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朝策的回應是在低頭在櫻唇上碰了一下。


    “你說呢?”


    林暄妍抿唇剛要舒展眉眼,寢殿的門就被砰砰砰的砸向,伴隨著齊昀初的喊聲:“父皇、母妃!”


    滿室的旖旎氣息頃刻間煙消雲散。


    林暄妍輕咳了兩聲,連忙撒開手轉身將門打開。


    盼嬤嬤一臉尷尬:“主子……”


    而齊昀初已經撒開腿往裏跑了進去,直衝床而去,但是忘了自己穿得太多行動不便,沒跑兩步就差點栽倒在地。


    幸好齊朝策及時伸出手,才避免一樁慘案發生。


    “毛毛躁躁的,哪還有半點公主的模樣?”齊朝策眉頭一皺,伺候齊昀初的宮人當即就嚇得跪了一地。


    齊昀初沒聽懂話的意思,可看著熟悉的人下跪,心裏還是有些害怕,“父皇……”


    而林暄妍原本沒被齊朝策的話嚇到,反倒被宮人下跪給嚇了一跳,連忙給她們做手勢讓起身。


    同床共枕了這麽久,林暄妍這點把握還是有的,齊朝策根本就沒生氣,隻是在逗孩子玩呢。


    果不其然,就見齊朝策將小人兒一把抱起,道:“日後父皇給你尋十個教養姑姑,若是哪裏沒學好,就不許吃零嘴。”


    也不知道齊昀初有沒有聽懂,摟住齊朝策的脖子,奶聲奶氣道:“要父皇。”


    齊朝策成功的被這句話破了功,當即仰頭大笑了幾聲。


    跪地的宮人雖由林暄妍示意起身了,可仍舊心內惶惶不安,聽到皇帝的笑聲,總算是安定了。


    齊昀初也拋去了方才刹那的害怕,摟著齊朝策的脖頸又喊了好幾句“父皇”。


    齊朝策本也就隻是擔心她走路冒失不小心跌倒,現在聽到女兒嬌嬌軟軟的聲音,就算是佯怒也裝不下去了。


    於是當晚又被齊昀初蹭到了正殿中的大床。


    林暄妍不用伺候皇帝,舒舒服服的一覺睡到大天亮。


    醒來時,齊昀初正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她,見她醒來,立馬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林暄妍沒忍住將人抱進懷裏,好生揉捏了一頓,直將齊昀初臉上的笑容都揉沒了,才放開。


    齊昀初被盼嬤嬤帶下去,林暄妍坐在床上伸了個懶腰,讓人喚來了之南。


    “這幾日我打算稱病,你給我配點藥偽裝一下脈象,騙騙太醫。”


    “是。”之南還當是因著昨日皇後的話,林暄妍想躲躲風頭。


    說是躲風頭也沒錯,再不收斂,隻怕闔宮的視線都要吸引過來,屆時還怎麽偽裝太監,想辦法混進冬狩的隊伍中?


    上午還因為皇帝在凝真殿待了一夜而生氣的妃嬪們,下午便喜笑顏開了起來。


    尤其見到林暄妍病得連請安都不能前來,更是狠狠地舒了心中的鬱氣。


    而凝真殿的餘斌卻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林小主說是病了,可正殿裏每日的歡聲笑語卻是不停,沒有半點生病該有的愁雲慘霧。


    再一想到皇上原本還想來探望,也被林小主以“擔憂過了病氣”為由擋在宮外,心中的疑慮便更深了。


    還有前幾日從之杏那兒偶然得知,林小主要一套太監衣裳。


    餘斌隻覺自己頭疼欲裂。


    餘斌一邊頭疼一邊又鬆了口氣,主子的事情真是難以琢磨,還好他隻是個傳話的。


    尋了個機會,就將這些他想不明白的事兒盡數傳去了太初宮。


    剛從奏折堆裏解放出來的齊朝策,就從安山嘴裏聽到了來自凝真殿的消息。


    齊朝策擰眉:“餘斌的意思是,她在裝病?”


    安山低頭回:“奴才不知。”


    稱病還可說是因為闔宮的怨言,要太監的衣裳就實在想不通了。


    齊朝策屈指在桌上敲了幾下,沉吟道:“讓餘斌多上點心,若不是什麽過分的事,就由著她來。”


    “奴才知道了。”


    眼見著距離冬狩的日子愈近,林暄妍將太監服飾都試了兩遍。


    霽月殿傳來消息。


    但不是任美人出事,而是因有孕後,遷到霽月殿的呂婕妤出事了。


    呂婕妤腹中不到兩個月的胎兒,沒了。


    據太醫言,是呂婕妤宮寒,難以坐胎,這次能懷上,都是奇跡。


    陶貴人低頭繡花,“呂婕妤鬧了好一陣,說她在閨中時就調理過身子,不可能宮寒。”


    林暄妍看著她神思不屬的模樣,繡花針差點就紮到了自己手上,連忙將繡棚奪了過來。


    “可太醫院因著她這句話,差點沒將整個霽月殿翻過來,可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呂婕妤入宮都多久了,說不定是她這幾年沒顧好身子導致的。”林暄妍淡淡道。


    話雖如此,可在場的人都知道這樣的可能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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