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遠道而來的朋友,請上我們的貴賓席。”


    隨著西亞悅耳的聲音響起,董洋三人便被兩個性感的女侍衛帶到了貴賓桌前,然後欣然落座。


    董洋低頭看到桌上的食物,頓時眼前一亮。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玻璃器皿中,有紅色的液體。


    他本能的想到,很可能是酒。


    他想不到在這個地方竟然還有酒,真的太令人興奮了。


    當旁邊的女侍衛幫他們每人倒上一杯後,董洋能清楚的聞到一股微帶酒味的果香,頓時麵露喜色。


    這絕對是她們自己釀的酒,而且沒有摻雜一滴水。


    作為資深酒鬼的董洋,一聞便知這酒的好與壞。


    “這位先生,我首先為你的英勇,敬你這一杯我們這裏最上品的酒。”西亞端起酒杯朝董洋微笑道,眼神裏充滿著敬佩之色。


    “西亞女士,您太客氣了,”董洋謙虛道:“我不過是一時僥幸而已,哪裏稱得上英勇二字……”


    “能僅憑一把東洋刀,穿過這變異血蔓藤的,隻有你一個人。”西亞拿著酒杯,緩緩地站起來道:“這麽多年來,即使有誤闖到這裏的人,都已經死了……沒有人能活著進入到我的宮殿。”


    “變異血蔓藤?”董洋聞言詫異道:“這吃人的植物還會變異?難道是基因突變?”


    西亞微微一怔,緩緩開口道:“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所說的基因突變是什麽,但是我能猜到這裏麵大概的意思。你的意思就是這血蔓藤改變了它原本的屬性,變成了一種另外的植物,是不是?”


    董洋略微思索了一下,點點頭道:“差不多吧,也就是這個意思。西亞女士,我想聽聽你為何叫這血蔓藤為變異血蔓藤?”


    “好吧,作為一名勇士,你既然已經通過了它的考驗,當然有權利知道它的一切,我這就告訴你……”


    西亞意味深長地道:“這血蔓藤本不是我島上之物,是從別的地方移植過來的。由於每個地方的水土不一樣,所以長出來的植物也會有本質上的差別。我這邊的血蔓藤,有一個很大的弱點,就是和人一樣,在黑夜裏會進入睡眠狀態。而每一次進入睡眠狀態,就會衰老一次。所以……我們建立了一個四季長明的封閉空間。這樣,它就會永遠保持著活力。不管經過多少年,始終不會受到時間的影響,依舊保護著我們的海島。”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進入海灘的人,都看不見太陽和雲彩,原來都被阻隔了。


    看來這個封閉空間很大,但不知道是不是它的底部是嵌在海裏很深的地方,或者是有很重的石頭之類東西固定著。否則海上的風浪那麽大,那封閉的透明空間早就不存在了。


    西亞看著微微蹙眉的董洋,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便微笑了笑道:“那封閉空間的外麵,設有一個隔離帶,隔離帶外麵帶有一個魔法防護層。那是很久以前……一位很厲害的魔法師為我們設下的。我們可以看到外麵,但是外麵根本看不到我們。所以,外界沒人知道這座小島。在曆代的地圖上,也沒有出現過我們這個地方。”


    說到這裏,西亞微停了停,然後盯著董洋有些詫異地問道:“有一點我很奇怪,你們是如何穿過外麵這個隔離帶,到達這個封閉空間的海灘的?這位先生,你能不能告訴我其中的原委?要知道,這隔離帶可是有近百米高啊?”


    董洋聞言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下,然後訕笑道:“這個……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們在危險海域航行,遇到了百米巨浪,然後就被卷了進來……”


    雖然是一番輕描淡寫的解釋,但是西亞顯然麵露難以置信之色。


    她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隻是微微一笑,抬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後向董洋三人舉杯道:“既然是這樣,那就是天意,既然上天把你們送到這裏來,那麽……那麽我們就先幹了這一杯吧!”


    說著,帶頭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然後將空杯在董洋三人麵前晃了晃,意思是她已經喝完了,該輪到他們三人喝了。


    看著故意岔開話題,欲言又止的西亞,董洋頓時生出警惕之心。


    他仔細地端詳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又用鼻子聞了聞,然後毫不猶疑地將酒一口喝了下去。


    接著,他又將愣在那裏的阿金和阿銀手中的酒杯,一把搶了過來。


    阿金和阿銀見狀,頓時心中一驚,想要上前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董洋一仰頭,“咕嘟”咕嘟”兩聲,酒已盡數落肚。


    “好酒,真是好酒,”董洋嘖嘖讚道:“已經許久未喝到這樣的好酒了,今日能得到西亞女士美酒相待,真是太感謝了!”


