晚棠阿姨一起去上幼兒園!”


    “晚棠阿姨不用上幼兒園。”薛嶼說。


    薛小海搞不明白:“為什麽大家都不去上幼兒園,隻有我們小朋友要去呢,這太不公平了吧。”


    小箱子牽著尤克恩的手,仰頭說:“不上幼兒園就要去上班了,大人上班,小朋友上幼兒園。”


    薛小海:“那既不上班又不上幼兒園的是什麽人呢?”


    薛小北回道:“是白瓏,白瓏隻要打遊戲就好了。”


    薛小海從此心裏頭埋下一粒種子:“媽媽,我長大了要當和白瓏一樣的人!”


    薛嶼:“好,小海想當什麽就當什麽。”


    一家子回到家裏,嚴晚棠她們還在客廳。


    薛宜蘭夫婦畏畏縮縮不敢上前,這些人氣場實在太強大了,老兩口隻敢躲在薛嶼後麵。


    “爺爺,快放我下來。”薛小海喊道。


    尤克恩一把她放下,薛小海朝嚴晚棠跑去:“晚棠阿姨,我今天在幼兒園吃了兩個雞腿呢,你有沒有雞腿吃呀?”


    “阿姨不吃雞腿。”嚴晚棠抱起她,“又重了這麽多,長得可真快。”


    “因為我吃好多飯。”


    “晚棠阿姨,你快抱我們,我們兩個也長高了呢。”小北小南朝嚴晚棠伸出手。


    嚴晚棠放下薛小海,又抱起她倆:“確實長高了,也重了,真不錯,和你們媽媽長得越來越像了。”


    寒暄了一會兒,薛嶼就讓尤克恩帶著孩子們乘航天器回白塔了。


    她還有正事要和嚴晚棠她們討論呢。


    關於女性處境這個事,要想解決,道阻且長,需要長時間作戰。


    最後,她們的計劃是,讓嚴晚棠一行人分散各處,在全球範圍內挑選出體能、智商優越的女性出來,由嚴晚棠她們在暗中培養,讓她們能夠充分的機會發揮出自己的潛力。


    與此同時,薛嶼在自家的別墅,成立了一個地球球長所。


    她將球長的力量凝聚於球長所中,不知不覺,所有動物仿佛都知道了這裏有個球長所,可以幫助它們。


    無家可歸的動物千裏迢迢來到球長所,薛嶼就會把它們送到白塔。


    那些在地球還能擁有棲息地的動物,薛嶼就先讓它們留在地球,她送去白塔的,都是那些在地球找不到安家之地的動物。


    漸漸的,不僅動物們知道球長所,有一部分陷入絕境的人也能感受到球長所的存在。


    在某個偏遠山區,一個虛弱的母親躺在床上,女兒在床邊哭泣。


    一個男人在家裏翻箱倒櫃,嘴裏罵罵咧咧:“錢呢!把錢藏哪裏了,不說是吧,還沒被打夠是不是?”


    “你是不是把錢拿去給這死丫頭交學費了?上個屁的學,趕緊進廠打工去。”


    女孩在母親的枕頭下藏了一把刀,輕聲對母親道:“媽,我們必須要解決,我們得找到一條活路。”


    母親迷迷糊糊中感受到某種力量,她努力撐起身體,按住女孩的手:“去找地球球長,她會幫助我們的。我們去找球長,如果真的找不到,我們再自己解決。”


    父親拿了家裏的冰箱出去賣,狼藉一片的家中已經不剩什麽了。


    女孩收拾起書包,緊握著自己的學費,攙扶起母親離開家門。


    離開村子、走出大山、她們不知道地球球長在哪裏,但隱隱約約中有一個方向在指引著她們。


    “媽媽,怎麽有一頭驢和一條狗跟我們一起走了這麽久?”女孩扶著母親,回頭看那頭驢和狗,還有幾隻枯瘦如柴的不知名動物。


    母親也回頭,認得出來那頭驢:“這不是趙鐵農家的驢嗎,前段時間聽趙家的說,這驢年紀大了,拉不動磨了,要殺了吃肉呢。”


    說到這裏,女人聲音哀傷:“拉了一輩子磨,不中用了就殺掉吃肉,唉,這到底是個什麽世道。”


    “媽媽,這頭驢該不會是也要去找地球球長吧?”女孩突然道。


    母親笑了笑:“可能是吧,我們繼續走。”


    沿著土路走了有一段時間,那頭驢忽然驚騰起來,竄進一旁的林子中,躲在比人還高的芒草後方,芒草搖曳,遮住了驢的身影。


    後方傳來摩托車的聲音,一個勁瘦的中年男人開著摩托車過來,停在母女倆旁邊,問道:“薑嬸子,有沒有看到我家的驢?頭上有個兩個白點的那頭?”


