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司鬱的話音剛落,樓下四五十個保鏢立馬行動,以圍捕的方式,將這棟三層的小洋樓團團圍住。


    他們四五人一組,開始地毯式搜索。


    樓上的景杳聽到聲響,低聲罵了一句髒話,然後就開始尋找脫身的辦法。


    找了一圈,景杳當即就炸毛了。


    因為除了樓梯,根本沒有第二條路。


    除非,她直接從三樓窗子跳下去。


    “操!我是不是太背了,每次都能撞上這些人!”景杳咬牙切齒的咒罵著,打開窗子往下一看,心想從這裏跳下去,不死也得殘廢吧?!


    跳是不可能跳的。


    景杳咬咬牙,從筒靴裏拿出事先準備的匕首,又摸了摸別在腰上的手槍。


    隻能硬闖了。


    此時,門外已經聚集了二十多個保鏢。


    所有房間都搜查了,隻剩下眼前唯一的一間。


    “人很有可能就在裏麵,老板說了要活口,都注意點,別傷了命。”


    話音落下,保鏢們正準備破門而入時,景杳已經猛的將門踹飛,隨著門板飛出來的,還有重達百斤的沙發。


    “?!”


    保鏢們紛紛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出現的女人。


    “抓住她!”


    一聲大喊後,保鏢們紛紛衝了上去。


    景杳手中攥著匕首,出招狠厲,卻並沒有傷及性命,隻是讓對方失去行動而已。


    本以為隻是個女人,要抓住她很簡單。


    可真正交手後,保鏢們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不簡單。


    她不僅身手不凡,還力大無窮!


    那身高一八幾,體重近兩百斤的壯漢,在她手裏愣是像隻小雞崽似的,一隻手就給拎起朝他們扔過來,變成人形沙袋。


    景杳也不戀戰,找到機會就往樓下跑。


    在她來到二樓的時候,發現樓梯口已經站滿了人,就連各個窗口,也有保鏢守著。


    再看身後,剩下還能動的保鏢也堵住了後退的路。


    她就這樣,被圍堵在二樓,進退兩難。


    景杳暗暗咬牙,正猶豫著要不要向宋硯辭求救的時候,拐杖碰撞地板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噠…噠…噠…


    由遠而近。


    景杳全程都是很警惕的狀態,一手握緊了匕首,一手摸到後腰,隨時準備拔槍。


    不多時,景杳就看到樓梯口的保鏢自發的從中間讓出一條路來。


    緊接著就看到一個身穿藏青色西裝的男人,正步伐緩慢的走了出來。


    他鬢角處的發根有些泛白,眉目間縈繞著一股殺伐,讓本就略顯病態的麵容上多了幾分狠厲。


    可盡管這樣,景杳在看清他的長相時,瞳孔猛的一縮,掩在口罩下的嘴唇微微顫抖起來。


    “景……景老頭兒?”景杳沒忍住,不受控製的喊出口。


    原本已經準備審問的景司鬱在聽到這個稱呼時,身形一僵。


    像是想到了什麽,他情緒激動的往前走了幾步,因為走的太急,讓他差點沒站穩而摔倒。


    見此,阿傑和景杳兩人幾乎同時做出反應。


    “小心!”兩人異口同聲說道。


    可其他人以為景杳要對景司鬱動手,紛紛不約而同的拔槍對準了她。


    景杳也因此停下腳步,沒再往前。


    “都住手!”幾乎同一時間,景司鬱急聲大喊:“都不準動!”


    景司鬱在阿傑的攙扶下穩住身形,目光迫切的看向景杳。


    他似有些不敢相信,充滿試探的喊出一個名字:“杳杳?”


    這一聲杳杳,讓景杳頓時濕了眼眶。


    哐當一聲,她扔了手中的匕首,然後摘下臉上的口罩。


    “爸爸……”景杳目光直直的望著眼前的人,眼淚不受控製的滑落。


    景司鬱看清那張讓他日思夜想的臉時,頓時不管不顧的推開阿傑,連手中的拐杖都扔開,跌跌撞撞的朝景杳跑去。


    可沒有拐杖,景司鬱沒走幾步就不受控製的往前倒。


    見此,景杳連忙衝上去一把抱住景司鬱即將倒下的身體。


    她臉上一片慌亂,手足無措的抱著父親,泣不成聲道:“爸爸,爸爸你的腿,你的……你的腿……”


    “發生什麽了?為什麽……為什麽你的腿……”


    “沒事的,沒事的,爸爸隻是受了傷,沒關係的。”景司鬱跪坐在地上,雙手捧著景杳的臉,溫柔的給她擦著眼淚。


    “杳杳不哭,爸爸沒事,不哭,不哭啊。”


    景杳憋著嘴,認真的打量著眼前的父親。


    可看到他完全不似記憶中強壯和健康時,終是沒忍住撲在他懷裏大哭起來。


    “爸爸,爸爸我好想你……”


    景杳從來沒想過,還有再見到父親的一天。


    當初父親出事,屍骨無存,她發動所有勢力都沒能找到關於父親的一丁點線索。


    還沒等她查清楚父親發生什麽事,自己也遭到背叛,最終死在了那場爆炸裏。


    景司鬱抱著景杳的雙手都在顫抖,生怕這又是他昏迷時的一場大夢。


    阿傑和其他保鏢紛紛一臉懵逼的站在原地。


    誰都沒反應過來,為什麽前一秒還是他們抓捕的對象,後一秒變成老板的女兒?


    “老……老板……地上涼,咱們要不先找地方坐下?”阿傑顧及著景司鬱腿上的傷,糾結了好一會兒還是決定先打斷他們父女。


    景司鬱用衣袖給景杳擦著眼淚,輕聲哄著:“杳杳乖,不哭了,你一哭,爸爸心疼。”


    景杳抽泣著,努力的憋回不受控製的眼淚,連忙扶著景司鬱站起。


    從阿傑手中接過拐杖,景司鬱一手緊緊牽著景杳,一手握著拐杖。


    “走,先離開這裏。”


    隨後,一行人離開莊園,來到景司鬱落腳的酒店。


    “景司鬱!你又往外跑了!你是真的很叛逆啊!”


    景杳攙扶著父親剛進去,就聽到一聲爆喝。


    緊接著就看到一個年級和父親差不多的男人衝了出來,臉上全是氣憤。


    “你——”紀煬的目光落在景杳身上時,說教的話頓時卡住。


    景司鬱一掃往日的陰鬱,臉上多了些笑意,對紀煬說道:“紀煬,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杳杳,是我和珺秋的女兒。”


    紀煬先是一愣,隨即立馬露出質疑的表情。


    “你如何確定,她是你的女兒?”


    紀煬跟在景司鬱身邊那麽多年,也是為數不多清楚當年慘案細節的人。


    在他眼裏,好友的女兒,早在當年就死在了那輛被燒成鐵架的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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