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狼王這次打定主意兩不得罪,它已看出熊王的遲暮之像。


    那熊嗷嗷天天嚷嚷著打敗大王,其實是在警告大家,它馬上會升八階接力熊王。


    可它怎麽會是蝶王的對手,除非有大機緣。


    “行吧。”蛇王有些失望,正要告辭之際,神識裏掃見數道遁光,“修士。”


    “嗯?六個元後。”狼王警惕觀察,但見他們的方向是熊王那邊,遂道:“通知大家去往蒼瀾江捕魚。”


    “啊?離開。”


    “蝶王若隕,你想被妖庭的老東西們問責?”


    “甚是甚是。”蛇王喜形於色,和狼王分頭行動。


    而沈歲稔並不知道援兵將至,她正因此刻無法直接通知岑澈長老,而起惱,“我再發傳訊符。”


    好在曾與公孫師姐他們換過很多傳訊紙符,此時又相距不遠,可居中通傳。


    未及多久,飛毯將他們帶近鬥法地帶,沈歲稔抬眼就見屍王加入攻擊。


    她迅速選位置布陣,元嬰級大虛彌隱身陣起,其強大的隱身防禦力,很方便他們觀看高階鬥法。


    半空中,果然是一人拚命十人難擋,別看蝶王耷拉著一條手臂,單手爆出萬千灰絲,也能與熊王、屍王打個旗鼓相當。


    “大王好像受了傷?”倆熊扒著陣門,一臉擔憂。


    他們打遠時,沈歲稔偶爾看不清,“以前,熊王打不過蝶王麽?”


    “打的過,但她有毒粉,吐的灰絲也帶毒,一定是她給大王下了毒。”花熊不知道它猜中了事情真相。


    蝶王何等敏銳,早防著熊王趁她接筋骨時動手,所以在結界合閉前,偷偷彈出毒粉落在結界表麵。


    等熊王趁她療傷的關鍵時刻,終於下定決心,想再重傷她一次的瞬間,拳頭剛一砸上結界立時中毒,靈力後滯。


    蝶王刹時破界而出傷到他,若不是沈歲稔吹牛詐出個屍王,說不定蝶王已逃之夭夭。


    “那毒應該對屍王沒用。不好,她要逃走。”沈歲稔將神識放到極限,隱約看見蝶王背展雙翅。


    她再度拿出元嬰級的靈符,“嗷嗷,敢不敢衝出去偷襲她?”


    “敢。”嗷嗷是見識過她靈符威力的。


    花熊擠來:“我也去。”


    “防禦符不夠,隻能嗷嗷一人去。


    來,你將這個隱形飛舟認主。”沈歲稔腦中念頭閃過八百個,最後還是決定不湊熱鬧。


    她將高階金鍾符拍熊嗷嗷身上,冰封符和劍氣球也給它。


    教它如何迂回到戰圈附近,怎樣放符球,不給驚雷符是擔心它怕雷,“記住,一定要跟熊王說好,讓他把人打向你的側麵。”


    “知道知道,本王會打群架。”熊嗷嗷認主飛舟,咻的飛出陣去。


    就算有靈力波動,鬥法中的妖王也無暇多顧。


    它偷偷靠近傳音:“大王,小修士給的符,我來幫你。”


    “蠢蛋,有毒氣別靠近。”熊王的喘息加重,但每一拳都集聚全力轟出。


    即然動了手,就絕對不能放走蝶王。


    熊嗷嗷:“小修士教我轉內呼吸,我有冰封符。”


    它眼看蝶王耍了個滑頭,讓大王的拳擊向屍王那邊,蝶王自己趁機衝向斜側飛走,便不再囉嗦。


    禦舟追著,刷的放出千裏冰封符。


    可惜它速度慢又是第一次用符,將將凍住蝶王背後的翅膀,但已足夠讓蝶王跌落。


    “扔劍氣球呀!”沈歲稔恨不得自己飛去。


    熊嗷嗷也正要扔,但見又一道冰冷的劍氣飛來,並利落削斷蝶王的翅膀,它果斷退回大虛彌陣。


    “長老,是岑澈長老。”沈歲稔抱住貓熊跳,如願親到國寶萌萌的臉。


    “熊王,你勾結人族殺我!”蝶王刹時被幾個元後圍攻,她恨意滿天,吼聲百裏可聞。


    熊嗷嗷氣的汪汪叫,沈歲稔靈機一動,傳音它如此這般。


    於是它抓上花熊咻咻飛出:“汪,蝶王毒殺大王,該死。”


    倆熊架著飛舟跑,四處嚷著蝶王毒殺熊王,那些不敢冒頭兒的小妖王,埋頭更深。


    而躲開的各位妖王,向蒼瀾江飛的更快,它們什麽都不知道。


    這邊廂,本就傷上加傷的蝶王,麵對八個元後級別圍攻,沒有堅持一刻鍾,妖嬰竄出想逃。


    “給本王死!”熊王原本隻想讓她因重傷閉關百年,好讓嗷嗷安心進階,現在是半分不留手。


    岑澈先他一步冰封妖嬰,另幾位戴麵具的元後,齊齊發力,和熊王的拳頭共同將蝶王的元嬰轟成渣粉。


    飛回來的倆熊高興的擊掌,再也不會有妖敢眼饞它們的熊掌。


    “她的妖屍不能留,有毒。”熊王接過岑澈扔來的解毒丹服下,必須毀屍滅跡。


    岑澈頷首,有的九階皮骨拿著是麻煩:“各位,善始善終。”


    幾道嬰火,刹時燒向恢複原型的黑紋灰斑蝶屍。


    沈歲稔心說:有靈石真好!


