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的聲音剛落下,大門再次被敲響。


    任桓沒有理會,但是很快門就被暴力破開了。


    一群亡命之徒扛著槍衝進屋裏,順手關上了門。


    他們緊張的透過門縫往外看,又轉頭打量屋裏。


    被嚇了一跳的女人沒來得及躲起來。


    不出意外的話,被他們盯上了。


    其中幾名壯漢摸著下巴朝女人走過去。


    “沒想到啊!這破地方還有這樣的美人兒!”


    “你們要做什麽!別過來!”


    女人臉色煞白,手裏的掃帚胡亂的揮舞。


    “砰——”


    一個遙控器砸在某個歹徒的腦袋上,當場見血。


    那些歹徒猛的轉頭看向始作俑者。


    在看到任桓的瞬間,那一雙雙凶惡的眼睛瞬間變得柔和,仿佛前一秒還是仇人下一秒就變成了親人。


    領頭的那個大塊頭還十分熱情的打起招呼。


    “先生你好,貿然闖入你的房子很抱歉,還請原諒我們的粗魯,我們想在這裏待一會兒,很快就會走。”


    任桓神色淡淡,聲音冷漠,“滾出去。”


    “……”


    這些歹徒轉頭看向門外,神色有一瞬間的掙紮,但是回頭看著任桓的臉,他們無法拒絕他的要求。


    所以門被打開了,這些暴力闖入的歹徒,像小學生一樣乖乖排著隊出去。


    前後反差之大,令人瞠目結舌。


    外界觀眾都看傻眼了。


    早就覺得不對勁的影一不由得發出疑問。


    “這是為啥?”


    任華清並沒有解釋和分析,萬若和何文林也露出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笑容。


    影一見狀,猜到大概跟任桓的天賦能力有關。


    看來這是不能說的,他便也不再問了。


    隻是在心裏猜測,會是什麽樣的天賦能力,可以讓這些詭異瞬間轉變態度?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之前還出現過很多次。


    ……


    毛熊選手安德烈和隊友也解鎖了新的時間線。


    同樣遇到了暴力上門的這群歹徒。


    安德烈聽到這急促的敲門聲,連忙叫兩個女人和兩個孩子去躲起來。


    他和另一名隊友則是抵著門,爭取時間。


    將女人和孩子都藏好後,門也剛好被破開。


    這些歹徒舉著槍威脅屋裏的安德烈和另一名隊友不準吭聲,他們一直緊張的看著外麵,看起來是在躲避追捕。


    局麵就這麽僵持著。


    ……


    鷹醬的兩個選手處境很艱難。


    在歹徒暴力闖入時,喬希和比爾都趕緊擋在女人和孩子麵前。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對方有武器。


    歹徒看到屋裏有女人,臉上頓時就露出了猥瑣的表情,不懷好意的朝她們走過去。


    即便這些歹徒是在躲避追捕,是在逃難,這也不影響他們發情。


    喬希看出這些歹徒的意圖,連忙使用天賦能力,瞬移,他的這個能力需要燃燒生命。


    同時帶走四個人,他的血條直線下降,好在有個閣樓可以躲,不需要瞬移太遠。


    躲進閣樓後,喬希的臉色白得像個死人,整個人無力的趴在地上,呼吸都變得微弱,而恰好比爾獲得的天賦能力是治療,為避免出現突發情況,她趕緊消耗自己的生命幫喬希恢複。


    樓下的歹徒發現人不見了,隻在樓下翻找了一番,沒時間去探索閣樓,他們更多的精力是觀察外麵。


    也因此喬希和比爾暫時逃過一劫。


    ……


    在第一波歹徒離開後,破舊的屋子很快引來的第二波人。


    執法者。


    “你這裏有沒有進過外來人!”


    執法官問話的時候,眼睛在女人身上打量個不停,“這位女士看著陌生,不是這裏的人吧?”


