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幾分鍾門開了,一看是我,郭慶忠驚訝道:“是你小夥子,你怎麽又回來了,你們不是一幫人在山裏?”


    “郭叔,有涼水沒有?先讓我喝口水,我跑了一夜了。”


    他指了指擺在屋裏角落的水缸。


    我快步跑過去,用木瓢舀了一大瓢水,咕咚咕咚喝下去大半。


    清涼的山泉水衝入喉嚨,我這才感覺身上好受了些。


    “郭叔,是….是這樣,聽說你這裏有衝擊鑽和一個小發電機,我來借用一下。”


    “你放心!等我們用完了一定給你還回來,實在不行,我還可以壓點錢給你。”


    “借發電機和衝擊鑽?”


    “我是有,不過你們借那東西幹什麽?”


    “這個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反正我們急用,行不行郭叔?”


    “這個…..”


    他表情有些為難道:“小夥兒,主要那不是我私人的東西,那都是屬於縣政府的財物,我恐怕…..”


    還沒等他說完,我馬上說:“是道長讓我來借的,他有急用!”


    “道長!你見到馬道長了?!”


    我說對,見到了,就是他讓我來找你拿東西,還說隻要提他的名號,你一定會給。


    聽我這麽說,郭慶忠一咬牙:“我知道了!你跟我來!”


    去了東屋,打開鎖,他指著牆角說:“衝擊鑽和發電機都在那,我一年多沒動過,應該還好使。”


    就等這東西救急,我趕忙過去看。


    衝擊鑽就是普通的衝擊鑽,沒什麽好說的,我以前也用過。關鍵是那個發電機長的很奇怪,和老福先前描述的差不多。


    我手往上提了提,不是太重,大概五六十斤吧,要是太重我一個人還拿不走。


    00後肯定沒見過這玩意,80後90後應該還有映像,俗稱叫“電影發電機。”


    以前鄉下老放電影,就是投影儀帶大白幕布那種,我對這玩意還印象深刻,這種發電機由三個部分組成,一個獨立帶收縮支架的扁平油桶,發電機本體,還有個黑皮盒子的配電箱。


    “小夥子你會用不?不會我給演示一遍?”


    我說好。


    隻見老郭將油箱四個折疊腿挨個放下來,將油箱立在地上,然後將油箱自帶的一根皮管兒,懟到了發電機進油口上,用鐵夾子卡好。


    然後他打開配電箱。


    箱子裏有一排按鈕,其中一個按鈕最大,是旋轉的,老郭向左轉了兩圈,又將一個帶了短插頭的燈泡,插到了配電箱的接口上。


    我問怎麽回事兒?燈泡不亮。


    他說別慌,這還沒有打火,你看著。


    老郭說完走過來,他手在發電機轉輪那裏一陣摸索,抽出來一截線,然後將這截線,以正時針的順序纏繞了幾圈,覺得差不多了,他往手心裏呸了口吐沫,猛的向上一拉線!


    頓時,噠噠噠噠!


    發電機煙囪開始冒黑煙,同時配電箱上插的燈泡也亮了。


    “就這樣,學會了吧?你拿走吧,用完了記得給我送回來。”


    “看你什麽都沒帶,要不你用竹框背?”


    我說好。


    他馬上給我找來了一個巨大的裝草藥用的竹筐,將發電機油箱衝擊鑽什麽的,一股腦都丟進了竹框裏。


    “來,小夥子你試試,這不輕啊。”


    我蹲下,肩膀上套上竹框繩子。


    “嘿!”


    “嘿!起!”


    我顫顫悠悠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兩步,感覺肩膀被繩子勒的劇痛無比。這要是走幾步還行,要是翻山越嶺的趕路,怕是得把我壓死。


    我馬上放下來說:“郭叔,馬道長還說了,讓你給送一趟。”


    “啊?讓我背過去?”


    我說是,他就是這麽說的,說你能幹,手腳快。


    “那我田裏的活兒不幹了?我一天掙40塊呢。”


    我趕忙摸後褲兜,掏出兩百塊遞過去說:“郭叔,這是兩百,算是我賠你的誤工費。”


    “事不宜遲,咱們趕緊走吧。”


    第46章 老郭口中的道士傳說


    老郭背起來大竹筐往上顛了顛,看他輕描淡寫的樣子,我暗道一聲厲害。


    其實我也能背起來,主要是繩子勒的肩膀疼。


    我又搜羅來三個插板,半壺油,全放進了竹筐裏,然後鎖上木屋門,帶著老郭出發了。


    “郭叔,累了你就說一聲,我們停下來休息下在走。”


    “不礙事,我都背習慣了,咱們還是抓緊送東西要緊,”他健步如飛,說話也是臉不紅心不跳。


    路上閑聊,我問:“郭叔你今年有40多了吧?這身板也太好了,比年輕人都強,是練氣功練出來的?”


    “你別說,還真是,我以前身體可沒這麽好,自從練了道長教我的氣功,身上確實長了不少力氣。”


    “那郭叔你也算是氣功大師了啊。”


    “哈哈!”


