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韻暫時還走不開。


    確切的說,她就算現在去了,也沒多大作用。


    銀針上的血液成分已經做了化驗分析,隻是當中的物質進行進一步的數據分析還要時間,結果出來以後對症下藥,才能從根本上治療秦正的問題。


    雖然說,在這種情況下,已經算是很快了,可秦可兒卻有些等不及。


    畢竟秦正的身份特殊,每天等著見他的人多的很,他要處理的事務也繁雜,她一個小姑娘,怎麽能應付的來,剛開始稱病兩天還行,時間長了,自然會有人起疑的。


    “暫時還不行。”蘇韻沉吟了下,她看著試管裏的液體,正在進行解析。


    “那……還要多久啊?”秦可兒很著急,“我不是想要催你,但是我這邊實在是……”


    握緊手機,蘇韻沉聲道,“可兒,我知道你很為難,也知道現在讓你去應付很不容易,但是數據結果還沒出來,解藥沒研製成功,我就算過去也沒用。再……一天!”


    沉吟了下,她給了一個時間,“就一天!明天我一定把解藥帶給你!”


    “好……吧!”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


    她除了信任蘇韻,也的確沒有別的退路了。


    轉身走回床邊,緩緩的蹲下來,看到爸爸垂放在被窩外麵的手,輕輕的握住他那隻手,心裏很是難過。


    “爸爸,你一定要堅持下去,你會沒事的,會變得跟以前一樣,一定不會有事的!”她輕聲的念著。


    雖然爸爸現在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但她相信,自己說的話,爸爸一定能聽得見。


    “小姐,小姐……”門外響起了傭人的聲音,並且伴隨著輕輕的敲門聲。


    秦可兒吩咐過,這間房誰都不許進,爸爸生病了,她要親自照顧,任何人都不許進來,有事就敲門喊她。


    深吸一口氣,擦了擦臉頰的淚,她這才起身走到門口,打開房門的時候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卻見床上的人依舊一動不動。


    無聲歎息,拉開房門走出去,再把門關上,才看著傭人道,“什麽事?”


    作為這裏的大小姐,她還是有著主人的威嚴的,雖說先前爸爸被藥物控製了心性將她關起來過一陣子,不過傭人們也都覺得不過是父女之間的一點小爭執,不是什麽大問題。


    你看,現在老爺病了,小姐還不是親自伺候著。


    “周……周先生家又來了,怎麽都不肯走!”傭人小聲的回道。


    擰了擰眉,秦可兒道,“不是說了任何人都不見,爸爸在養病,不適合見人嗎?”


    “是,可是周先生說,他要見的是你。”傭人也很為難。


    別人也就算了,可這周先生到底是小姐的親舅舅,現在他們來了,說要見自己的外甥女,也隻能硬著頭皮來回稟了。


    “見我?”眉心皺得更深了,秦可兒想了想說,“那就說我不在。”


    “是!”


    傭人剛要轉身,就聽到樓下傳來了騷動,緊接著是淩亂的腳步聲,聽著不止一個人,還熙熙攘攘的。


    “小姐?!”傭人驚得看了她一眼,秦可兒心頭也是一驚,但麵上卻沒有什麽變化,隻是擺了擺手說,“別慌,隨我去看看!”


    她走在前麵,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下麵攢動的人頭,起碼有十幾個人,而且都是身形高大的,其中還夾雜著說話的聲音。


    能分辨出來的是,家裏其他傭人的聲音,“周先生,您這不合規矩,我們老爺知道會生氣的。”


    “那就讓我姐夫出來罵我一頓!”周複海的底氣很足,大聲嚷嚷著,“就算是打我一場,我也認了!不過首先,得讓我先見到我姐夫!我倒是要問問,天底下有沒有這個理!”


    “小姐……”一旁的傭人低聲喚了她。


    秦可兒抬起一隻手,接著便沿著台階走下樓去,“我以為是誰呢,這麽吵吵,原來是舅舅來了啊。”


    所有人的注意力便被她的聲音吸引,齊齊朝樓梯的方向看過來。


    樓下的傭人仿佛見到了救星,忙跑過來,抹著汗說,“小姐,周先生不聽勸阻,帶著這些人硬闖進來,我們實在攔……”


    “你們都下去吧!這又不是外人,這是我親舅舅。”秦可兒淡淡的說道,用眼神示意傭人們先退下。


    傭人雖然還有疑慮,但畢竟大小姐發話,便暫時先退了出去。


    看到秦可兒沒有轟人,而且嘴上的話還算中聽,周複海心情稍稍舒暢了些,點點頭道,“這才對!你還記得我是你親舅舅,好,很好!那我來問問你,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


    這話問的,秦可兒一怔。


    看到她發愣,就知道她根本沒想起來,周複海冷笑一聲,“今天是你表姐出殯的日子,你不記得了嗎?”


    “……”


    她還真不記得。


    最近這段時間,家裏發生了那麽多事,爸爸又情況不明,她還要應付那麽多的或善意或惡意的來訪,雖說前幾天聽說過周曉的事,但也不過是一瞬的驚愕和感慨,過後這麽繁雜的忙碌,哪裏還記得。


    更何況,周曉的死太突然,又疑點重重,法醫那邊做鑒定還不知道需要多久,就更不會知道他們安排了什麽日子出殯。


    現在看到周複海這個樣子,怒氣衝衝的,又滿麵紅光,看來是興師問罪的?


    可,他問的什麽罪,難不成自己沒去給周曉送葬,就成了天大的不是了?周曉可是差點害死她的,別說她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不去,也是情理之中。


    秦可兒想到這裏,走過去彎腰給周複海倒了一杯水,遞過去,“最近家裏有點亂,我倒是真的不知道。那……舅舅節哀。”


    說著,她把水杯遞了過去。


    周複海看了看她,又看看她遞過來的水杯,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快,來之前喝的那一瓶白酒正嗖嗖的往頭頂衝,想到來之前妻子哭暈過去的場景,想到自己唯一的女兒葬在那冰冷的墓地,在看看這個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外甥女麵色冷淡波瀾不驚的模樣,簡直是怒火攻心。


    一把打掉她手中的水杯,蹭的站起來指著她的鼻子說,“別在這裏跟我繞圈子,我問你,你爸爸呢?!”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司少的小祖宗又不安分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錦夜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錦夜並收藏司少的小祖宗又不安分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