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的情況,絕對不會進帝星神明學院自取其辱。


    然而沉霧非的臉皮厚,居然真的拿著特招生的名額進來了。


    果然,神明親和度連30都沒有的人,永遠無法得到神明的青睞。


    三年過去,沉霧非依然隻是一個f級的神眷者,在帝星神明學院裏可謂是獨一份,不知道多少人嘲笑她,視她為帝星神明學院的恥辱。


    這三年來,沉霧非都是以廢物、弱者著稱,備受歧視。


    所有人都習慣她的弱小,也習慣無視她、嘲諷她,從來不覺得她能變強,對神眷者而言,最初始的神明親和度便是定下一個人的等級,永遠不會改變。


    哪裏想到,突然間,沉霧非就像變了個人,強得不像話。


    三人先前突然被打懵了,一時間沒能想那麽多,等沉霧非回房休息,她們越想越不對,趕緊將沉霧非的情況報告教官。


    報告完這事,她們以為教官會第一時間將沉霧非叫走,調查清楚這事。


    哪知道教官隻是詢問沉霧非在做什麽,得知她正在休息,居然沒有下文,也沒直接過來找她。


    真是太奇怪了。


    黃婉蓉想了想,說道:“聽說昨天她擅自離隊後,是連教官帶聞人隊長、鍾離副隊長一起出去將她找回來的,可能連教官已經知道她的情況了吧?”


    沉霧非的變化這麽大,教官肯定已經知情。


    要是這樣,她們的報告好像沒什麽用,今天的這頓打,也是白打了。


    這麽一分析,三人都有些氣餒。


    “難不成就這麽算了?”溫蒂斯不甘心地說。


    米麗絲心裏也不舒服,“不然能怎麽辦?咱們再和她打一架?”說到這裏,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雖然身上的傷已經被治好,仍是有種隱隱作痛之感,她長這麽大,還沒被誰打這麽重。


    最後,三人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報複的話打不過,報告教官好像也沒用。


    溫蒂斯隻能安慰自己和兩人,“反正她昨天擅自離隊違反紀律,一個禁閉絕對跑不了,神無室可不是人能待的,有得她受的,咱們等她明天回來。”


    說到最後,她幸災樂禍地笑起來。


    米麗絲和黃婉蓉也覺得心情舒暢不少。


    在神無室關禁閉,對神眷者來說,確實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也是最可怕的處罰,在那裏待一晚,出來時人都要虛脫了,一輩子都不想再進去。


    所以對於沉霧非要被關禁閉的事,她們都喜聞樂見。


    沉霧非來到總教官姚晃的辦公室,發現連雅娜教官也在。


    站定後,她按記憶那般,朝他們行了一個軍禮。


    神眷者雖然不是軍人,但帝星神明學院培養神眷者時,進行的是軍事化管理,很多課程都向軍人靠攏,行軍禮是一件很普遍的事。


    姚晃示意她坐下,兩人暗暗打量她。


    連雅娜開口:“沉同學,關於你的身體情況……你知道原因嗎?”


    “知道。”沉霧非點頭。


    她從來沒想過要隱藏自己的情況,也不可能像過去那般任人欺負,誰欺負她就打回去,不服就幹。


    就這麽簡單。


    兩人有些驚訝,她居然是知道的?


    “那你知道你自己的身體是怎麽回事?”連雅娜繼續問,順便將昨晚醫療艙響起警報聲和能量數據異常的事和她說了說。


    姚晃沒有出聲,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沉霧非,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沉霧非的坐姿很端正,端正中又透著一股隨意。


    就算是在所有學生們畏懼的總教官麵前,她也沒有絲毫的緊張,而是一種平靜從容,仿佛麵前的這兩人無足輕重,平常心對待。


    姚晃能清楚地感覺到,她並不畏懼自己,隻是將自己當作一個認識的人,再多就沒有了。


    沉霧非道:“我知道。”


    兩人等了下,發現她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她知道自己身體異常的原因,但她並不想解釋。


    她體內突然覺醒特殊的強大能量,神明親和度歸零……這兩者之間肯定存在某種關係。


    連雅娜繼續道:“沉同學,你的情況極為特殊,如果上報到神庭那邊……”


    沉霧非平靜地看著她,仍是沒有說話。


    兩人的注意力一直沒有離開她,哪裏沒看出她並不在意。


    是的,就算他們上報神庭,她也不在意。


    是她不清楚上報神庭的後果,還是她自信自己能應付?不管是哪種,她這種油鹽不進的態度,還真是讓人覺得棘手。


    姚晃作為總教官,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學生。


    硬是硬不得,軟也沒用,和她講道理更沒用。


    她實在太平靜,這種平靜很難被什麽打破,連教官都沒轍,除非他們不管不顧地上報神庭。一旦上報神庭,神星那邊必定會知道,以神星的強勢作風,隻怕到時候她討不了好。


    連雅娜轉移話題:“沉同學,關於昨天野外實戰,你擅自離隊的事,能和我們說一下情況嗎?”


