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伴峰盯著花瓶看了一個鍾頭,看的兩眼充血,頭皮發炸。


    唱機勸道:“寶貝相公,不可操之過急,先歇息片刻……”


    呼~


    一陣風聲響過,花瓶緩緩離地,懸浮在了半空。


    唱機驚喜道:“相公好天資,找到門路了!”


    洪瑩也是一驚,從梳妝台回過頭道:“找到門戶了?”


    李伴峰衝著花瓶一揮手:“來,姑娘,來我身邊坐坐。”


    “姑娘?”唱機用洞悉靈音聽了片刻,沒聽出花瓶的動靜,也不知道李伴峰為什麽叫它姑娘。


    花瓶在原地徘徊,沒有飛到李伴峰近前,似乎對李伴峰不太信任。


    李伴峰拿起雞毛撣子走了過去,花瓶擔心自己挨打,趕緊躲到了一旁。


    “別怕,你肚子裏有一團灰塵,弄得你癢癢,卻又清掃不掉,對吧?別怕,我幫你掃掃。”


    花瓶將信將疑,被李伴峰輕輕攬入懷中。


    李伴峰抱著花瓶,輕輕把雞毛撣子放了進去,攪動了片刻,一團灰塵被李伴峰掃了出來。


    “不癢了吧?”


    花瓶飛在了半空,瓶口對著李伴峰,似乎在表達謝意。


    “還有哪不舒服,我再幫你打掃一下。”


    話沒說完,花瓶衝向了李伴峰,瓶口套在了李伴峰的腦袋上。


    唱機先是一驚,隨即在花瓶身上感知到了善意。


    “相公啊,學成了!”


    “謔哈哈哈!”李伴峰在花瓶裏悶聲悶氣的大笑。


    家裏人都跟著高興,手套搖晃食指道:“咱當家的就是個要強的人,不管多難的技法,咬咬牙,肯定學得成!”


    放映機慨歎道:“這就是藝術,用恒心和毅力書寫成的藝術!”


    唐刀還在亢奮之中:“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主公有雄心、有膽識、有魄力,卻把這大梁挑起來了!”


    一家人讚歎了十幾分鍾,卻見李伴峰抱著花瓶,拚命往下撕扯。


    茶壺愕然道:“這又是練得什麽技法?”


    唱機喊一聲道:“哪是什麽技法,裏邊沒氣兒了,快幫相公拔出來,別把相公悶壞了!”


    洪瑩抽出佩劍道:“我把這瓶子砍了就是,絕對傷不到七郎。”


    李伴峰悶聲悶氣喊道:“不能砍!這是咱家寶貝!”


    第564章 天衣無縫


    跟花瓶溝通了半個多鍾頭,李伴峰終於把腦袋從瓶子裏拔了出來。


    比較一下瓶口和自己腦袋的直徑,李伴峰真沒想明白自己的腦袋是怎麽進去的,又是怎麽出來的。


    他想用洞悉靈音之技和花瓶交流,跟花瓶說了好半天,一句回應沒有。


    晉升的過程之中,李伴峰確信自己聽到了花瓶的聲音,從當時那句話來看,花瓶的表達能力還真就不錯。


    現在是她不肯說話了,還是李伴峰聽不明白了?


    又或是晉升的過程有什麽特殊的狀況?


    說話的事情先放在一邊,李伴峰對這隻花瓶有了一定的操控能力:“娘子,家珍自數之技,在宅子外邊也能用麽?”


    “用是能用,但要看用在什麽地方,離宅子越近,技法越容易施展,咱家宅子特殊,相公若是勤加練習,能施展出來的手段就多了。”


    李伴峰抱著花瓶出了隨身居,摸著花瓶的肚子,溫柔的說道:“飛一個看看。”


    花瓶艱難的浮在沼澤地上邊,飛行高度不足十厘米,堅持了二十多秒鍾,落在了淤泥當中。


    李伴峰把瓶子撿了起來,小心擦去了汙泥。


    效果不是太理想,這不是瓶子不努力,宅子裏外一道門,對於宅修而言,技法強度有很大的變化。


    把瓶子送回屋子,李伴峰回了花仙莊。


    馬五坐在大廳之中,逐一審問莊子上的女子,凡是有暗藏心機的,全都帶下去單獨訓誡。


    李伴峰叫來馮帶苦,問道:“花滿春的契書藏在什麽地方?”


    馮帶苦驚喜道:“花滿春已經死了?”


    李伴峰點點頭:“我把他殺了,他的地界現在歸我了。”


    馮帶苦十分高興,可她確實不知道花滿春的契書藏在什麽地方。


    這下麻煩了,花滿春走的太匆忙,沒來得及說出契書的地點,要在偌大的花仙莊裏找到契書,難度可不小。


    李伴峰和馮帶苦分頭去找,馮帶苦本身就是正地的地頭神,和花滿春又是鄰居,她找契書靠的是經驗。


    而李伴峰靠的是手套,仗著腳步夠快,而且還能乘風,李伴峰連飛帶跑,在花滿春的地界上一點點搜尋。


    可今天手套不太爭氣,出了隨身居之後總是畏畏縮縮,大部分時間都在李伴峰的口袋裏待著,連頭都不敢漏出來。


    李伴峰拍了拍手套:“兄弟,怎麽了,病了?”


