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主說,他出生就克死了父母,所以被丟入低位麵,苟活,然後克死了養他長大的師父,而現在,紫荊也死了,他唯一的妹妹也死了……


    或許,他真的是個煞星!


    能給人招來禍端。


    現在的慕無雙,並沒有多少屬於自己的意識。


    但她隱約記得,不久之前,她說要帶一個人回家來著。


    她看著懷中慢慢變僵硬的女子,緊了緊手,下一刻,黑霧繚繞,眨眼消失在原地。


    “雙兒!!”雲舒伸出的手,終究沒能觸碰到女兒的衣角。


    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女兒的眼神好陌生,她就像不認識她一樣。


    蘇越的心,早已隨著慕無雙的離開沉到穀底。


    自流雲宗滅亡已經有九千多年的距離,現在告訴他,他執著千年的追求,可能就是一個必然發生的陰謀……


    所以,妖體,魔體存在的根本原因,就是為了防止今天?


    他的徒弟失去丹田,靈體消散,現在魔體在體內衍生出魔丹,她入了魔……


    ……


    神域


    神殿。


    仙霧繚繞的池子中,一處琉璃亭台上還未完全綻放的白蓮逐漸枯萎,失了神采,根徑已慢慢變黑,冒著潺潺黑氣,正在往上蔓延。


    負責照料的殿女看到這一幕,瞳眸大開,一臉驚恐,麵如死灰。


    顧不上儀態,踉蹌著步伐,往外跑了出去。


    神尊說了,容不得半分差池。


    ……


    魔族行宮。


    在體內羈絆開始躁動那一刻,夜九卿倏然睜眼,他知道,他等的人,要來了。


    這一世,她不可能會是萬域的神女,她隻能是他一個人的帝後。


    他用手幻化出一麵鏡子,從慕無雙踏進無上聯盟的那一刻的所有畫麵,一一呈現在眼前。


    當南若笙的劍穿透她丹田的那一刻,夜九卿的心還是跟著狠狠抽痛,他甚至控製不住自己,想要替她擋劍,殺了南若笙給她出氣。


    這該死的南若笙,她怎麽敢的。


    不過,他還是死死控製住了。


    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天,他不能動。


    不能因為他出手而改變這一切,他為什麽要去改變?


    有一點,段無心說的對極了,人族就是貪婪成性,卑鄙無恥,無所不用其極,比他們魔族不堪多了。


    就算是妖族也比他們來得磊落。


    不,是任何種族都比他們來得要好。


    憑什麽要她犧牲自己,去拯救他們?


    他不允許。


    而如今,這都是她的選擇,不是他逼著她墮魔的,她也可以選擇妖體,是她不願,可怪不得了他。


    夜九卿伸出指腹,想要替她撫平眉間的褶皺。


    他有點心疼。


    她不該是這樣的。


    沒有人發現,在慕無雙眉心浮現出黑心蓮的那一刻,妖人眼中狂熱不止,萬域亦然。


    ……


    再次站在玄淩,慕無雙心中思緒無比複雜。


    她記不得太多,拋卻懷中的女子,心中也有個執念,讓她一定要回到這裏。


    她好像有什麽事情還未做,腦中充斥著的疑惑不解,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倒是少了幾分冷冽。


    “姑娘,玄淩重……大師姐???”


    負責值守的弟子眼睛兩眼放光,冒著星星。


    他真的是眼瘸,竟然還準備把人給攔在門外……


    他們大師姐的盛名傳遍蒼穹,學院中更是有不少畫像,不過,都及不上真人三分。


    這是九天玄女下凡吧?


    長這麽大,就沒見過這樣的人。


    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是褻瀆。


    麵對他們的熱情,慕無雙有點無措,她不記得太多,不知道該怎麽回應才算好。


    她微微扯動唇角,笑得不太自然。


    “嗯!”


    “我要進去。”


    “????”


    下一刻,她也懵圈了。


    這是怎麽了?


    怎麽一副副呆頭呆腦的模樣?


    “……額,師姐,快進去。”這幾名弟子臉有點紅,還帶著些許羞澀。


    唔!


    大師姐竟然對他們笑了。


    一名弟子在前麵帶路,慕無雙跟在他身後,不發一言。


    這條路好像走了無數回,感覺好熟悉。


    她胸腔沉悶酸澀,腦子就好像要炸開一般。


    腦海中好像有兩道力量在極力撕扯,想要把她一分為二。


    主打就是一個痛。


    忽然間,慕無雙一個恍惚,兩眼一黑,人就朝著地上倒了下去。


    周邊波動流轉,一道紫色身影憑空浮現,及時抱住了慕無雙。


    弟子察覺不對,立馬轉身,剛想開口怒斥,就怔住了。


    夜九卿眼中眸光一閃,這名弟子悠悠轉身,朝著相反方向走了下去。


    夜九卿抱著慕無雙,一路跟隨,沒一會兒就出了玄淩院門。


    弟子一臉嚴肅,恪盡職守的站在崗位上,亦然忘了他們的大師姐回過的記憶。


    夜九卿抱著慕無雙,眨眼消失在原地。


    夜幕降臨之際,人就出現在東禦禁地,當初慕無雙讓噬魂獸徹底沉睡的地方。


    而東禦禁地,和上古三大域之間那個禁地一模一樣。


    他從不相信任何巧合,隻能說一切都是特意而為。


    魔域被封印,他回不去,包括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魔族。


    東禦禁地為何會和上古三大域禁地一模一樣,還有漩渦之眼。


    燭影,魔宴一眾魔族,都是通過漩渦之眼,逃出來的……最重要的是,能解除魔族封印的東西除了無華神魂,其餘的,都在蒼穹。


    現在嘛,都在慕無雙手裏,除了鏡中花。


    他抱著慕無雙,朝著東禦禁地走了進去,最終,卻是在入口停了下來。


    楚莫離一身白衣,負手而立,擋住了夜九卿的去路。


    “楚莫離?”夜九卿錯愕道。


    他怎麽會在這裏?


    楚莫離目光落到慕無雙身上,一臉輕笑。


    “她還好吧?”


    夜九卿人冷了下來,他不太喜歡楚莫離看慕無雙的眼神,看著就不舒服。


    看到夜九卿這般,楚莫離不甚在意,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公子模樣。


    現在看他不順眼,待會兒得求他也說不一定。


    “嗬嗬!”


    “夜九卿,你犯不著看我不順眼,我怕你求我!”


    夜九卿:“……”到底是誰給他的自信?


    他會求他?


    因為鏡中花?


    他嗤笑一聲,“楚莫離,看來你對本帝君還是不夠了解啊,我從不用求的,又不是沒有那個實力?”


    楚莫離聞言唇角抽了抽,手腕中印記開始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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