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梁樂樂的心上人會是誰呢?


    楊蔓娘頓了一下。


    思索片刻。


    半晌。


    腦海裏瞬間浮現出了一個人。


    “額......是不是,常來西樓的那個穿錦衣的胖子?”


    楊蔓娘前段時間,在二樓上工的時候,見到過一個穿著錦衣的圓臉男子,對方似乎是個讀書人,說話的時候總是之乎者也的,還喜歡掉書袋。


    而且,這人每次問樓裏的小二和侍女要東西跑腿兒的時候,態度都很居高臨下,還不給賞錢。


    所以,楊蔓娘對此人很有映像。


    似乎,之前梁樂樂來西樓表演的時候,似乎就他來往有些頻繁的。


    不過之前,楊蔓娘雖然心裏有所懷疑。


    但是。


    這種事情事關女子名節,無論關係多好。


    當事人自己不主動說的話,旁人也不好多說什麽的。


    所以,楊蔓娘便一直沒提過。


    此刻。


    梁樂樂主動攤牌了,她便一下子想了起來。


    “額......什麽呀,人家江公子才不是胖子啊,人家隻是長的稍微富態了一點兒,那叫有福氣,有官相呢。”


    一聽楊蔓娘這麽形容自己的心上人。


    梁樂樂倒是一時也顧不上害羞了。


    連忙為對方說好話兒。


    額,好吧。


    一口一個人家人家的。


    果然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古人誠不欺我。


    那江公子她又不是沒見過,明明就很普通很摳搜好嘛。


    戀愛中的人,眼睛裏的對方,都自帶了十級美顏濾鏡。


    明明是一頭豬,還深怕別人搶走。


    楊蔓娘也不反駁。


    繼續問道:


    “那,既然你倆在一起了,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你為什麽哭呢?”


    楊蔓娘還是很關心梁樂樂這個朋友的。


    怕她被人騙。


    便耐著性子問道。


    梁樂樂聞言,眼圈兒頓時紅了。


    抽噎著道:


    “其實,我們之前一直......一直都很好的,他還說過要娶我回家的。可是,他最近幾次來了樓裏,對我也總是愛答不理的,反而......反而跟南樓的那個琵琶姬陸瑤兒走得很近,我一瞧見,我心裏真的好難過啊!”


    “額,那他就是移情別戀了。”


    楊蔓娘聽完。


    言簡意賅的總結道。


    “沒有,沒有!”


    梁樂樂顯然不願意接受這個說法。


    連忙擺手反駁道。


    一臉的虔誠和篤定:


    “他原來對我很好的。”


    “額,那他對你怎麽好了?”


    楊蔓娘很想知道。


    這江公子有什麽好的,打動了梁樂樂。


    “就是,他為人很貼心的,每次來礬樓的時候,總是會問我累不累,還囑咐我天冷了要穿厚一點的衣裳,多注意身子別受涼了,晚上要多歇息一會兒。”


    “額,就這?這算什麽對你好,不是誰都能做到的嗎?與其這樣噓寒問暖,不如打比巨款靠譜點兒。”


    楊蔓娘有些不明白。


    就這麽嘴上問個冷不冷累不累的。


    讓多歇息一會兒,有什麽可感動的。


    這江公子明顯沒有一點兒實際的。


    再說了,梁樂樂又不是個傻子,累了自己不會歇息,非要你說了才能歇息似的。


    反正。


    梁樂樂喜歡的這位江公子,楊蔓娘是越聽,越覺的像現代某些低成本追女孩子的男人。


    早安晚安,在幹嘛,吃了嗎,睡了嗎,餓了嗎。


    起床沒,冷不冷,下雨沒,多穿點,姨媽來了多喝熱水。


    每天就跟打卡似的。


    反正就是手機上說的熱鬧,日常生活裏,實際行動那是一點兒沒有。


    還有那些臉更大的。


    不光每天打卡,還要紅口白牙不花錢支配你的生活。


    寶寶快去吃飯,這是命令!


    寶寶快去買杯奶茶,寶寶聽話,快去穿羽絨服。


    我不許我的寶寶餓著肚子,不許我的寶寶著涼。


    聽說話那勁兒,可老牛啤老霸道了!


    但是。


    大哥二哥一樣low。


    都是幹說,分幣不花。


    而且,都是一過節過生日就現原形。


    生日七夕情人節,就裝就不知道。


    要是你提出要節日禮物,他一咬牙一跺腳狠狠心,給你點一杯9.99的特價奶茶,然後過完節第二天還要你a回來,不a你就是物質拜金女。


    反正不管咋樣,就是分幣不花。


    主打一個自我感動外加純陪伴。


    分手了還要道德綁.架一波兒踩你一腳。


    到處傳你是渣女是拜金女,再順便給自己立個被辜負的深情好男人人設。


    然後。


    收拾收拾。


    再去找下一個受害者開始每天打卡。


    “可是,他不一樣的,他說過,在他眼裏,礬樓所有的樂女中,我是最特別的那一個。”


    額。


    楊蔓娘總感覺怪怪的。


    這話好像在哪裏聽過似的。


    哦。


    對了。


    這不就是現代那些海王追女孩子的基本話術嘛!


    楊蔓娘倒是沒想到,居然大宋也這麽先進了,都有這樣的品種了。


    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


    吐槽了一句:


    “對,最特別的。他遇見的每一個都是最特別的,比如那個陸瑤兒。”


    一說起陸瑤兒。


    梁樂樂就變得很糾結。


    欲言又止。


    最後,弱弱的辯解道:


    “可是,這事兒我也問過了他的,他說讓我相信他,他對別人的好都是逢場作戲,心裏最喜歡的還是我。”


    得。


    這男人成精了,話術咋還越來越像海王了。


    楊蔓娘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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