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沈師妹說的出賣,怎麽回事兒?”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倆都是宗主親傳,說不定將來有一個接任宗主之位……”


    “那,退遠些。”


    “很是。”


    可惜,兩人剛合上的大門,被沈白榆用火球符炸翻一扇,再看法衣炸爛的雲川此刻已然不留手。


    他一掌拍倒沈白榆,劍尖壓住她的心口:“白榆,我是為你好。


    那麽貴重的東西交給外人,你也不怕她私吞。”


    “以為誰都是小人嗎?你知不知要回來就不是我的了。”沈白榆諒他不敢刺,掐出一個火球就彈向他,親師兄背後給她捅刀。


    雲川揮出水幕轉眼滅掉火,同時靈力化針彈中她幾處大穴定身,“我送你下去接瑤光。”


    他不能當外人麵討論宗門長老,隨即取一袋中品靈石扔給兩個執守弟子,“麻煩師兄們再行采購物品,白榆被崖下陰風所誤,險些走火入魔。”


    “正常正常,雲師弟速速回去找丹藥給沈師妹。”兩個弟子心聲一致,求趕緊走,再不敢吃你的酒。


    雲川拱手謝過,仗著輕身術扛起師妹跳入崖下。


    將人丟在瑤光身邊,看清被定身的師妹衝自己怒目而視的眼中有恨意,他氣的吼道:“你傻不傻,傻不傻?


    幽蘭草采下最多能保存三年藥性,沒有地魂果搭配,守拙真人的傷也好不了。


    現在給連翹師姐用,司雨、弦思兩位師伯,不僅感激,還會盡心幫忙找地魂果和另一株幽蘭草。”


    沈白榆繼續瞪,十二年了,要盡心找還能找不到?


    自家阿祖昏迷的時間越來越久,過完年至今六月,中間隻醒來一次。


    “還瞪!”雲川上捂住她的眼,又強按一顆丹藥給她療傷,“我是你親師兄,你哥,你點點大時被抱回來,一吃靈奶就混身浮腫,是我舍了麵子每天下山找凡人給你換奶喝。


    現在,藏靈物藏到外人那裏,也不找我給收。


    小時候每天跟屁蟲一樣,長大又不跟我親了。”


    “咳咳……咳咳……”丹藥化完,沈白榆的穴位也衝開。


    她掰開開雲川的手:“我前腳給你藏,後腳你就會去做人情。”


    “沈白榆,你摸摸良心說,我會害你麽?有好東西哪次不是緊著你。


    別以為歲初跟你一樣大,就真是個小孩兒,她滿腹算計,對我們有敵意。


    打個賭,她不會將幽蘭草給司雨師伯。”秘境搶鼎時,雲川能感受到沈歲稔那隱隱的敵視。


    沈白榆給睡熟的師姐輸送靈力,“歲初當然不會給,她是替我保存的,我不出麵誰也拿不走。”


    “……”雲川氣結,奪過瑤光抱走,“傻丫頭,人家會獅子大開口,讓司雨師伯買單。


    教你多少次學不乖,修仙修的不止是法力,還有人情世故。


    自己好好反醒反醒,我去求師父早點放你回洞府。”


    良久,獨坐洞內的沈白榆抱膝望天:歲初,你會替我保住靈草吧?


    第48章 有殺意


    司雨和弦思兩夫妻找來仙遊宗時,沈歲稔正在演武場看大家練刀槍劍棒。


    宗門是按個人對法器的擅長與喜好,編入不同方隊習練基本功的。


    她自己對法器沒有特別喜好,隻要能有效殺傷敵人,拿來都可用。


    說穿了,就是靈石不湊手,逮到哪個用哪個。


    現在,倒是可以通過各式免費法器演練,找個喜歡的。


    可惜醫修配的藥液,她起碼得泡十天,期間不得動武,但也不能每天下午都去藏書樓吧,書簡看多了眼睛會累,有違休養神識的初衷。


    而熟悉熟悉演武場,欣賞欣賞一個個方隊整齊劃一的招式,俊男美女的風采,賞心又悅目。


    特別是看到那些四五歲的師弟師妹們,吼著小奶音“嘿、哈、嘿、哈”的揮出木劍,然後又狀況頻出的打到別人或自己,瞬間陣形亂套又主動整理隊形,特別的好玩兒。


    “歲初,你過來糾正師弟師妹們的劍勢。”執教的築基師兄,看不得她背個手閑逛。


    沈歲稔後退:“師兄,他們可都是各家長老的寶貝,我才煉氣三層,教不好的。”


    修仙界能三四五六歲進大宗門修煉的,多是修幾代,尋常收徒大會隻收八九歲以上可以自理的孩子。


    她一點兒也不想和這些人玩兒,理由,不會哄孩子。


    “您也聽說過,我是因為練劍誤傷的自己,師弟師妹們跟我學怎麽受傷嗎?”她滿眼的真誠,根本不管一群萌娃渴望麵嫩愛笑的師姐,來當教習的眼神。


    築基師兄想了想,擺手讓她離遠些:“那你找個地兒玩去,別讓他們偷看你分心。”


    “馬上馬上。”得,明天不能來看了,沈歲稔迅速退場,路過洛寧那個方隊時,還被她嘲笑。


    不過,還不待她退離演武場,迎麵遇到範離岄,煉氣弟子是宗門最小的,所以行禮是日常:“見過長老。”


    “跟我走。”範離岄就是來接她的,一個照麵將她托到飛劍上離開。


    練劍的錢燦燦分神,“歲初為什麽會被執法長老帶走?”


