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上品凝神丹才五十塊下品靈石一粒,而這個極品合神丹則五百靈石一粒,整瓶需要五千下品靈石,弟子們寧願買增進修為的丹藥。


    擺放至今,也就師妹和另幾個同門願意買。


    “師兄,我勸你有靈石也買一些。


    專理神魂,這批丹藥隻怕公孫長老僅供這一批。”沈歲稔不能說太多。


    魯遠何其機靈,原來就在猜測她的修為與合神丹有關,此時一咬牙將兩瓶拿去隔壁櫃台開單,“行,我買兩瓶。”


    沈歲稔見他此時一臉肉疼,心說將來你定不會虧,合神丹是能擴展築基識海的神奇存在。


    待他交完靈石回來,“魯師兄,那天請你找的人可有消息?”


    “正要跟你說,我開始掛到任務板上的是尋築基弟子司徒黃裳。


    一天後沒人來應,後邊又加了句,有熟識司徒黃裳、並有其傳訊符者提供消息,獎靈石二百。


    有人在昨天接了,我現在傳訊他來?”魯遠擔心她覺得獎勵過高,特意經過她點頭,才發出傳訊符。


    沈歲稔不好打擾師兄櫃台的活計,坐去窗下的茶座等。


    她眼巴巴的看著窗外禦劍飛來飛去的築基師兄們,可沒一個找她。


    直至一位頭發花白的煉氣弟子尋來,她才驚覺自己可能判斷失誤。


    老修士拿出任務玉牌,衝她點頭微笑:“是歲初師妹找黃裳吧?”


    “是,前輩快快請坐。”對方的樣貌,分明已是壽元快盡的樣子。


    所謂人生百年,對煉氣修士來說亦然,未能築基者充其量活百多歲,隻比此界長壽凡人多一點點。


    沈歲稔邊請他坐,邊以神識向那邊櫃台的魯師兄確認。


    得到確切回答後,她取出坊市買的靈茶和靈果請老修士吃,“前輩貴姓,我有一個長輩是司徒前輩的朋友,入宗門後想


    拜訪他卻找不到,一直無緣得見。


    我想知道他如今在內門還是外門,築基了嗎?”


    “師妹不必客氣,喊我一聲譚師兄即可。


    他在內門,如今已是築基大圓滿,但因一些私事,常常不在宗門,以致好些人都忘了曾經優異的他。”老修士說完,眼裏有無盡唏噓與回憶。


    沈歲稔不好打聽司徒黃裳年歲,隻問:“您現在能聯係到他嗎?


    前兩天我聽見有人喊司徒師兄,尋聲而去已不見蹤跡。”


    老修士搖搖頭:“他前天來探望過我後,又一次離開宗門,早已在傳訊符的範圍之外。”


    “是嗎?”按理說,沈歲稔此時的任務已結束。


    但她付靈石時,還是多問了句:“譚師兄即然與他相熟,可還識得一位名叫時元的修士?


    這個可以當成我發布的新任務。”


    “時元?哪兩個字?可是女修?”老修士稍帶混濁的眼眸,頓時閃過一道精光,他在意的反而不是任務。


    沈歲稔不由激動:“您認識?”


    “歲初師妹還未回答我的問題。”老修士神情變的嚴肅且鋒利,完全沒有方才的溫善和煦。


    沈歲稔頓時冷靜,“時間的時,元亨利貞的元。”


    這次換老修士激動,他蹭的站起,緊緊盯著她:“你最近在哪兒見過她?”


    嘭,轟


    他動作過大,椅子撞到身後座位的煉氣弟子,致使對方正畫的火符亂了一筆,著起火。


    那弟子邊滅火,邊氣道:“這位師兄,你們有爭執可以到外邊吵嗎?


    看,已經影響到我畫符。”眼看要成功的中品符,毀了。


    “報歉。”老修士轉身之際,沈歲稔已掐出水訣隔桌幫著滅火,同時以神識傳音回應魯師兄的關心,說可以應付。


    火滅瞬間,門口守衛的築基弟子到達,他掃一眼燒出大片焦痕的桌麵:“損壞公物,照價賠償。”


    “師兄,是他們的錯。”煉氣弟子扁著嘴,特別委屈的指向老修士和沈歲稔。


    另一座位的人,抬頭道:“師弟,總歸是你沒握穩筆。”


    “師姐怎麽不說這位師兄撞上我,他才是主因。


    靈石我賠的起,但肇事者必須承擔五……不,承擔八成。”煉氣弟子看著自己辛苦研出的火係符墨盡毀,更加生氣。


    開口的女修搖搖頭,繼續看自己的紙質書。


    而老修士不同意,撞一下是他的錯,但在此畫符是危險行為,宗門曾經提醒過:“我出一半靈石。”


    煉氣弟子不依,必須二八分。


    築基弟子淡淡開口:“你是事主,茶座乃公眾區域,提醒過數次,在此畫符就得有被打擾的覺悟。”


