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恒五官優越,行事隨心所欲,春藤國中出了名的校霸,國際班那群二世祖,對他擁護的不得了。


    女生中有不少人傾慕他,可領略到顧之恒的毒舌後,一個個都打了退堂鼓。


    以前顧之恒誰也不理,大家誰也得不到,也就沒啥好爭風吃醋,可眼下出了個特例,有些人就受不了。


    顧之恒無所謂別人怎麽看待他,可聽著別人非議他家小仙女,帶笑的臉一下沉了下來。


    “一個個嘴不想要了?”他懶洋洋站起來,陰翳的視線在班上掃一圈,最後定格在張雅倩身上:“我不介意替你們縫、起、來!”


    前一刻還討論起勁的眾人,被顧之恒這麽一警告,頓時慘白,一個兩個站起來道歉。


    輪到張雅倩的時候,她咬著牙,眼睛紅通通的,顫聲道:“我又沒錯為什麽要道歉?”


    她喜歡顧之恒不是一天兩天,可他從來不拿正眼瞧自己。


    看他對轉班生和顏悅色,嫉妒的怒火瞬間燎原,也顧不得害怕,不甘質問:“她一個書呆子,哪裏比我好了?”


    顧之恒冷笑一聲:“你算什麽東西,拿自己和她比配嗎?”


    張雅倩一聽整個人都不好了,漂亮的眼睛裏滿是惡意。


    她還想說什麽,一本書狠狠砸到她指著陸悠然的手上,她“啊”的一聲驚叫出聲。


    “手不想要了,不信邪就試試。”顧之恒麵無表情看著張雅倩,淡漠的眼神像是看一堆垃圾。


    迎著顧之恒的怒火,張雅倩瑟縮一下,出走的理智瞬間回歸。


    “顧少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張雅倩哽咽著聲音,可憐巴巴認錯。


    顧之恒眼角冷了冷,漆黑的眸子蓄了怒意:“你和誰道歉呢?”


    張雅倩愣了兩秒,拳頭死死握緊,屈辱吼道:“新同學對不起。”


    她這敷衍作態令顧之恒非常惱火,舔了舔後牙槽,正要發作,衣擺被人輕輕扯了扯:“好了,別鬧。”


    女孩杏眼圓睜,仿佛載滿星辰大大海,顧之恒笑了,壓著聲音:“小沒良心我是為了誰?你居然說我鬧?”


    “我不是那意思。”陸悠然咬著唇,漂亮的眼睫輕輕顫動。


    前世在楚凝萱處心積慮營銷下,她形象爛得一批,網上對她各種造謠。說她什麽的都有,開始她還會反擊,可遭遇更大惡意後,她索性不搭理。


    眼不見為淨。


    隻要她不在乎,流言就傷不到她。


    那會她活下去唯一的動力,就是找到失蹤的姐姐。


    可直到她生命終結,姐姐依然杳無音信。


    這具軀殼雖然隻有十六歲,但是她實際年齡卻有二十一。


    那女孩說的話雖然難聽,但經過顧之恒這麽警告,後續也不會對她造成什麽影響。


    得饒人處且饒人,她初來乍到,不想招惹是非。


    “真這麽算了?”顧之恒望著張雅倩,話卻是對著陸悠然說的。


    “嗯。”陸悠然乖巧點頭。


    既然小姑娘不想多生事端,顧之恒沒有不順著的道理,用警告的眼神看了張雅倩一眼,身體往後一靠,重新坐回座位。


    恰在這時下課鈴聲響了,張雅倩嬌哼一聲,捂著臉,嗚咽著跑出教室。


    陸悠然望著張雅倩的背影,總覺得她那張臉有點熟悉,卻又想不起來,自己在什麽地方見過她。


    張雅倩這一跑,就是一個上午。


    班裏來了個成績好的學生,國際班的班主任樂開花,放學後,就叫陸悠然去辦公室。


    謝老師三十來歲,中年禿頂,與他粗獷容貌截然相反,他講話的聲音溫聲細語,一副沒脾氣的樣子。


    事實上,他確實沒脾氣。


    不管別說什麽都笑嗬嗬,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謝老師交代兩句,就讓她回去了。


    陸悠然抱著書下樓,走到三樓轉角,一道尖銳的哭喊聲突兀地鑽入耳膜,她還沒緩過勁,那道聲音化作機關槍。


    她不想招惹是非,下意識就想往回走,剛爬兩級台階,顧之恒冷厲聲音驟然響起:“你家兔崽子欠揍,老子就打了,你能怎麽著?”


    第11章


    “???”


    陸悠然眼皮一跳,心髒急劇收縮,轉身,噔噔噔往樓下衝。


    “警察同誌,你聽,你聽,他都承認了,你快把它抓起來。”許姥姥一拍大腿,惡聲惡氣嚷嚷:“像他這樣的敗類,社會毒瘤,就該判個十年八年吧,省的在外麵霍霍別人。”


    “安靜。”辦事的男警察被許姥姥吵得腦仁疼,抬了抬手,示意身側的年輕女警把人帶下去。


    許姥姥哪裏肯,扭動著肥碩的身軀,三兩下掙脫開女警,起呼呼衝到顧之恒身前:“小癟三,打人前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家阿天是你想打就能打的嗎?”