    “她為什麽被帶走不知,但你再不專心,今日多揮劍一千次。”教習的築基師姐,也很嚴厲的。


    施萱暗暗鬆口氣,還好她沒立刻回燦燦的話,可範真人又找歲初罰靈石嗎?


    當然不是。


    範離岄在飛劍上告訴沈歲稔,“太一宗的兩位元嬰,司雨真君、弦思真君特意登門尋你。”


    “為何?”沈歲稔知道他倆是夫妻,還有個早早結丹的女兒。


    範離岄盯著她:“兩人在問仙峰說他們的師侄沈白榆,誤將一株高階幽蘭草放到你這兒。


    發現後,受太一宗宗主伏疆真君所托,前來取回並致歉。”


    沈歲稔心說,果然問題來了,“您信嗎?”


    “一半一半,所以我師父讓你去見一麵。


    另外,能說你收了沈白榆什麽嗎?她,可知你們出自同一個沈家?”範離岄得提前搞明白,好幫師父應對客人。


    沈歲稔略一思索,將發現幽蘭草的前後經過盡數告知。


    目前她的隊友是仙遊宗上下,須得保持些信息共享,以免為人趁虛而入。


    “……沈白榆,不知道我姓沈。


    而幽蘭草,弟子不會交給司雨真君,以免將來真正的物主索要,弟子還得賠上一株。”沈歲稔說完,暗暗觀察範離岄的神情。


    範離岄輕笑:“他們,送來一株萬年玄參交換。”


    沈歲稔堅持:“將來,我能給宗門收獲一筐的萬年靈參。”


    而且她之前給宗門創造不止靈草,待象王穀秘境再臨,她的價值還會升更高。


    範離岄笑意加深,“守拙真人的任務,我接了。”


    “……”沈歲稔估著飛劍如此慢速,多久到達問仙峰,算算還遠,她才開口問:“好,什麽時候將消息搜集到?”


    範離岄邊取任務玉牌點選她的任務,邊道:“十幾年前,守拙真人並非單純搜救沈白榆之父受傷。


    他當時在七階小妖王手裏,救下好幾個太一宗親傳弟子。


    同時也被那幽月暗貓的爪子抓破額頭傷到神魂。”


    沈歲稔保持平穩語調:“他徒弟,還活著嗎?”


    範離岄:“不確定,說是他當時帶著魂燈去找,後來那燈就剩一丁點燈芯。”


    “現在呢?弟子在藏書樓看到,有幽月暗貓這類身帶冥氣的妖類記載。


    據說被它傷的到人會時時昏睡不醒,直至神魂無聲無息消散。


    哪怕僥幸得救,也會壽元大減。秘境內,那沈白榆還


    找我要換月魄星魂果。”沈歲稔懷疑守拙真人又在昏迷中。


    果不其然,範離岄給月答案:“他最後一次公開露麵,是在大年初一。”


    也就是說,最疼沈白榆的人無法護她所得,而能讓她那個宗主師父借出名頭來,沈歲稔很容易得出:“司雨真君,需要幽蘭草。”


    “他們的女兒。”範離岄讚賞的點頭,緊接著伸手,然後如願拿到任務獎勵。


    沈歲稔也在同一時間,收到魯師兄通知任務被範長老領走,請她速與之麵談的傳訊符。


    她立刻回訊已在麵談,並請他幫忙撤除任務條。


    然後……飛劍嗖一下就停在了問仙峰的側殿前。


    沈歲稔歪歪斜斜下飛劍,不禁多看範離岄兩眼,宗主的親傳弟子到底不同,可以極速直飛門口。


    再看正殿和側殿,不僅沒有富麗堂煌的外觀,反而能看出斑駁的歲月留痕,還怪簡樸哩。


    範離岄收劍時示意她勿再動,然後向殿內稟報:“師父,弟子已將歲初帶到。”


    “進來。”聞道宗主的聲音還是一如繼往的溫……潤。


    聽著這慢悠悠的聲音,不知為何,沈歲稔希望燭況真君也在場。


    可惜她走進來行禮,隻有主位的宗主和坐在客位,長的特別出眾的一男一女,再加個站去宗主身側的範長老。


    女修是弦思真君,眼裏有壓不住的急切,特別聞宗主說:“這就是歲初。”


    她蹭的站起,一步到沈歲稔麵前抓起她的手:“小小年紀頗有俠義,近來常聽小弟子們提起你,個個稱讚不已。


    也就是也這份俠氣,才和我們白榆誌趣相投。


    來,給你的見麵禮,以後和她好好相處。”


    她說話間,將一個極品防禦靈鐲,套在沈歲稔腕上,後者哪掙的開元嬰手掌,忙抬眸望向宗主請示。


    心裏卻總覺得弦思真君身上,有一股子古風宅鬥味兒。


    聞道宗主笑著對她點頭,示意她收下:“歲初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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