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時會被人發現的刺激和對懷裏姑娘的愛意,讓謝逢忍不住反客為主地吻住她,大手也探了進去。


    本來隻是想親他兩口的蕭喜喜:“?等等,你別——”


    “噓,”謝逢啞聲在她耳邊誘哄,“乖乖的,別出聲。”


    瞬間整個人都麻了的蕭喜喜:“……”


    好吧,其實她也有點想了。


    ……


    兩人沒有胡鬧太久,隻是淺嚐輒止,以解相思。


    事後蕭喜喜紅著臉在花園裏吹了好一會兒的風,才若無其事地回宴席上繼續吃喝。


    謝逢比她早回去,神色也很從容。


    蕭喜喜看著他那張神仙一般清冷無欲的臉,想著方才他灼熱的大手死死掐著她的腰,腦袋埋在她肩上啞聲悶哼的樣子,喉嚨幹的厲害,心跳也快的不行。


    說真的,她愛死這種反差了……


    咳,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蕭喜喜強壓著想要上揚的嘴角,又低頭喝了幾杯酒,這才感覺好了點。


    **


    這晚之後,蕭喜喜和謝逢又有數日未見。


    因為蕭喜喜忙著搬家——鄭王賜了一座大宅子給她爹為武威侯府,讓她爹把家眷都從杏花寨裏接出來,住到侯府去。


    這事他們沒法拒絕,蕭喜喜隻能和家人一起暫別杏花寨,把常用的東西都搬到那新得的大宅子裏去。


    大宅子原是城中富商所有,修繕得很富麗。蕭喜喜帶著豆豆挑了個順眼的院子住,蕭遠海兩口子,蕭遠川兩口子,還有未成婚的蕭遠河,也都各自挑了個喜歡的院子。


    另外,蕭喜喜好說歹說,又拉著女兒哭鬧了一場,可算是把雲舒宜也勸過來住下了。所以雲舒宜和冬兒,也分得了一個院子。


    至於馮雲香和蕭定,他們作為家裏的大家長,自然是住正院。


    因整座宅子太大,還有花園、魚池之類需要維護的地方,隻有他們自己忙活不過來,蕭喜喜就又在雲舒宜的建議下,帶著她娘去了一趟牙行,挑了十多個看起來勤勞踏實的丫鬟婆子,幫著做些雜活。


    “真是沒想到,咱們家竟也有用上下人的一天。”


    這天晚上,忙活了一天,累得腰酸背痛的馮雲香,一邊捶著後背一邊跟女兒感慨道。


    “日後咱們家的日子會越來越好,娘慢慢習慣就是。”蕭喜喜一邊跟女兒玩撓癢癢遊戲,一邊跟她娘聊天。


    “說到這個,那個鄭王,你瞧著怎麽樣?咱們跟著他混,靠譜嗎?”馮雲香壓低了聲音問女兒。


    “我才見過他一麵,暫時還看不出來,但——”蕭喜喜差點脫口而出說“但謝歸元說過他不是明主”,好在及時反應過來,強行把這話咽回去了,“但他表麵功夫做的還行,娘隻管安心在這裏住下,真要有什麽事,我和爹他們也不是一點準備都沒有的。”


    千重嶺,尤其是杏花寨,是她爹經營了多年的地方,即便如今鄭王也派了兵馬入駐,他也不可能短時間內把它變成自己的地盤。


    還有兗州、平州及附近幾個縣鎮,也是她爹親自帶著他們兄妹幾個打下來的。而且她爹打下來這幾個地方後,第一時間就約束了麾下將士,頒布了利民的政令,得到了那幾個地方的民心。


    這些也是鄭王一時半會兒奪不走的。


    另外,鄭王還需要她爹和她爹麾下的八萬兵馬幫他打天下。在他一統天下之前,他不可能會對他們家不利,所以接下來至少一年,她娘和豆豆可以安心在這裏住下。


    想到謝朝住的謝府就在他們家斜對麵,蕭喜喜嘴角一翹,又撓了撓女兒的小肚皮。


    豆豆一邊咯咯直笑地往她外祖母懷裏躲,一邊也伸著小短手去撓她娘的腿。


    蕭喜喜又假扮成老虎去吃她,她“哇呀”一聲將腦袋埋進外祖母的袖子,卻沒有把肉乎乎的小屁股也藏進去。


    蕭喜喜樂得沒忍住,在她小屁股上輕咬了一下,結果把覺得自己被老虎吃掉了,以後再也見不到娘親了的小丫頭傷心得嗷嗷直哭。


    蕭喜喜差點被她笑死,然後就被心疼寶貝外孫女的馮雲香給打了一下。


    “好了好了,大老虎把吃掉的豆豆吐出來,變回豆豆的娘親了,豆豆可以不哭了嗎?”


