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正在感動中。


    忽然聽見季禮說想要睡她。


    她微微一怔,臉上閃過一抹慌亂,頭往被子裏縮進去。


    過了一會兒,伸出一隻手,憑感覺摸到了季禮的手臂。


    往被子裏拽。


    季禮任憑她怎麽拽,都無動於衷。


    她什麽都沒說,但意思很明顯。


    既然你想睡,那就睡吧!


    他看著被子外如同藕斷一般的白嫩胳膊,反手抓住了她,把她往她扯了扯。


    蘇漾掙紮著往裏麵鑽,似乎不想出來。


    季禮無奈,雙手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的往外一拉。


    隨著一聲驚呼,她半個身子被扯出了被窩,跳出了一對白兔。


    她臉色通紅,低下頭,雙手捂住了。


    季禮愣愣地看著,一秒,兩秒,三秒……等過足了眼癮之後,才非常紳士地慢慢把被子給提了上去。


    遮住了她的風光。


    他長長舒出一口氣,歎道。


    “蘇漾,你別這樣。”


    蘇漾縮靠在床靠上,縮在被窩裏,看著季禮眼神有些晦暗。


    季禮讀懂了,改了稱呼,重複一遍。


    “蘇小漾,你別這樣!”


    蘇漾聽見這個稱呼,愣了一下。


    “蘇小漾”聽起來比“蘇漾”可愛一些,這個名字小小巧巧,柔柔潤潤的,一聽就像有人寵。


    她紅彤彤的臉蛋露出一絲笑容。


    她注視著季禮,眨了眨眼。


    季禮伸手摸了摸她濕漉漉的頭發,笑了笑,正色道。


    “蘇小漾,剛才我說了,其實我很想睡你的。這是實話。”


    蘇漾抿著嘴唇,微微低頭,不敢說話。


    季禮繼續說道:“但是現在我需要說一些煞風景的話了。”


    “如果你聽完這些話,還是決定……奉獻自己,那我不會手軟。”


    蘇漾抬起頭看著他,怔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季禮看著她紅腫的嘴唇,沉聲道。


    “蘇小漾,如果……我是說如果,剛才光著身子躺在被窩裏的人是夏野。”


    “你覺得我會親吻她嗎?”


    蘇漾眼睛有些紅,緩緩點了點頭。


    “你猜對了。”


    季禮歎了口氣:“我不是什麽道德聖人,能夠做到坐懷不亂,如果光著身子躺在床上的人是夏野,是雲晴,是白敏,這種一流的美女。”


    “我可能也會忍不住。”


    “甚至……哪怕是謝小娟,劉冰清,她們姿色一般,但是充滿了青春活力的美少女,光溜溜地躺在我被窩,我可能依然會想要親吻她們。”


    “甚至做得更多!”


    蘇漾看著季禮,哽咽著說道:“我知道。”


    季禮對她很好,但是他似乎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


    他霸道,無恥,下流,好色,有時候甚至蠻不講理。


    放在水滸傳裏,就應該是被武鬆打死的西門慶。


    但是好在他足夠善良。


    季禮繼續說道:“所以……剛才我對你做出的種種行為,和感情無關,隻是單純的動物本能。”


    蘇漾的眼眶裏充滿了淚水,遲疑了一下,抬起頭,注視著季禮。


    “我知道,但是……我不介意了!”


    季禮於她,恩重如山。


    在她心裏,她已經沒有和他對等說話的資格。


    原生家庭的缺失,導致她心底的自卑,於是她做事格外極端,學習可以學到很好,做飯可以做到很好。


    喜歡一個人,也能做到飛蛾撲火。


    她慘然一笑:“老板,如果我的第一次能夠給你,也算此生無憾。”


    眼淚滑落眼角。


    季禮看著她臉上的淚痕,有些心疼,忍住摸摸她臉的衝動。


    他看著她的眼睛,沉聲道。


    “但是……我介意。”


    蘇漾睜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顫抖,極力地忍住眼淚。


    果然,他嫌棄。


    確實,我不配!


    她低下頭,眼神沒了光彩,心裏慢慢滋生出此生最大的羞恥感。


    忽然又聽見季禮有些不悅的聲音。


    “什麽叫做第一次給我?”


    “你第二次,就不給我了?”


    “第三次,就不給我了?”


    “以後的每一次,不應該都屬於我嗎?”


    蘇漾抬起頭,愣愣地看著季禮。


    季禮伸手扶了下額頭,歎了口氣。


    “蘇小漾,我以為你是那種單純的孩子,一生隻愛一個人。”


    “沒想到,你竟然準備睡了我就逃跑,也是一個始亂終棄的人。”


    蘇漾有些緊張,爭辯道:“我沒有!”


    季禮隻是看著她笑。


    蘇漾後知後覺,忽然感到頭皮發麻,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腦子有些亂。


    以後的每一次?


    一生隻愛一個人?


    始亂終棄?


    難道……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顫聲問道。


    “老板,你的意思是,你願意當我男朋友?”


    季禮看著她清澈的眼睛,笑了笑,低頭看了一下自己鼓起的小帳篷。


    蘇漾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臉紅得不像話。


    季禮笑著說道:“我現在是願意的,不過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當小兄弟雄起的時候。”


    “為了不虧待它,什麽話都說得出口的。”


    “不瞞你說,雖然我現在看著還算鎮定,但是在腦海裏,我已經想到了很多姿勢。”


    蘇漾心頭一震。


    她已經習慣季禮說話行事與眾不同,但是這……這也太……坦誠了吧!


    她用力地咬著嘴唇。


    季禮笑了一下。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雖然我既猥瑣,又下流,還好色,但是我是一個純愛戰神。”


    “如果蘇小漾你會成為我的初戀,那我們的第一次,希望不留遺憾。”


    蘇漾歪著腦袋,輕輕搖了搖頭,眼睛裏的疑惑之色越來越濃鬱。


    季禮繼續說道,聲音溫柔。


    “我希望有一天,你不為錢發愁,家人健康,學業順遂,變得心境平和。”


    “心裏再也沒有什麽‘感激’‘恩情’‘虧欠’等情緒左右的時候,單純的隻剩下‘喜歡’”


    “某一天,我們倆走在林蔭小路。”


    “天也藍,草也青,花也香。”


    “某一刻,你忽然牽起我的手,那我就能明白你的心意……”


    蘇漾聽著季禮的話,一顆心化成了一汪春水。


    眼眶裏眼淚又在打轉,是感動。


    卻忽然聽見季禮繼續說道。


    “到那時候,我會把你拖到小樹林,那時候,你心裏幹淨,我也不會有‘趁人之危’的愧疚。”


    蘇漾微微張嘴,抿了抿嘴唇,紅著臉輕聲說道。


    “那個……能不到小樹林嗎?”


    季禮笑了,“那就開房,房費你出。”


    蘇漾哽咽道:“好……”


    季禮說完這些,看著蘇漾感動的神色,覺得自己人格都他媽的得到了升華,整個人都沐浴著聖光。


    他看著秀色可餐的蘇漾,輕聲問道。


    “那……蘇小漾,你現在還決定……奉獻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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