    “不敢當不敢當,我隻是跟著馬道長久了懂一些理論知識,可當不起這大師二字。”


    “懂理論也很厲害了,郭叔,你說練精化氣厲不厲害?”


    “練精化氣?”


    “厲害啊,這招當然厲害!”


    他停下來講道:“馬道長以前講過,精為先天之本,精氣神,精排在第一位,你想想,你把它煉了,能不厲害嗎。”


    “馬道長還說了,練精化氣是道家不泄功的入門基礎,練精化氣,集氣化神,練神反虛,一旦到了最後反虛這一步,人就會顯的非常年輕,70歲仍可以滿頭黑發,聲音洪亮,這是因為氣息和神光都內斂了,馬道長說一旦練到了這一步,人活過一百歲輕輕鬆鬆。”


    “你可不要瞎練,光練精化氣這一步假功法就很多,練假的反而有害,”他提醒我說:“真正的練精化氣功法是練後補腦,人練後會睡的很香,睡的很快。”


    聽到這話,我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看來…..謝瘋子教給我的是真正的煉精化氣神功,不是假的。


    我又問:“要是年輕人練了真的,沒事兒吧?”


    “這個怎麽說,”老郭又往上顛了顛竹框說:“年輕人不是不能練,就是身體正常,沒結婚的話盡量少練,它很容易會練上癮,一旦上癮以後又結婚了,那女方不是就受罪了嘛。”


    “啊?怎麽會受罪?”我不懂。


    老郭指著我說:“因為會無欲無求,心裏生不起欲望,這樣一旦結了婚,女方可不是就受苦了?跟守活寡一樣。”


    我聽的打了個寒顫,心想,當時謝起榕這老不死的果然沒安好心,教我這個,是要害我!(上次我說了過程,你們千萬別練,信我的,那是真功法。)


    一連進山趕路走了三個小時,我看老郭頭上出了不少汗,就招呼他放下竹框坐下來抽顆煙,休息一下。


    “火給我用一下。”


    “呼…..”


    休息之餘,我對道教來了興趣,於是向老郭詢問終南山道士的故事,我問他知不知道閭山派?因為我在鬼崽嶺見過陳妹晴和陳清覺的屍骨。


    別看老郭長相老實巴交,他跟沒瘋之前的馬道長走南闖北了好幾年,知道的也很多。


    他馬上說:“閭山啊,知道,比較厲害的一個沿海門派,單論法術威力霸道無比,可能還在茅山之上。”


    老郭叼著煙說:“關於閭山派我還知道一件事,在清代道光時期,有個沿海女道士曾單槍匹馬闖上終南山,當時我們這裏的清靜派,正乙派,自然派,雲陽派,正一派都敗了,人指名道姓,就是來終南山,收你兵馬的。”


    我皺眉問:“清末的女道士…..郭叔,這女道士是叫陳妹晴?”


    “那不知道,不知道女道士叫什麽,”他連連搖頭。


    “收兵馬是什麽意思?”我好奇追問,這涉及到了我的知識盲區。


    “嗬嗬,不懂了吧?小夥子我告訴你。”


    “據傳說,那個閭山的女道士是黑頭法師,黑頭法師會用五猖兵馬,陰兵,地兵地將,而它們閭山,當時因為許遜的為人太過霸道,受到了中原道門排擠,被趕到了沿海,內地供的廟也都拆了,所以基本上不能調動咱們內地厲害的天仙兵馬,地仙兵馬,人仙兵和祖師兵馬。”


    “終南山當年作為道教聖地,門派林立,兵強馬壯,所以那個女道士才來借兵馬,說好聽點是借,說不好聽點那就是明搶的。”


    老郭比了個一說:“一個師傅,不是天分極高的那種的話,正常要十年才能收一個地兵為其做事,所以說就沒人願意借給他。”


    “她借兵馬做什麽?”我追問。


    “這個嘛…..”


    老郭回憶說:“傳聞好像是她要南下斬殺什麽鬼蛇神,具體的不清楚,都過去快兩百年了。”


    “那她最後借到了?”我好奇問。


    “嗬!”


    老郭彈飛煙頭,冷笑一聲,重重的一拍竹框說:“不談古井觀!終南山當年是道門聖地!隱修在深山老林中不出世的大真人何其之多,一雙手都數不過來!別說她一個年輕女子,就算是閭山祖師許遜親至!也不敢說能在終南山討得半點好處!”


    “哼!”


    老郭神氣說:“那年輕的女道士後來不敵我方一位隱修真人,最後非但沒借到兵馬,反而是受了傷铩羽而歸,不敢在犯我終南之威!”


    我說牛逼,牛逼,同時心裏想:“老郭你丫不去茶館裏說評書可惜了,這一節書名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一幫老道士合夥欺壓一位年輕漂亮的女道士後還洋洋自得的吹牛逼。”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真是陳妹晴,那所謂的鬼蛇神,是不是就是回聲鴨一口吃了的能巴巴蛇?


    我搖搖頭,關係太複雜,不想再去回憶,畢竟那事已經結束了,都過去了,結局是我們贏,五醜包括自強蛇,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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