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吳家小管家下去的樣子更莊重了。舉手投足,好像官家大老爺一般。


    他說:“如果你們想跟我談談,我想有紅酒和牛排。”


    回到市中心,到了一家江邊餐廳。經理是接到鄭秘書的電話專門騰出一個江景小廳留給齊小少爺的。


    看著江景,他說:“我不常出來,不過我也愛看這景色。”


    服務員將紅酒帶來給他們介紹,然後拿回去醒酒。


    齊東強另外點了一瓶香檳,說:“我不喜歡那麽濃的酸味。”


    黃芊芊說:“我更喜歡煮過的糯米酒。”


    小管家說:“你們叫我小伍就行,叫我在家裏是管家,在外就沒身份了。”


    黃芊芊問:“好奇怪,你過來傳話都沒人打個電話找你回去的嗎?”


    小伍笑了,說:“是你們有個前台一直擋著吳家人的電話。”


    黃芊芊笑了,說:“八成是阿豔吧?她知道來者不善就會過濾掉電話的。”


    小伍說:“我看你們似乎很不同。”然後指著路上的人,說:“跟那些人都不同。”


    齊東強說:“都一樣,都活著,要吃飯,要睡覺。”


    小伍搖頭說:“我活了很長時間了,跟這條河一樣長。有不同的生物出現,我看得出來。生物都是能量場,還要機能循環,就能產生新的能量。”


    齊東強和黃芊芊都沉默了。


    這時,服務員敲門,上了三個菜,和空酒杯。


    見服務員都離開後,小伍又說:“你們的靈魂已經不同了,並不在普通的維度,而且應該穿梭過很多地方,變成了很大的能量體。就像跟著小炎的那個彭三,他也是。”


    齊東強用了尊稱問:“那您是?”


    小伍笑笑說:“你們認為呢?我在一些人的書本裏稱做鬼,在另一些人的書本裏成為神,在寺廟裏被賦予別的長相和名字,在道觀裏,又被套入我沒經曆過的故事。但其實,我就是活著,一直活著。像你說的,跟他們一樣,要吃飯,要睡覺。”


    黃芊芊說:“您見過很多像我們這樣的人嗎?”


    小伍搖頭說:“什麽叫做多呢?我聽說在國外有很多,在我們故鄉很少見到。你們是被他們變成這樣的嗎?”


    齊東強點點頭說:“可以這麽說,很被動的。我懷疑我父母也是,但他們出車禍死了,無從問起。”


    小伍想了想說:“齊家的獨子?”


    齊東強說:“齊善軍。”


    小伍說:“他小時候我見過,他隻當我是一起玩的小哥哥,後來沒見過了。真可惜呀!我這次出來就是聽說要去齊家的百盛,我想去找他,看看他現在的樣子我才去的。”


    齊東強忙問:“您在吳家很久了嗎?”


    小伍想了想指著下麵的人說:“對他們來說很久吧?他們家的人做過糧商,我覺得這家人至少不會缺吃少喝的,我就沒走。但過了一陣子出了饑荒,他們為了保護糧食做過山匪,我就到深山住過些日子。之後外麵好了些,他們本來想出去繼續幹糧商,結果被當成壯丁抓到部隊去,回來後變成過有頭有臉的家族,隻是隨著世道變化,人丁不旺。但也沒絕,隻是還是好鬥狠的性格,總是在人情世故上吃虧。”


    黃芊芊說:“可前些年,他們被警方盯得很緊。”


    小伍點點頭說:“年輕人想做事,老的呢隻想守著錢,家裏都沒什麽人住了,本來房間都不夠用的房子,現在有時修房頂,我都要出去找人維修。是有一些孩子被關起來了,現在都沒回來。最近我隻知道阿炎死了,而且死在警局裏。”


    齊東強說:“這是假消息,不過,的確是警方擊斃的吳炎。”這話算是對的,雖然不是用槍擊斃的,但的確是方警官出的手。但齊東強補充道:“他殺了很多人。”


    小伍說:“我知道,他那陣子不知道去哪弄得自己死氣纏身。我讓吳家的人把他直接埋了,他們又不願意動他。非說他是現在的家主。不過,這些跟我沒什麽關係。”


    齊東強說:“你還想留在吳家嗎?如果吳家一直對付我們,可能這個家族會被我們趕回你說的空房子去。”


    小伍說:“我對你的公司感興趣,你們是上市公司?”


    齊東強說:“沒有,我爺爺不願意上市,一直是家族企業,有主營的實業,其他業務就是在帶領很多小企業的幾個集合體。”


    小伍說:“你爺爺,就是小齊的爸爸啦?他見到我應該很驚訝吧?”


    黃芊芊說:“你真的要帶他見爺爺嗎?也帶他回齊家?我們都不明確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小伍隻是聳聳肩,沒說什麽。


    齊東強說:“那不如現在就找人去證實?”齊東強給鄭秘書發了地址,讓他安排齊佬過來。


    黃芊芊問小伍:“那你到底是什麽?雖然我們變成穿越者其實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也不會信你這三言兩語吧?”


    小伍說:“小姑娘,你不用用花激我,我都沒有敵意,看你帶著我玩了一晚上。我讓你看看我的本事。”


    小伍的頭發好像腳底生風似的往上吹,但又是輕輕柔柔的節奏。他往外瞟了一眼,就見好像天上的雲在黑夜中快速堆積,本來看不清的雲,因為城市燈光和雲層很低的關係,慢慢顯出了一層白雲。天空亮了一下,變成了橙色。兩道閃電隻在雲上像靈活的龍一樣遊走。


    小伍說:“我可不想我的菜會被淋到。”一揮手,那一大團雲向外移動出了幾人的視線。


    服務員又敲響房門,手裏捧著放有紅酒的醒酒器說:“剛才突然變天了,幾位貴客,需不需要移步回到包廂內部的餐桌?”


    小伍很有禮貌的笑著說:“不用,已經不會下雨了。你看,是不是萬裏無雲的好天氣?”


    服務員看著外麵,天上都能看到明月和一兩個明星。


    服務員歉意地說:“可能是我們看錯了!不打擾各位雅致。你們的餐已經上完了,有加餐,直接用電腦下單就可以。”倒退幾步,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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