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嶼疏懶偏眸,看向傅景洲,“傅總,還跟嗎?”


    傅景洲周身的氣壓冷沉肆虐,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陸嶼唇角勾著一絲似是而非的笑,慢悠悠道:


    “那陸某就多謝傅總割愛了。”


    最後陸嶼以二十億的天價,拍下了這枚原石粉鑽。


    長廊中,陸嶼摟著蘇宛辭的腰離去,後麵走出來的傅景洲看著他們二人相攜離開的身影,眼眸越來越沉。


    蘇瑞禾雖心有不甘,但她也知道,這個時候萬萬不是和傅景洲抱怨的時候。


    她輕輕扯了扯傅景洲的衣服,想要去挽他的手,“景洲哥哥……”


    傅景洲條件反射甩開了她的觸碰,在人來人往的長廊中,他甚至沒有給她絲毫麵子。


    “我還有事。”


    扔下這四個字,就大步離開了。


    幾米開外的拐角處,徐瑾屹無聲看著這一幕。


    紀棠從會場中出來,找到徐瑾屹,掌心攤在他麵前,是一枚和田玉金佛。


    徐瑾屹掃了一眼,隨即看向紀棠。


    “送你的。”紀棠將和田玉金佛往前遞了遞,“你經常出任務,聽說這個可以保平安。”


    徐瑾屹眉心幾不可察地凜了下。


    他拒絕道:“我不需要。”


    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徐瑾屹常年跟逃犯、罪犯打交道,對於這樣繁雜吵鬧的地方,一是不適應,二是不喜歡。


    他起身往外走,紀棠緊隨其後。


    離開會所後,在一個人少的地方,紀棠拉住他。


    再次將和田玉金佛遞過去,“徐警官,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歡,但這隻金佛保平安很靈驗的……”


    徐瑾屹蹙眉打斷她,“紀小姐很喜歡送人東西?”


    紀棠揚了下眉,明媚的眸,直直落在他身上。


    她說:“我不喜歡送人東西,隻喜歡送你東西。”


    徐瑾屹眉心皺的更緊,“我說過了,之前救你隻是順手,紀小姐無需這般報答。”


    紀棠上前一步,兩人間的距離隻剩下半米。


    她拉過徐瑾屹的手,強行將金佛放在他手裏。


    直言坦白道:


    “徐警官有些誤會,我送你金佛,可不是在報救命之恩。”


    徐瑾屹抬眸看她。


    紀棠紅唇嗪笑,不閃不避對著他的視線,說道:“我喜歡徐警官,所以我在追你!”


    她這話說的太過直白,直白到哪怕經曆過無數次槍林彈雨的徐瑾屹都罕見地怔了一秒。


    不等徐瑾屹拒絕,紀棠緊接著繼續道:


    “我知道徐警官現在並不喜歡我,但沒關係,感情可以慢慢培養。”


    她努了努唇,看了眼金佛,“警官這個行業的工資不是很高,不過沒關係,以後徐警官你,我紀棠來養!”


    身為徐氏繼承人、富可敵國的徐瑾屹:“??”


    完全沒想到她會說出如此豪言壯語的徐瑾屹,一時間,滿眼複雜地看著紀棠。


    此刻的紀棠根本看不懂徐瑾屹的眼神。


    但不久之後,當她得知徐瑾屹的真實身份後,再回想今日她大言不慚的說要包養他的這一幕,向來社牛的紀棠第一次體會窘迫得想死的感受!


    ***


    拍賣會上,陸少一擲億金為嬌妻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在各大社交網站上的呼聲都碾壓式的蓋過了傅景洲和蘇瑞禾結婚的熱度。


    吃瓜群眾的注意力頓時又轉向了陸嶼和蘇宛辭這邊,連帶著一直在忙著追男人的紀棠也好幾次被帶入了輿論。


    這天,藍夜vip包廂中。


    刷著網上沸沸騰騰的帖子,再瞅著拍賣會上陸少一擲億金的轉載和評論,沈銘賀摸著下巴玩笑似的問當事人:


    “陸嶼,你該不會真有點喜歡上蘇宛辭了吧?”


    對麵沙發上的程逸舟,聽到這個問題,壓著唇角的笑意,看向另一張沙發上慵懶閑適的陸狗,心裏腹誹一句:


    那哪是有點喜歡?


    那分明是喜歡的要死。


    堂堂陸大少爺,天天跟著沒事人似的,每天中午準時準點往醫院裏跑,就為了能和老婆親親抱抱貼貼。


    現在每每到了十一點半,但凡程逸舟在華林醫院,他都一定會提前離開三樓急診部。


    不然天天看著陸嶼拿著個餐盒去投喂蘇醫生,他都能被他們不要錢的狗糧撐死!


    陸嶼這次也沒避諱,撩了下眼皮,說道:“喜歡,怎麽了?”


    乍然聽到情場浪子說這話,沈銘賀震驚地一把扔開了手機,興致十足地盯向陸嶼。


    “呦喝,咱們陸大少爺轉性了?這是要為了一朵嬌花放棄整個花園?”


    陸嶼剔了他一眼。


    漫不經心地晃動著手中的酒杯,聽著酒水和杯壁發生的潺潺碰撞聲,懶懶開口:


    “我老婆這朵嬌花,我從小守到大,現在好不容易搞到手了,自然要千嬌百寵。”


    周牧和沈銘賀都有些意外。


    “你這是……早就惦記上人家了?”


    感情他這閃婚……是蓄謀已久啊!


    陸嶼也不再隱瞞,點了點頭,“是啊,惦記了八九年。”


    他勾了下唇角,眼底墨色浮動,泛著些微的寵溺,又給出四個字:


    “日思夜想。”


    周牧和沈銘賀很是震驚。


    “八九年?所以你對蘇宛辭的心思,比那傅景洲還要早?”


    這時,周牧又道:“那既然這樣,八年前你為什麽不動手?”


    如果八年前陸嶼將蘇宛辭帶回來,這些年來,還有那傅景洲什麽事?


    陸嶼眼眸不經意間黯淡些許。


    “老子倒是想。”


    周牧三人:“?”


    陸嶼遺憾道:“那不是當時在軍隊,沒趕上麽。”


    那幾年陸母見他越發離經叛道,硬是將他扔去了部隊。


    軍隊紀律嚴明,對於外麵的消息更是閉塞。


    等他聽到蘇家出事,在最短的時間趕過去時,已經遲了。


    傅景洲已經將蘇宛辭帶去了國外。


    傅景洲有意將她藏起來,更是有意無意的阻斷蘇宛辭的消息傳回國內。


    是以,等陸嶼查到蘇宛辭的地址後,傅景洲已經趁虛而入留在了她身邊。


    陸嶼不是沒有想過將她強行奪回來,但傅景洲對她的影響太深。


    他就算能將人困在身邊,也得不到她的心。


    並且陸嶼早就看出了蘇宛辭骨子裏的韌勁,囚禁她讓她變成籠中金絲雀這一套,對於她根本就沒有用。


    反而會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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