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殺原想著,九鼎讓蒙毅、李信等人護送回去就行,她還要按著原定的路線繼續巡遊。


    但大家一致反對,言辭還非常激烈。


    蒙毅說得很直接,巡遊天下是為了宣德揚威、安服人心,如今九鼎都有了,還怕誰不服?


    就連項籍,也很想去看看鹹陽的風光。


    七殺隻好退讓,在行宮稍事休整,便率領人馬奔向直通鹹陽的秦楚大道。


    期間有個小插曲,路過居鄛縣時,縣令殷勤接駕,還推舉了一位鄉間賢士,是名七十歲的老頭子,名叫範增。


    蒙毅深覺這縣令不靠譜,“七十歲?吃喝都得人伺候了,耳朵也背了罷?還能做什麽?”


    44歲的劉季他都嫌老,更何況七十歲的範增。


    居鄛縣令賠笑道:“範公雖年老,卻耳聰目明,身體健壯,且胸有溝壑,好出奇計,在本地頗有賢名。”


    此前他就想舉薦範公,是範公自己不願。


    前幾日忽然送信來,有事秦之意,他這才報上去。


    七殺卻是大喜。


    範增乃西楚第一謀士,有大才,隻是她想著此人一把年紀了,就讓他終老於故鄉吧,沒想到他自己送上門來。


    豈有不納之理?


    令項籍帶著一列虎賁,親自去範家迎接。


    到範家之前,項籍暗想七十歲的老頭子了,還不好好在家頤養天年,非得像年輕人一樣搏前程,可見這老頭不安分。


    對範增不以為然。


    但見了範增的麵,不知為何,心裏發虛,比幼時見到祖父還拘謹。


    範增一個眼神過來,項籍就下意識檢討自己哪裏出錯了,哪哪都不自在。


    ......這不對勁啊!


    我項籍頂天立地的漢子,怕過誰來?


    怎見了這糟老頭就心慌氣短?


    項籍越想越覺得蹊蹺,不信這個邪,故意橫馬立在範增馬車前。


    範增揮手:“甲士莫擋路。”


    項籍色厲內荏:“兀那老頭,竟敢對項某施妖法!”


    範增皺眉:“你這豎子好不曉事,你家皇太女派你來接老朽,你卻說老朽對你施妖法,是何道理?”


    從他說第一句開始,項籍就有點慌,想認錯讓路,但他這輩子認錯的次數屈指可數,強撐著。


    等範增說完,撐不住了,以誰都聽不到的聲音說了句:“小子無禮,老丈莫怪。”


    打馬讓開,頭前帶路。


    心裏懊惱得想給自己幾巴掌。一個破老頭子,有什麽好怕的?


    為何發自內心的覺得,不聽他的話就會有很嚴重的後果呢?


    想不通,隻能歸結為這老頭有鬼。


    特意先回去,向皇太女示警,“殿下,楚地盛行巫術,那範老頭似也懂巫,見他時定要小心!”


    七殺驚奇:“何出此言?”


    楚國巫風盛行,這個她知道。


    為後世留下端午節的屈原大夫,據說就是世襲的大巫,就算他兩度被貶,楚國君也不能抹去他大巫的身份。


    《楚辭》中的《禮魂》、《招魂》等篇章,描寫的就是祭祀亡靈的儀式。


    但是,範增也通巫術?沒聽人說過呀。


    項籍遲疑了一下,道:“此前項某從未見過他,可一見之下,總覺得欠了他似的。這不是巫術是什麽?”


    原來是因為這個。


    嗬嗬,你可不是欠了他!


    他都是被你氣死的。


    項梁、項羽叔侄剛起事時沒有謀士,全憑蠻幹,範增聽聞後,不顧年老體衰,前去投奔。


    立放羊娃熊心為楚王,就是他出的主意。此計很有效,短時間內凝聚了大批反秦誌士。


    項羽對他也很尊重,稱為“亞父”,但尊重歸尊重,範增的建議,他不一定聽進心裏。


    範增一再提醒他小心劉邦,還力主在鴻門宴上殺劉邦,奈何他就是不聽。


    後來陳平施以反間計,項羽果真疏遠了範增,還收回了部分權力。


    範增一氣之下辭官歸家,路上背生毒瘡發作而死。


    倘若項籍真有冥冥中的感應,這一世見了範增就覺羞愧也是正常。


    七殺:“退下。”


    項籍還不放心,又道:“要不,找幾名大巫做陪。”


    七殺:“不必。”


    說話間範增顫顫巍巍的到了,項籍管不住自己的手,親自去扶。


    弄得蒙毅一陣側目,阿籍怎麽了,不是還在告範增的狀麽?怎地見了範增又這般客氣?


    001:“哈哈,就像得了精神分裂症。”


    當日,七殺跟範增相談甚歡,範增也明明白白的說了,願意事秦,是因為大秦得到了九鼎。


    九鼎在手,才算是正統。


    要是早知道九鼎還有這種功效,七殺可能剛到大秦就琢磨著怎麽打撈了。


    而被九鼎吸引來的不隻一個範增,還有韓信和陳平。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當女劍修開始快穿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一品紅樓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一品紅樓並收藏當女劍修開始快穿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