    “外來人想在本地定居,可是需要居住證明的。”


    女人低著頭默不作聲。


    其他執法人員樓上樓下隨便轉悠了一圈,回到客廳,“沒發現可疑人員。”


    先前提問的執法官卻是盯著女人不依不饒,“這不就是一個可疑人員,女士跟我們走一趟吧,或者我們去屋裏關上門,我要單獨審問你。”


    “砰!”大門突然被關上。


    眾人回頭,隻見一個俊美的男子站在門口,很顯然是他關的門。


    不等執法人員開口。


    張牙舞爪的黑霧似利箭一般穿過他們的身體。


    任桓勾起嘴角,漆黑的眸裏閃過興奮。


    罪惡的靈魂,真是美味的補品。


    所有執法者都變成了毫無生機的屍體,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女人和小男孩兒瞪大了眼,不知是被嚇的,還是震驚的。


    任桓心情不錯,耐心的安撫,“這個鎮上的執法者不要相信,他們違背了自己的天職,作惡多端,現在死去,是因為罪惡的靈魂受到了審判。”


    “任何罪惡的靈魂走進這道門,都會受到審判,所以你們可以放心在這裏住下。”


    這聽起來無比荒誕的理由,女人和小男孩兒竟然都相信了。


    大人小孩兒的目光中都閃爍著星星。


    在這兩雙星星眼中,任桓渾身環繞的黑霧都變成了神聖的光輝。


    小男孩兒望著任桓欲言又止,最終似是鼓起了勇氣,小聲的問,“那剛才那些壞家夥不用接受審判嗎?”


    任桓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你以為他們充滿罪惡,其實不過是一群走投無路想要反抗的烏合之眾,他們會吃到苦頭,但還不夠資格被審判。”


    小男孩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望著任桓的眼神十分明亮。


    外界觀眾看到這一幕,直呼六個六。


    “任桓哄小孩兒還是有一套的。”


    “任兄總是能這麽淡定的將人忽悠瘸,關鍵是這麽離譜的理由也有人信?”


    “說實話,我都差點信了,主要是剛才任桓身上長出很多黑霧你們看到了嗎?”


    “其實之前在閣樓的時候,我好像就看到了什麽霧狀的東西,我還以為是自己看花眼了,現在看來不是我看錯了,真的有,而且這些霧比之前濃鬱了不少。”


    “這會不會就是大佬的天賦能力?這些黑霧之前是不是太淡了所以我們看不見,然後每次殺了詭異之後就會升級變強?”


    “我去!真有可能啊!可升級的天賦能力!這也太爽了吧!”


    特殊事務局裏,任華清的臉色不由得凝重起來。


    任桓可沒跟他說過,還有這樣一種天賦能力,而且這個能力的威力可不小,隔著這麽遠的距離都能秒殺對手,嘶!!


    此時不止任華清,各國觀戰的高層都不由得頭皮發麻。


    鷹醬高層連忙下令啟用特級暗線,必須盡快找出任桓在現實中居住的位置。


    ……


    怪談世界。


    任桓這邊的時間忽然開始加速。


    一波又一波的執法人員進入這個屋子。


    他們有來檢查的,有來收保護費的,有來催促住戶搬走的,因為這裏要拆遷了。


    不管是來幹什麽的,最後都沒有一個活著離開的。


    而這些屍體,都被小男孩兒拖去做成玩偶了,他好像很熱衷於把這些人打扮成洋娃娃或是玩偶。


    【規則五:你的兒子有一些特殊喜好,必要情況下,請滿足他的要求!】


    想到這條規則,一切就合理了。


    此時任桓身上的黑霧越發濃鬱。


    每當有罪惡的靈魂到來,那些黑霧似有意識般,雀躍的舞動。


    任桓的眼尾也散發著黑氣,為他增添了一絲妖異。


    時間不停的加速。


    這裏的房子在發生變化,街道變成小區,新聞的內容也在不斷改變,執法者隔三差五就要來這個小區,要麽是出了這個事,要麽是出了那個事,小區開始出現人員失蹤,一個兩個三個……


    “滴答——滴答——滴答——”


    地上有一隻鍾表,指針規律的轉動。


    時間慢下來了,而地上這隻鍾表是最後一波無靈魂的執法者落下的。


    也就是那個關係戶執法人員。


    他們之前在閣樓就已經被任桓審判過,現在出現不過是軀殼走個劇情。


    房子發生變化的過程,聶項明幾人在外麵鉚足了勁奔跑。


    他們本來按照任桓的意思出去轉一圈,結果沒多久這周圍的環境飛速在改變,嚇得他們趕緊往回跑,這路跑著跑著就變了,街道變成高樓,樓房變成花壇,他們逐漸迷了路。


    直到時間慢下來。


    聶項明和朱晨看到熟悉的小區門口。


    “我知道怎麽走了,跟我來!”


