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


    葉羽檸的電話如催命符般打進來。


    蘇宛辭剛一接通,電話那邊的聲音就劈裏啪啦響了起來。


    “晚晚,我跟你說,今天早上在南邊倉庫裏發生了一件大事!”


    聽著她這興衝衝的語氣,蘇宛辭邊在休息室裏泡茶邊問她:


    “這麽高興?怎麽?天上掉金子了?”


    電話中還能聽到葉羽檸那邊不斷敲擊鍵盤的聲音。


    “比天上掉金子還要稀奇!”


    “你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的糾纏陸少的那個拜金女嗎?”


    蘇宛辭泡茶的動作一頓。


    “你是說張曼?”


    “對對對,就是她。”


    葉羽檸此刻正在興頭上,也沒注意到蘇宛辭準確無誤地說出了張曼的名字。


    “張曼曾經也是娛樂圈的女星,雖然不如紀棠影後這麽火,但也算半個公眾人物。”


    “結果今天早上,有人發現,曾經名紅一時的女星居然夜禦八個高猛大漢?!”


    聽著這話,蘇宛辭蹙了下眉。


    昨天下午趾高氣揚地來她這裏示威的女人,當晚居然會在倉庫裏和八個男人廝混?


    “她人死了嗎?”蘇宛辭問。


    “還有一口氣,已經被人送進醫院了,不過她活下來的概率很小。”


    一大清早很多媒體前去倉庫拍照報道。


    葉羽檸雖然沒有親自去,但同一報社的同事有去的。


    看著她們拍回來的照片,葉羽檸覺得張曼如果能活下來,那可真就是奇跡了。


    過了片刻,葉羽檸歎息了聲。


    又道:“張曼這個女人,哪怕死都不足惜。”


    “晚晚,你有所不知,這女人不僅酗酒,還專做小三,勾搭了無數個男人,更是害的很多家庭妻離子散。這樣的人,活著也是禍害。”


    ***


    陸嶼這次出差,和上次一樣,一連去了好幾天。


    蘇宛辭每天中午和晚上下班的時候,都能準時收到陸嶼的視頻通話或語音通話。


    兩人也有時候並沒有什麽話題可聊,電話就放在一旁靜靜通著。


    陸嶼在公司裏處理文件,蘇宛辭則是開車回家,直到她回到華庭公館後,陸嶼那邊才會掛斷電話。


    到了第四天。


    陸嶼在分公司處理好公司事務,準備回湘城的時候,手機上收到了一張匿名圖片。


    緊跟著,進來兩條短信。


    【堂堂陸大少,真的不介意自己妻子和別的男人曾經的過往嗎?】


    【她曾經在別的男人懷裏八年,曾受盡別的男人寵愛,甚至他們之間不知做了多少親密的事。陸少這般維護自己的妻子,對以往她那八年絲毫不介意,倒真是大度。】


    陸嶼掃了眼這兩條短信。


    隨即點開了那張圖片。


    那是一張睡眠照。


    照片中,淡藍色的床褥中,小姑娘側躺在被子裏,安安靜靜地熟睡,一頭柔順的發絲鋪灑在枕頭上,安然而美好。


    陸嶼垂眸看著這張照片,眼底眸色漸漸深暗。


    幾秒後,退出短信,看著這串陌生的號碼,將之複製下來發給了陳恒。


    彼時陳恒正好進總裁辦,看著自己手機上收到的這串號碼,他問陸嶼:


    “老板,是要查這個號碼嗎?”


    “嗯。”


    陸嶼收了手機,臉上冷意一閃而過。


    他看向陳恒,“飛機準備好了嗎?”


    陳恒忙點頭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回去。”


    陸嶼大步往外走,“現在就走。”


    ***


    晚上八點。


    陸嶼踩著一地月華進入華庭公館大廳。


    蘇宛辭正要抱著毛團子上樓。


    聽到大廳外麵的聲音,她回頭看去。


    下一刻,男人已經大步而來。


    揪住她手中的肥貓,一把將它扔了出去。


    隨後將有些怔愣的小姑娘抱進懷裏。


    蘇宛辭眨了眨眼,“怎麽回來的這麽突然……”


    她話還沒說完,陸嶼已經扣著她的後脖頸,對著她的唇狠狠吻了下來。


    蘇宛辭正要問他怎麽了。


    就見他可憐兮兮地靠在她身上,像隻被人丟棄的大型動物一樣,委屈巴巴地對她說:


    “老婆,有一些心術不正的人想要挑撥我們感情。”


    蘇宛辭:“……?”


    這種告狀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蘇宛辭指尖按了按太陽穴,順著他話音問他:


    “心術不正的人是誰?怎麽挑撥的?”


    陸嶼拿出手機,翻開那張圖片遞給她。


    “那人匿名,目前不知道是誰,不過發來了一張挑撥我們感情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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