    女人道:“沒看到。”


    “你們去哪裏?”中年男人對她們笑了笑,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回娘家?家醜不可外揚,夫妻間打個架都是家務事,你又能跑哪裏去呢,這結了婚啊,就是一輩子,認命吧。”


    男人啟動摩托車:“好了,我得走了。這頭蠢驢真是的,拉磨久了好像能聽得懂人話了,前幾天在它麵前說了幾句要吃驢打滾,它還真的跑了,等我找到了這畜生,狠狠抽一頓才行。”


    男人走後,母女倆繼續向前。


    那頭驢再沒出現過。


    等到了晚上,母女倆在小鎮的破車站等車時,遠遠的,看到那頭驢沿著河流下方的小路走著。


    它看到了她們,朝她們嘶吼一聲,似乎在打招呼。


    順著心中的指引,母女倆轉了好幾趟車,兜兜轉轉花了半個月來到一個叫江州市的地方。


    這些天,女人一直收到丈夫打來的威脅電話,她剛開始很害怕,但越是靠近江州市,心卻不慌了。


    “地球球長到底在哪裏呢?”母女倆在城裏轉了一個星期,女兒的學費是她們唯一的盤纏,都花得差不多了。


    夜裏,在靠近郊區的地方,看到一頭驢和兩條狗。


    女人再次認出,那頭驢就是先前趙鐵中家的驢。


    母女倆跟著驢走,走了整整一晚上,第二天天亮,她們在一棟隱秘的別墅外停下。


    驢和狗往鐵門內張望,疲憊的眼神泛起活絡的光。


    母女倆也不敢出聲,一直在等著,期間去買幾瓶水,分給驢和狗一起喝。


    驢不叫,狗也不叫,它們和母女倆一起安靜地在鐵門外等待。


    等了將近一個小時。


    鐵門內一個壯實的小胖孩抱著皮球走出來,嘴裏唱著歌:“時間都去哪兒了,還沒好好感受年輕就老了……”


    唱著歌,薛小海看到大門口有人,她抱著皮球跑過來:“咦,你們是來找地球球長的嗎?”


    “真的有地球球長嗎?”女孩又驚又喜。


    薛小海墊起腳拉開鐵門:“當然有啦,我媽媽就是地球球長,我是球長的女兒,我叫薛小海,這裏是球長所。”


    她扯著嗓子喊口號:“遇到絕境不要慌,有困難找球長!好人能找到,壞人找不到,球長隻幫助好人,壞人通通走開!”


    她把鐵門開了,讓母女倆進來。


    除了一頭驢、兩條狗,還有好幾隻薛小海不認識的動物。


    “女生有困難找晚棠阿姨,動物有困難找啟洲叔叔,很大很大的事情再找媽媽。”薛小海把人和動物都分類好,“你們等一下,我去找媽媽!”


    薛小海抱著皮球往主樓方向跑。


    沒多久,嚴晚棠來了,她把母女倆叫到一旁,詢問具體情況。


    女人哭著道:“我丈夫經常家暴,我想離婚也離不了,我帶著女兒到處跑,可是怎麽都跑不了。”


    “不要擔心,地球球長會幫助你的。”


    嚴晚棠說完,回到別墅副樓的辦公室,取來一些錢給她們:“好了,你們先回去吧。”


    女孩抓住嚴晚棠的手:“姐姐,我們不能回去。回去了我爸會打我們的,如果沒有人能幫我和媽媽,我們這次隻能和他魚死網破了。”


    “我都了解,你們先回去吧,回去了就知道了。”


    母女倆揣著錢,隻好返程。


    女人回家前,買了一把更加鋒利的匕首,她必須給女兒殺出一條路。


    可是回到家後,空空蕩蕩。


    村長過來找她,給了她兩千塊,忍不住埋怨:“哎喲,嬸子,你這段時間都去哪裏了。這是你家的土地征用補貼款,前段時間修路,擦到了你家的地。按規定要當麵給你們補貼款,我到處找你都找不到。”


    女人很奇怪,她丈夫居然沒有去領這筆錢。


    她問道:“李柱呢,他沒去要錢?”李柱是她丈夫的名字。


    村長很疑惑:“李柱誰呀,為什麽要給他錢?這是你家的土地補貼款,給怎麽能給外人。”


    隨後,村長拍拍屁股走人了。


    女人在村裏走了一圈,發現她丈夫好像消失了,不僅是消失,而且像是從來沒存在過。所有人都不記得他,都不會再提及他。


    她明白了,地球球長真的存在。


    後來,全世界都在流傳這一個說法。


    傳說中,有個薛氏家族,薛氏家族的族長就是地球球長。地球球長是最公正的人,球長所能幫人解決任何問題。


    隻不過,隻有好人才能感應到地球球長的方向,隻有好人才能找到地球球長,並得到球長的幫助。


    薛嶼站在別墅的樓頂,看向遠處的路。


    那條延伸到別墅的路,每天都會有人來,她在地球上設定了一個權限:當好人身處絕境時,就會感受到球長的力量,從而過來找到她。


    當動物們自動判斷地球不再適合生存,需要尋找新家園時,也會來找到她。


    薛嶼拿到了星際組織的球長永久職權,她和她父母、孩子,還有孕育過她血脈的男人,將不老不死,和宇宙同在。


    “老實人又在想什麽呢?”封啟洲走過來,從後麵抱住她,他這些年在地球的時間很多,開始當起了獸醫。


    比起治人,封啟洲發現,獸醫幹起來更適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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