    第82章 一起修煉呀


    這場圍攻來的快也散的快,且沒受什麽傷,做任務的五位元後大修簡直不要太爽。


    他們向岑澈真君一拱手,請他出示完成任務的憑證,好去找燭況真君拿尾款。


    而倆熊跑去熊王身邊獻殷勤,隻屍王舉著紅傘,慢慢走近暴露位置的大虛彌陣這邊。


    陣內,沈歲稔單純用眼看五位元嬰的行態,以期將來遇到時注意點。


    可惜他們飛離的太快,她沒看出個所以然來,見長老迅速走到屍王身前,她趕緊傳音,以免誤會:


    “長老,我與這位前輩商定的是十階蓮心,但不方便自己拿出來,一會兒請您替我給吧。


    還有,熊王封我丹田,扣下了我明麵上所有的東西。


    而他被蝶王毒到,還是我們救的他,那什麽兩百年的滌神丹,不能給。”


    “我找他說。”岑澈笑著安撫她,然後請屍王留步:“道友,稍待。


    容我確認過自家弟子安危,再付你酬勞。”


    屍王想了想,止步。


    岑澈真君這才走入沈歲稔打開的陣門,“你可知屍王身份,就敢請她助拳。”


    “您看出來她是屍修了?”沈歲稔心說掩息玉白送了,瞞不過元後的眼睛。


    “勿顧左右而言他。”岑澈真君少有的嚴肅,打鬥中的陰氣是個修士都看的見。


    沈歲稔將盆地所見細細說來,然後抓一把蓮心給他:“弟子也是盲猜有屍修,哪想到真飛出一個。”


    岑澈搖頭,這孩子過於大方,以後得讓師妹教她把把家。


    他隻拿十顆,剩下的退回,決定告訴她實情,“她,大約是屍宗長老的後人,得某些人相助才在此修煉。


    出去後,除了你師祖,不要與任何人提及她,包括你師父。”


    沈歲稔吃驚不小,反過來再看日後落神宗的下場,很難不讓人聯想,恐怕不止屍王一人之功。


    “是,弟子謹記。”她鄭重應下。


    岑澈臉色緩和,很滿意她聽的懂內裏關竅,“走,蝶王已滅,瞧瞧熊王還願意送七階不。”


    “咦,您也知道他和蝶王的恩怨?”


    “不止,蝶王與東海蛟龍敖啟關係頗密。


    所以這次任務,是以你師祖的名義發布,正好亮明你的身份,以後讓無憂或離岄接替雷盾。”


    “由我師父保護不行嗎?”沈歲稔問完,見長不答,看來是不行。


    少頃出陣,屍王拿到蓮心,走的幹脆利落。


    反而熊王遲疑的問嗷嗷:“你們,想去嗎?”


    熊嗷嗷想蹭仙遊宗的渡劫法陣:“玩一玩,合適就呆,不合適就回來。”


    “那可不行,宗有宗規。且你們在仙遊宗的日常消耗,熊王都需付費。”哪有白給人養孩子的,岑澈真君很快打破它的幻想。


    熊嗷嗷抓過沈歲稔,“你,可不是這麽講的


    ,還說阿白領長老份例,有靈石有丹藥發。”


    沈歲稔推開它的爪子順毛,“阿白和我師祖有平等契約,你又不和別人契約。”


    “咱倆訂,還有花熊。”


    “不訂。”明知道養不熟,還浪費一個契約名額,她才不幹。


    而且嗷嗷晉級八階時,自己還得替它分擔雷劫,超級不劃算。


    “那我不……”嗷嗷的決定未曾講出,熊王這邊的一塊傳訊符嘀嘀直響。


    是的,妖族也有傳訊符,因為人家也有妖修會煉器。


    熊王看過內容,正色道:“嗷嗷你帶花熊去仙遊宗,什麽時候化形,什麽時候才準離開。”


    見倆熊還要說什麽,他傳音說:“我毒雖解,但要關閉蒼瀾熊穀閉死關,護不了你們。”


    頓了頓,他又看向岑澈:“東海蛟龍勝負已分,常以龍王自居的敖啟奪得族長之位。”


    “他,不是個安分的。”岑澈的萬裏傳訊符,自此刻開始傳訊就沒停下。


    直到沈歲稔拿回熊王收走的大部分東西,他還在收發傳訊。


    同一時間,修仙界但凡臨海的宗門世家,都在收到消息後,加強防禦召回弟子以防獸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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