    蹭免費靈茶靈點可以理解,但你也選個角落坐,搶手位置難免會人來人往偶發碰撞。


    煉氣弟子明白,這是催自己賠付靈石,且老修士已先拿出五成放在桌麵,他也撿出靈石簽字交付。


    在築基弟子連著桌子一起收走後,他仍對老修士不忿:“這位師兄,年齡大了行動不便,就回家養老去。”


    “道歉!”一直沒出聲的沈歲稔站到他麵前,“修仙界雖與凡界不同,但你眼前的是同門師兄。


    能夠在宗門養老的弟子,都是曾為宗門立過大功的前輩。”


    “誰沒給宗門做過事……”煉氣弟子說到最後幾個字,聲音越來越低,他突然發現周圍喝茶的同門都在看他。


    再看老修士,穿的是一襲星辰暗紋為主的極品玄黑法衣,靴子也是同款。


    整個宗門,隻有執法堂弟子才有這套衣飾。


    而且,宗門手冊的確有明文規定,立有大功的弟子無論修為,宗門養其終老並扶助其家族子弟。


    “對,對不起師兄,我不該無視提醒在此畫符。”他深深一揖後,轉身就快步逃離。


    老修士對眾人拱拱手:“擾了師弟師妹們清靜。”


    “師兄(弟)客氣。”不止煉氣,就是年輕的築基修士,也都起身回禮。


    老修士隻得邀請沈歲稔到外邊談話,兩人選擇到祖師像所在的廣場一側,成蔭的大樹下空曠、安靜。


    “我已回答過譚師兄一個問題,目前也沒見過時元前輩。


    您,認識她,對嗎?”沈歲稔今世確實還沒見到師父。


    第52章 美人恩


    老修士沉吟片刻:“時元,司徒時元。


    如果你家長輩與黃裳相熟,就該知黃裳的妹妹名喚時元,仙遊宗外門弟子。”


    “外門弟子?”沈歲稔傻眼,她腦子突然有點亂。


    自己師父是仙遊宗弟子……


    等等等等,如果是真的,將來師父哪用做那勞什子客卿長老,待結丹後自自然然就升任宗門長老。


    不對不對,身為結丹修士的師父,日後為何對外自稱散修?從未帶自己來過西北。


    還有,眼前之人的反應不對,剛他的問話,是司徒時元不在宗門的意思吧?


    “譚師兄,您口中的時元,與我口中的會是同一人嗎?”她有些不太確定,信息太少,圓謊不易。


    老修士眯眼看她:“歲初師妹真有長輩認識他們兄妹?”


    “師兄見諒,這位長輩的事我知之不多。”她才是發任務的一方。


    還好那天沒和魯師兄提出尋找時元的任務,否則這會兒話難圓。


    怪就怪,她萬萬沒想到師父可能是仙遊宗弟子,以後不能再發布任務打聽此消息了。


    回頭得想辦法找到司徒時元弄清她的長相。對了,也得找覺行將自己畫的師父要回來。


    “噢,你這長輩姓甚名誰,說不定我也認識。”老修士人老腦子可不老,他覺得時元才是她要找的人。


    沈歲稔鎮定搖頭,麵不改色的說:“沒說過。”


    “行吧,隻要不是敵人,搞得同門對立就成。


    後會有期。”老修士放出飛舟要走。


    沈歲稔緊追兩步扔上袋靈石:“方才第二個任務的獎勵。”


    “這個不算任務。”老修士扔回靈石,“若有司徒時元的消息,可到問符峰找我,定有重謝。”


    沈歲稔抓著靈石袋目送他離開,心裏萬千念頭轉過,最終化作一聲歎息。


    來路不同,自然物是人非,而她還在刻舟求劍。


    她隱隱懷疑,與師父隻有上一世幾年的師徒緣。


    “歲初師妹,你怎的在走路。


    是新的飛舟還沒去買嗎?去哪兒我帶你一程。”上次一起獲獎養元丹的師姐路過,飛劍停在她身邊。


    沈歲稔衝她擺擺手,看來自己坊市被截的消息已然傳開,“謝謝師姐好意,我還有個飛毯,就走走路想想事。”


    “看來我這美人恩你無福消受囉,別後悔喲小師妹。”師姐對她拋個媚眼兒,嗖的飛遠。


    沈歲稔被她的嬌俏逗樂,隨即放出飛毯,目標二酉峰藏書樓。


    所謂學富五車,書通二酉。藏書樓坐落其間堪當其任。


    一樓的大部分書籍和玉簡,對弟子們都是免費開放的。


    二三四五樓則有築基期到化神期專用的丹器符陣秘典,全部需要功德點或靈石才能借閱。


    沈歲稔拿到的三樓藏書令僅能用這一次,如此多的結丹典籍,放過都對不起她早辟的識海,所以她打算奮鬥到天明。


    在此之前,須得按條索目找到上古陣宗的煉氣決。


    她神識已達築基境界,精神更足之下,不多時便在數列書櫃中,尋有此條目的那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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