    “嗚嗚嗚娘親,我不要被老虎吃掉,我不要離開娘親!”


    “噗嗤,好好好,不要不要……”


    母女倆又在馮雲香屋裏鬧了一會兒,蕭喜喜才抱著哭累了睡著了的小丫頭回自己的院子。


    她的院子之前的名字叫桂香院,因為裏頭有棵很大的桂花樹。蕭喜喜住進來後嫌麻煩,沒改,所以這院子如今還叫桂香院。


    桂香院不大,但景色很好,蕭喜喜不習慣身邊有人伺候,所以院子裏除了一個負責掃地打水的婆子,暫時沒有別人。


    這個時辰婆子已經休息了,蕭喜喜進屋把女兒放在床上,正想去點燈,屋裏自己亮了起來。


    她驚喜地轉過頭,果然看見一身黑衣的謝逢手持油燈站在床前,目光有些怔然地看著床上的小姑娘。


    “就知道你會來。”蕭喜喜跑過去抱住他的腰,笑眯眯地在他懷裏蹭了蹭,“這宅子離謝府那麽近,不會是你推薦給鄭王的吧?”


    謝逢這才回神將手中的油燈放在床邊案幾上,看向她“嗯”了一聲:“還喜歡麽?”


    “喜歡。”發現他身體有點僵硬,蕭喜喜心下一軟,拉著他走到床邊,按著他坐了下來,“想看就看吧,他們都說長得像你,我看也是。尤其是這眉眼,跟你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謝逢目光又落在了女兒身上。


    “……嘴巴像你,手腳也像你。”女兒出生後隻匆忙見過她一麵的他心裏五味雜陳,說不出是什麽滋味。過了許久,他才又問,“為什麽叫豆豆?”


    第75章


    為什麽叫豆豆?


    蕭喜喜眨了下眼,從懷裏拿出了那串紅玉珠子:“大概是因為它吧。”


    她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把自己當時的心境說了出來,“明明決定壓在箱底,再也不看的,可生她那天,可能是太疼了吧,還是忍不住拿出來握在了手裏。生完後我見她身體紅紅,小小一隻,便想叫她紅豆,可紅豆之意太過明顯,我怕我娘他們聽了要傷心,就改成豆豆了。”


    謝逢一怔,軟了眉眼。


    原來豆豆,是相思。


    “不過豆豆是小名,大名我還沒給她起。”蕭喜喜猶豫了一下問,“你有給她起名字嗎?”


    當然有。


    他曾寫了整整兩頁紙。


    謝逢目光柔和地看著床上的小姑娘,說了三個字:“蕭從歡。”


    “蕭從歡,這名字好,簡單好聽,寓意還好。”蕭喜喜一聽就喜歡了,“我還以為你會給她起很有學問的名字呢。”


    很有學問的名字也起了不少,可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她這一生快樂就好。


    謝逢抬起手,很輕很輕地碰了一下睡熟中的小姑娘的頭發。


    小姑娘不知是感覺到了爹爹的存在,還是夢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咕噥著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謝逢心下一塌,棱角盡數軟化。


    蕭喜喜看著這長相相似的父女倆,心口也是軟軟脹脹的。她在謝逢身邊坐下,給他講起了女兒的趣事:“你別看她睡著了乖乖巧巧的,其實可皮了……”


    這些年玄十一直跟在蕭喜喜身邊,她和豆豆的事謝逢基本都知道,但他還是認真聽了許久。


    這天晚上,謝逢是在蕭喜喜屋裏睡的。


    分別三年才重新在一起,又已相隔數日未見,兩人情濃之下免不得要親近。


    因院子夠大,也無人會來打擾,謝逢終於不用再隱忍克製。蕭喜喜怕吵醒女兒,不敢大聲,隻能死死地咬著被子。


    期間謝逢劣根性發作想逼她出聲,被不甘示弱的蕭喜喜一口咬在了肩膀上,留下很深的牙印……


    滴落的汗水交織在一起,匯聚成洶湧的愛欲,兩人彼此征服,互相沉淪,直至天微微亮方才停歇。


    “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結束時蕭喜喜嗓子都啞了,謝逢氣息也亂得厲害。


    因這院子裏有個獨立的淨房,就在蕭喜喜寢屋隔壁,事後謝逢去淨房端來裏頭備著的清水給她擦洗了一下,之後才給自己也收拾了一番,準備離開。


    蕭喜喜懶洋洋地趴在床上,有點舍不得他走——她喜歡溫存過後賴在他懷裏聊天撒嬌,可他如今沒有名分,不能被人發現留在這裏過夜。


    “對了,有個事忘記跟你說了。”謝逢臨走前,蕭喜喜突然想起個事,又把他叫住了,“我們搬進這宅子後,好多人來送禮。鄭王送的禮最重,鄭王世子送的禮也不輕,還有他家的三公子,送的禮也很重,都快趕上鄭王世子了。這禮我們能收嗎?”