    “我今兒把話撂這兒,不讓你牢底坐穿,都算我們老許家無能。”


    “嗬。”顧之恒輕笑一聲,動了動手腕。


    “你個老虔婆,手指亂指什麽?”侯雲瀚怕顧之恒動手,三兩步擋在他身前,“你們來之前難道沒查監控,是許天挑釁在先,我們顧哥是正當防衛。”


    提起這事,侯雲瀚不得不豎大拇指,怪不得他家老爺子,讓他跟著顧哥多學習。


    明明那天是衝著打許天去,還偏偏隻讓監控拍許天動手畫麵。


    眼下,隻要顧哥咬死正當防衛,事情發展到最後,警察也拿他沒辦法。


    “狗屁的正當防衛。我家阿天都被打成什麽樣了?有這樣的正當防衛嗎?”許姥姥擤了把鼻涕,扯著女警察胳膊:“當著警察的麵都敢胡說八道,背地裏指不定多猖狂。”


    許姥姥實在太聒噪了,女警有些遭不住:“老人家這是在辦案,不是在罵戰,你這樣,我們怎麽做事?”


    “嘿!你這小女娃怎麽說話的?我家孩子傷成那樣,我心裏難受,嘮叨幾句怎麽……”


    “媽,別哭了,阿天傷的那麽厲害,相信警察會秉公護理。”一直冷眼旁觀的孔珺,突然出聲打斷許姥姥。


    許大伯在警局身居高位,她想要修理個人還不容易?


    “閨女?”許姥姥嚎到一半,聽閨女發話,趕緊收住眼淚。


    警察看了看咄咄逼人的孔珺,又看了看一身貴氣的少年:“根據我們的調查,你和許天並無糾葛?為什麽突然打人?”


    “他欠揍。”顧之恒單手插兜,麵對警察的審問,半點不帶怕。


    也確實沒什麽好害怕的,別說在小小的錦城,就是在帝都,他打了人,也沒人敢動他。


    “你這是什麽態度?”警察怒。


    “有證據就帶老子走,沒證據就別擋道。”


    “警察同誌,這小子打我兒子是事實,我們不接受私了,一切按照法律程序辦。”孔珺冷漠出聲,隨後,視線落在顧之恒身上:“希望你家底能和你的嘴一樣硬。”


    孔珺當年靠著許天,母憑子貴,擠走許明光發妻,一躍成為許氏總裁夫人。


    這些年她憑借著出眾的長相,以及籠絡人心點手段,在許家混的如魚得水,就連以往處處挑刺的婆婆,眼下也對她另眼相待。


    在得知兒子被打後,孔珺就動用人脈,查了顧之恒的背景。一個母家有點能力的破落家族,六歲時,母親因病去世,留了不少家底給他。


    所以麵對態度囂張的顧之恒,孔珺隻當他是秋後螞蚱。


    聽孔珺這麽一說,幾個警察對視一眼:“顧之恒有人指控你故意傷人,請跟我們去警局走一趟。”


    顧之恒冷冷看了孔珺一眼:“那就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


    三個警察對視一眼,事到如今,還敢如此囂張,要麽是腦子有病,要麽是家裏有皇位。


    可縱觀整個錦城,也沒有姓顧的大人物。


    帝都倒是有個聲名顯赫的顧家,可那位爺據說年輕時為情所傷,一氣之下就把自己結紮了。


    這些年一直流連花叢,膝下隻收了養女。


    陸悠然費了老大勁才擠進人群,瞧見就是顧之恒被帶上手銬,她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跌跌撞撞衝上前。


    人還沒有近身,就被年輕男警察攔住:“警察報案,閑雜人等退後。”


    “顧之恒。”


    聽到熟悉的嬌軟嗓音,顧之恒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眼,撞進一雙迷茫中透著驚慌的眼睛。


    陸悠然劇烈喘息著,額上滲滿了汗珠,碎發濕漉漉貼在臉上。


    警察見他停下不走,伸手去按他的肩膀,卻被顧之恒暴躁揮開:“別碰老子?”


    他站直身子,抬了抬下巴:“過來。”


    陸悠然抿了抿唇,小跑著過去,顧之恒悶笑一聲,俯下身去:“小沒良心的還知道擔心我,昨晚那麽凶,還以為你巴不得小爺進去呢?”


    陸悠然真的要被他氣死了。


    還以為他有什麽要交代,沒想到說了句廢話。


    “到底出什麽事了?警察為什麽要抓你?”


    “不是什麽大事。”顧之恒含糊說了句,直起身子,對著一旁的侯雲瀚道:“人看著點。”


    “顧哥放心。”


    陸悠然眼看著顧之恒走出校門,就被帶上警車,聽著呼啦呼啦響的警笛聲,心髒不受控製劇烈跳動。


    ***


    審訊室內顧之恒半眯著眼睛,手隨意搭在椅背上。


    他側著頭,眼睛盯著天花板,極長的睫毛,掩去他眼底朦朧的清冷感。


    許明河端著杯茶,態度恭敬遞上前:“顧少喝茶。”


    顧之恒瞥了眼肚滿腸肥的許明河,語氣隨意:“我可以走了麽?”


    “這是自然。都是手底下的人沒調查清楚,害得顧少爺白跑這麽一趟。”許明河小心翼翼陪笑。


    他沒想到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聽到上頭在電話那頭咆哮,說他老二家的把帝都顧家小少爺弄進警局,他兒魂差點給嚇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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