    聶項明和朱晨在前麵帶路,四人飛快的往家趕。


    到家的時候,已是清晨。


    給他們開門的是男孩兒,長大後的兒子。


    客廳裏,任桓正悠哉悠哉的喝茶。


    擔心他出事兒鉚足勁兒趕回來的隊友:“……”


    他們走到任桓身邊仔細打量了一番,見任桓頭發絲兒都沒少一根,便安心的站在他身旁。


    妻子和兒子女兒都站在對麵。


    兩個崽滿臉都是不舍。


    妻子神色有些恍惚,“你知道,原本是怎樣的嗎?”


    任桓的指尖緩緩轉動茶杯,“猜到了,但如果你想傾訴,洗耳恭聽。”


    妻子的思緒再次回到最初。


    “你會在暴徒出現的時候,主動將我推出去擋槍,任我被人欺辱,執法者上門抓暴徒,你迫不及待的將我獻給執法者,因為這裏的執法者都是有錢有勢的人,背景都很強大,你想跟他們換取庇護。”


    “但是他們擅於將自己偽裝成正義人士,所以需要一層遮羞布,你主動提供了家裏的小閣樓給他們當犯罪的遮羞布。”


    “即便你的女兒還在閣樓裏,你也不在乎,你讓她每晚都無法入睡,看著那些撕下執法者外衣的惡魔在她的木板床上作惡。”


    “為了討好他們,為了名正言順,你讓他們將我上到你的戶口,成了你的妻子。”


    “這附近要拆遷,拆遷費很少,來的新的執法人員,他們對我不怎麽感興趣,勒令你搬走,你自作主張的把我兒子打扮成洋娃娃獻出去。”


    “你成功留了下來,並在這裏拆遷又重建後繼續在這裏住,整個小區,唯有你的房子有閣樓。”


    “小區經常有年輕的男孩兒女孩兒失蹤,你經常抱著比人高的布偶熊回來。”


    “你把那些布偶藏在閣樓,一到深夜就會有人上門,上閣樓。”


    “你的女兒長大了,她不想被你獻給那些人,所以偷偷和我兒子在一起,你發現了之後想教訓她,被我兒子攔了下來。”


    “你看到我兒子充滿殺意的眼神,你又慫了,於是你主動聯係執法人員上門,你一直都是靠他們庇護,這次也不例外。”


    “你讓他們欺辱你的女兒,可是兒子比你有出息,他擋在女兒與強大的執法者對抗,盡管他最後遍體鱗傷,但是還有我啊。”


    “我點燃煤氣,讓大家一起同歸於盡。”


    “我們死後,因為怨氣太重,一直盤繞在這裏,後來到這裏想查失火原因的執法人員都是被我們殺死的,殺人越多,我們就越強大。”


    “他們作惡多端,靈魂惡念也很強,抱團與我們對抗。”


    “所以這裏每天都在重複上演過往,他們想擊潰我們一家三口,過往的悲劇一次次出現,我們在不斷絕望中,意誌逐漸變弱,好在這個屋子裏的怨魂不止我們,即便這些怨魂的力量不強大,但也會給我們提供幫助,讓我們堅持了下來。”


    女人說到這裏,屋裏逐漸顯現出許多人影。


    其中就有之前出現打掃衛生的那位中年阿姨。


    女人臉上露出幾分釋然,“我知道你不屬於這裏,一開始我們試探你,後來我們想把你留下,孩子們都喜歡你,我也覺得你是一個好父親,但是你不願意留下。”


    “很遺憾,但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們,也謝謝你讓我們感受到被愛被保護的感覺。”


    一道光門出現,是通關的出口。


    任桓飲下杯中茶,放下茶杯,視線環視一周。


    兒子女兒眼睛通紅,詭沒有眼淚,但他們哭泣有聲音。


    “爸爸,你走了以後還會回來嗎?”


    “不一定。”


    任桓給了很中肯的回答。


    但沒有直接拒絕已經足以讓他們開心。


    兒子和女兒綻放笑容,聲音卻依舊哽咽,“我們在這裏等爸爸回來。”


    任桓頷首,起身,帶著四個隊友走向光門。


    他們身後的詭抬起手揮動。


    “爸爸再見!”


    “老公再見!”


    任桓背對著他們也抬手揮了揮,“再見。”


    話落,踏入了光門,從這裏消失回到了現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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