    她經過滋養後的臉越發明媚紅潤了,謝逢忍不住又俯身親了她一下,這才一邊扶著她坐起來一邊回答:“他既敢給,你便收著,無妨。”


    鄭王膝下共有五個兒子,長子劉承是他原配發妻所出,早早就被他立為世子,但鄭王對這個兒子要求嚴格,並不是十分寵愛,他最寵愛的是一個姓徐的側妃生的老三。


    老三名叫劉兆,今年十九歲,正是意氣風發,野心勃勃的年紀。蕭喜喜早已從謝逢那裏知道,他有跟他大哥劉承競爭的野心,所以對於他送來大禮,想要拉攏他們家的行為,並不覺得奇怪,隻是有點拿不準這禮他們能不能收。


    這會兒聽了謝逢的話,她開心了:“那就好,我已經瞧過禮單了,那些東西加起來,能換不少糧草呢。”


    “八萬兵馬不可小覷,他和劉承都會繼續拉攏你們,你們隻管來者不拒盡數收下,再如實告訴鄭王便是。”謝逢見她滿腦子都是糧草,不由有點失笑,“至於那兄弟倆,一個勇魯衝動,一個驕矜剛愎,他們之間的相爭,我們隻需旁觀,不必插手。”


    蕭喜喜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她彎起眼睛表示:“我知道了。”


    **


    對於鄭王世子劉承和鄭王三子劉兆之間的明爭暗鬥,蕭喜喜雖然心裏有數了,但這時並不在意。


    因為這天下都還沒完全打下來呢,要說爭權奪位,實在是太早了些。再說鄭王正是年富力強的年紀,身體也不錯,在她看來,有鄭王這個老子在,劉承劉兆兄弟倆即便各有心思,短時間內應該也不會做的太過。


    事實也確實如此,劉承劉兆兄弟雖已相爭多年,但迄今為止都還是小打小鬧,不曾影響過大局。


    可世事無常,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兄弟倆的矛盾會在鄭王打完天下,登基為帝後才真正爆發時,一場突如其來的秋雨,將這一切提前了。


    “什麽?鄭王染了風寒,頭疾發作,不能親自領兵攻打淮京了?”


    這天晚上,蕭喜喜正在她娘屋裏陪豆豆玩耍,她爹帶著這麽個消息回來了。


    這讓她有些驚訝,忙把騎在她背上玩大馬遊戲的女兒放了下來,“那明早誰來領兵?”


    本就沉穩寡言的蕭定這些年越發有氣勢了。他龍行虎步地走進來,一把將寶貝外孫女抱起來,穩穩地放在了肩上:“鄭王三子劉兆。”


    “劉兆?”豆豆最喜歡被人舉高高了,拍著小手歡呼起來。蕭喜喜的聲音被她蓋住,隻能加大音量問她爹,“怎麽會是劉兆呢?淮京那麽重要的地方,不該讓劉承這個世子去嗎?”


    淮京在大虞東南邊,原是前朝都城。大虞的都城是位於中原地區的常平,兩年前鄭王就已經打下常平,但老皇帝帶著滿朝文武南下逃去淮京了。


    鄭王一直沒有登基稱帝,就是想名正言順地得到老皇帝的禪位書,得到大義名分,所以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揮軍南下,把距離平州不遠的淮京打下來。


    也是因此,淮京並非尋常州城,它是皇權的象征。這樣的地方,鄭王即便無法親自前去,也該讓劉承這個世子領兵才是。


    讓劉兆前去,豈不是在向眾人宣告,劉兆也有可能成為他的繼承人?


    “原本定了劉承,但劉兆不知使了什麽法子,讓鄭王改了主意。”聽著外孫女軟萌萌的歡呼聲,蕭定威嚴的臉上浮現一抹柔和。他又逗了小姑娘幾下,才把她交給妻子,“劉承將帶十萬兵馬去打蜀中,我們的人,明日會按原計劃與劉兆的二十萬大軍一起南下。”


    蕭喜喜回神:“雖然都是南下,但他們是往東南,我們是往西南,淮京那邊,他們才不會讓我們插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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