    說著,便站起身來,想朝西亞躬身行禮。


    哪知腰剛彎下去,便一頭栽倒在地,一動不動,像是昏了過去。


    阿金和阿銀見狀,連忙上前扶起董洋,拚命呼喊他的名字。


    但是,董洋一聲不吭,顯然是已經昏了過去。


    西亞秀眉一緊,緩緩站起身來,心中暗自尋思,“這家夥怎麽那麽沒用,才喝了三杯就倒下了,不會是裝的吧?”


    她連忙喊了他們旁邊站著的女侍衛,讓她們去看下董洋到底是不是喝醉了才倒下的?


    那兩個女侍衛剛剛靠近,阿金和阿銀同時怒吼一聲,抓住兩個女侍衛,生生將她們丟了出去。


    速度之快,力量之猛,拿捏的恰到好處,絲毫不拖泥帶水。


    西亞見狀頓時眼前一亮,不由輕輕“咦”了一下,她沒有想到他倆膽子會那麽大。竟然敢當著她的麵,舉手投足之間就把自己的侍衛給扔了出去,這倒真的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隻知道董洋有些本事,手上又有她女兒的消息,所以對他客氣有加。但對表麵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阿金和阿銀,她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但想不到董洋才喝了三杯,就先醉倒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隨著他那兩個跟班突然出手,讓她著實對他倆另眼相看。


    先前在靠近血蔓藤區,聽了那些女護衛報告,說是有兩個姐妹被他倆抓了人質,她認為是阿金和阿銀偷襲所致。但現在看來,這絕沒有那麽簡單。


    當下,她故意默不作聲。她知道,大殿裏的女侍衛們該群起而攻之了。她也想看看,這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究竟有多厲害。


    果然,那兩個被丟出去的女侍衛,哪裏能承受這樣的侮辱,一翻身爬了起來,便向阿金和阿銀撲了上去。


    但是,很不幸,僅僅一招,兩個女侍衛又重新飛了出去。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


    大殿之上頓時湧出了二十個女侍衛,且個個手拿武器,將阿金和阿銀團團圍住。


    阿金和阿銀微微一聲冷笑,抬眼將目光投向了西亞。


    西亞卻自顧自飲酒,連頭也不曾抬一下。


    意思很明顯,就是她根本不想管。


    阿金和阿銀互相對視了一眼,身形忽地一閃,已經閃到了那些女護衛的身後。


    而原地,隻留下了一道殘影。


    眾女護衛直覺眼前一花,這兩個人已經消失。


    正錯愕間,身上一麻,人已經淩空飛起,然後重重地掉落在地,痛的根本爬不起來。


    眨眼間,二十個女護衛隻剩兩個還站在原地發愣,其他的都倒在地上,雪雪呼痛。


    “太精彩了,”大殿中西亞的掌聲響起,“想不到二位的格鬥之術那麽厲害,我今天早就已經按捺不住手癢,就想來跟兩位討教討教…”


    說著,眼神中笑意逐漸消失,轉眼換上了一層冰冷之色。


    正當西亞想親自出手的時候,大殿之上傳來了一個銀鈴般的聲音:“西亞頭人,讓我們來試試吧……”


    西亞抬頭看去,頓時露出了笑意。


    原來是她的四位護法聞訊趕到了。


    阿金和阿銀看到向他們快速走來的四個臉上畫滿作戰印記,身上穿著用彩色羽毛製成的作戰服的高挑女人,心中不由一凜。


    這四個女武士,顯然不是那些普通女侍衛可比。從她們走路時散發出來的戰意,已經完全將這個宮殿籠罩。


    隻見她們邊走,邊取下了自己身上的武器……居然清一色的都拿著十字弩。弓上雖沒有箭支,但抬手間就出現五道火光,疾速地射向阿金和阿銀。


    阿金和阿銀哪敢怠慢,立馬閃身避開。


    可剛剛避開,第二波火光已到了近前。


    兩人再也顧及不了麵子,附身在地上一滾,再次躲開了對麵的火焰攻擊。


    可正當他們想爬起來的時候,冰冷的利刃已經架在了他倆的頸部要害之處。


    阿金和阿銀敗了,敗得很慘。自從他們出道以來,還是頭一次敗在幾個女人手上。甚至,連和她們交手的機會都沒有。


    西亞顯然很高興,看到自己的護法這麽快就製服了這對雙胞胎,頓時喜笑顏開道:‘’好了,幾位妹妹,勝負已分,快快收手,免得傷了我們的客人。“


    那四位女護法朝西亞莞爾一笑,便收回了手中的武器,看都不看阿金和阿銀他倆一眼,就朝西亞走了過去。


    阿金和阿銀雙眼冒火,雙手捏得骨節“啪啪”作響。


    他們哪裏受過這樣的侮辱,而且對方還是女人。要不是顧忌董洋還在地上昏迷不醒,早就撲上去和她們拚命了。


    他倆一左一右架起了董洋,將他放到了椅子上,然後一臉焦急地呼喊著他。


    “西亞姐姐,這……這就是您說的那個獨自闖過血蔓藤的華夏人啊?”其中一個護法好奇地對西亞問道。


    西亞點頭道:“不錯,就是……就是這個才喝了三杯就醉倒的華夏人……”


    “他怎麽那麽差勁啊?”