    沉霧非頷首,“他們走得太快,我沒能跟上。”


    其實這事沒什麽陰謀陷害,隻是那些隊友視她為廢物,在完成任務後,根本不搭理她,直接就走了。


    作為一個f級的神眷者,她沒能追上那些人,延遲幾分鍾,導致與他們走散。


    說到底,是原來的她實力不足,怨不得人。


    在神渡空間,弱就是原罪。


    姚晃和連雅娜不禁沉默。


    昨天發現沉霧非失蹤時,已有人去詢問和沈霧非同隊的學生。


    人隻要做過的事,就會留下痕跡,那些學生知道這點,不至於會做那種陷害的蠢事,給自己惹麻煩。


    確認沉霧非並未擅自離隊,存在誤會,自然沒什麽懲罰,不過在教官麵前攻擊同學的處罰還在。


    連雅娜道:“時間不早,你先去神無室,記得三天後交一萬字檢討。”


    沉霧非應一聲,起身離開。


    兩人見她就這麽離開,突然不知道說什麽好。


    她還真是一點也不關心他們會不會將她的身體異常之事上報神庭,也不關心這次野外實戰,那些同學先走的事。


    雖然沒人故意陷害她,但和她同隊的人當時徑自離去,沒有等同伴一起走,這雖然不算違反紀律,此種行為卻不可取,將會通報批評。


    可這些她完全不關心。


    是不在意,還是她想自己處理?


    想到今日收到米麗絲等人的報告,連雅娜覺得她應該是更想自己處理,隻要不鬧出人命,他們這些當教官的也不好做什麽。


    連雅娜歎氣道:“我一直覺得,她不應該進帝星神明學院,如果進的是一個普通的學院,或者她去普通科,對她比較好。”


    f級的神眷者等級確實太低了。


    在帝星神明學院這種到處都是天才的地方,低等級的學生被歧視是常態。


    姚晃道:“這是她的選擇,她是特招進來的,什麽結果都應該由她自己來承受。”


    每年帝星神明學院都會放出幾個特招生名額,有人會進來,有人選擇拒絕。


    既然她選擇進來,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能後悔。


    神無室在神殿旁。


    神渡空間裏,隻要有人類的集合地,都會有神殿,這些神殿更多的是給神眷者做禱告。


    天色已經暗下來,在神殿裏做禱告的人仍是不少,格外虔誠。


    沉霧非看了一眼神殿,朝神無室走過去。


    來到神無室,正好遇到鍾離方思和聞人朗。


    鍾離方思也是來關禁閉的。


    看到沉霧非,鍾離方思眼瞳開始充血,要不是聞人朗按住他,隻怕他已經衝過去。


    沉霧非對廢物沒興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走進神無室。


    鍾離方思被她這目中無人的樣子氣得夠嗆,這讓他想起沉霧非昨天罵他廢物時的樣子,和現在一模一樣。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說:“我一定要讓她……”


    最後的字含在嘴裏,像是咀嚼著血肉一起吞進去。


    聞人朗拍拍他的肩膀,說道:“行了,你先進去,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鍾離方思深吸口氣,沉著臉走進神無室。


    第49章


    神無室是一個空曠寂靜的空間。


    踏進的瞬間,一股宛若來自虛空的強勁壓力襲來,並禁錮了神眷者的神力,讓他們寸步難行,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煎熬,是一種身心的雙重折磨。


    沉霧非以前沒來過神無室, 隻聽那些進神無室關禁閉的人說過, 神無室是一個隻要進過一次, 就不想再進第二次的地方。


    它空蕩、虛無、寂靜,沒有盡頭,將人禁錮在原地。


    空蕩蕩的世界,什麽都沒有,讓人由然生出一種被世界拋棄的孤寂感,神明不再眷顧——這是對心靈的折磨;禁錮神力、壓製肉體的恐怖力量,骨骼仿佛都被碾壓,是對身體的折磨。


    沉霧非散漫地打量周圍, 絲毫不受神無室的影響。


    在她眼裏,所謂的空曠隻是欺騙視覺的幻象, 其實神無室不過是一個三十平左右的房間。


    至於那禁錮的力量,更不算什麽,就像是有隻小螞蟻落在身上,輕輕一拂就沒了。


    沉霧非能發現不遠處的鍾離方思, 自從進來後, 他就跪坐在地上,頭顱低垂,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不過她能輕易發現鍾離方思,對方卻感覺不到她的存在。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路過的怪物都要踹一腳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霧矢翊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霧矢翊並收藏路過的怪物都要踹一腳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