    “是啊,我喝三杯都不會醉啊?”


    “真不知道他是靠什麽運氣過的血蔓藤的啊?”


    四個護法看著醉得昏迷不醒的董洋,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懷疑起董洋的能力來。


    西亞連忙擺手阻止道:“他們喝的這酒,和你們平時喝得不一樣。我這個是加了鐵木根的酒,就是我回來的那年泡下的。細細算來,應該有十六年了。”


    “我明白了,”一位下巴微尖,透著一臉古靈精怪的女護法恍然大悟道:“他不是醉倒了,他是抵受不了藥力昏過去了……他身上肯定受了很重的傷。”


    “對,芬妮說的對,”西亞眼中露出一絲讚許:“我見他們三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所以特意吩咐備了這三杯酒。哪知道他一個人把三杯都喝了,他受傷比較嚴重,肯定承受不住這樹根的藥力……唉,看樣子這短時間內,肯定是醒不過來了。”


    “那怎麽辦啊?”眾護法麵麵相覷,然後將目光轉向了西亞。


    “還能怎麽辦,先將他們安頓下來吧,”西亞蹙了蹙眉道:“這個昏過去的華夏人見過我女兒,等他醒了我還有事要問他。”


    “你女兒?”四個護法臉露驚喜之色,“頭人您女兒還活著啊?”


    西亞搖搖頭道:“我不是很確定,但這個華夏人說得有鼻子有眼,使我對……對那苦命的孩子,又重新燃起了希望。雖說當年神鷹部族傳來的信息說我女兒已經被殺,但畢竟不是親眼所見,也許……真的會像這個華夏人所說,孩子可能還活著。而且,已經長大成人了。”


    “那太好了,頭人姐姐,”護法們俱都一臉歡喜地對西亞道:“我們大家都希望能見見小公主,要是能知道她在哪兒的話,我們一定去接她回來。”


    西亞聞言苦澀地一笑道:“謝謝幾位護法妹妹,但是……外麵真的很危險,我不會讓任何人替我去冒險的。”


    護法們知道西亞的性格,也不好再繼續說什麽。畢竟,她們從未去過外界,對外界根本一無所知。


    “好了,你們先去安排一下他們的住處吧,”西亞歎了口氣道:“本來還想好好設宴款待下他們,結果剛開始就結束了……真是有些掃興。算了,等那位先生醒來再重新設宴吧。”


    說罷,便獨自默默地離開了宴席。


    眾女看她似乎心情不太好,或許是想一個人緩解一下,便沒有讓人跟著西亞。


    再看昏迷不醒的董洋和那兩個被她們護法輕鬆打敗的雙胞胎,不由冷聲道:“你們趕緊扶著昏迷的主子隨我們來吧,要不是頭人的吩咐,我們才不會給你們這些弱者安排住處呢。”


    說罷,兩個麵帶輕蔑之色的女侍衛,將董洋三人引到了剛整理出來的住所。


    不得不說,西亞對於他們三人,確實算是不錯。


    給他們安排的房間,雖說不上怎麽豪華,但看起來也是非常不錯。


    比起那些還躺在沙灘上的船長和水手,著實已經幸福的不要不要了。


    阿金和阿銀抬著董洋,將他放到了床上。看他呼吸均勻,也不像有什麽異常的情況,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剛進房間,女侍衛們便拿來了一些食物和飲用水,便轉身出去了。


    從頭到尾,都沒有和他倆說過一句話。


    阿金和阿銀相視苦笑了一下,便不客氣的拿起送來的食物,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本來還指望在宴會上好好飽餐一頓,結果董洋搶了他倆手上的酒,還醉翻在地,實在是太出乎他倆的意料之外了。


    開始還以為是董洋發現了她們在杯中下了毒,才把酒搶了過去。


    結果他全喝了,才知道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他們聽不懂西亞和護法們說的話,所以不知道西亞其實給他們喝得原來是治傷的藥酒。


    這就引發了他們出手將那些圍上來的女侍衛給丟了出去。結果,被那四位女護法的其中兩位,打得站都站不起來。


    而且,連一絲還擊能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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