    “病倒是沒病,總覺得心慌,在家的時候還挺好,一出門,五個手指頭都覺得不踏實。”


    找了整整一天,李伴峰和馮帶苦都沒找到契書,馬五這邊倒是有了些收獲。


    他帶來一個女子,名叫阿喜,這女子二十七八模樣,人長得挺俊俏,可因為伺候花滿春洗臉的時候,不小心拿錯了胰子,惹的花滿春發火,把她逐出了宅邸,送去了山上,做砍柴挑水之類的重活兒。


    阿喜跟李七和馮帶苦說起了一段往事:“年初的時候,馮姑娘來到莊子上,和莊主商量邊界的事情,我們莊主好像吃了虧,說讓馮姑娘賠東西給他。”


    馮帶苦記得這事,啐了一口道:“花滿春好不要臉,這事兒想起來我都氣得咬牙,他搶了我八十多裏地,讓我用人氣把地界贖回去,還說他吃了虧,


    我給了他不少人氣,他隻還了一半地界給我,剩下那一半,他說這裏還有糾葛,賴著不肯給,你說這人多惡心!”


    馬五對阿喜道:“你把後邊的事情再說一遍。”


    阿喜道:“第二天我上山砍柴,遇到了一頭熊,那熊瘸了一條腿,它要吃我,我跑了十幾裏,那熊跑不快,但一直追,


    後來我實在跑不動了,拿著柴刀跟它拚了,那熊力氣太大,一下子把柴刀給打掉了,


    我手破了,流了不少血,手上黏糊糊的,我低頭去撿柴刀,一根羽毛粘在了手上,


    羽毛沾了血,一下子著了火,那火燒的邪性,好像要燒遍我全身,我嚇得把羽毛扔了,熊也被嚇跑了。”


    馮帶苦道:“那羽毛是不是你們莊主扇子上的?”


    “我看著眼熟,應該是他扇子上的,我後來去山上,想看看那羽毛還在不在,找了半天也沒找見。”


    馮帶苦對李伴峰道:“事情對上了,我答應給花滿春人氣,他說暫時不想吃,要存在地頭印裏,讓我第二天再把人氣帶來,


    第二天我再去找他,確實看見了他的地頭印,應該是他剛從契書那邊拿過來的。”


    事情脈絡很清晰,花滿春上山去拿地頭印,不慎遺失了一根羽毛,這根羽毛救了阿喜的命。


    李伴峰和馮帶苦跟著阿喜上了山,找到了發現羽毛的地方,馮帶苦看了看四周的環境,推測出了山中幾個可能藏有契書的位置,李伴峰帶著手套找了一遍,很快找到了契書所在。


    花滿春的契書藏在山澗之中一條小河的河床下邊,李伴峰挖了契書和地頭印,先看了看花滿春的種種過往。


    花滿春名氣這麽響亮,還真就不是吹出來的,在契書上記錄了十九場地頭神戰爭,花滿春輸了五場,剩下十四場都打贏了。


    隻是輸的這五場戰爭都輸給了同一個人,綠水丐。


    難怪提到綠花子的時候,花滿春的目光那麽柔和。


    馮帶苦和花滿春交手三次,全都輸了,割給了花滿春一千多方地界。


    李伴峰先把花滿春的契書收到自己名下,隨後立了契書,把馮帶苦割出去的土地全都還了回去。


    馮帶苦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李伴峰:“李公子,過去是我自己沒本事,丟了的地界,我也不敢要了,


    而今你若是給我一兩百裏,我就當這次自己也出了力,厚著臉皮收下了,你把一千多方地都給我,我這哪敢收啊!”


    “本來就是你的地,有什麽不敢收的,今後花仙莊出了狀況,還得靠你和老五幫我照應著。”


    這是李伴峰第一次當著別人的麵收地界,馮帶苦和馬五都看見了。


    李伴峰不擔心這兩人把消息散出去,要是雪花浦敢來報複,李伴峰見一個收一個。


    而今宅旅都在雲上二層,李伴峰不再擔心修為反噬的問題,索性把花仙莊的人氣先收了。


    地頭印裏存貨不少,李伴峰收了十來分鍾,才收幹淨。


    李伴峰神清氣爽,繞著花仙莊走了好幾圈,一邊熟悉地界,一邊磨練技法。


    不光要練家珍自數和乘風駕雲,形影相吊也得好好練練,李伴峰最希望的是形影相吊能和愚修技結合著使用,能打能騙,兩不耽誤,這才是真正的製勝要訣。


    可轉念一想,宅修旅修都在不斷晉升,愚修卻沒什麽進展,這樣會不會招來反噬?


    是不是該去找孫師兄一趟,再學兩門技法回來?


    ……


    孫鐵誠雙手抄在一起,蹲在了銅蓮花身邊:“兄弟,你這事兒辦的不地道呀,說好三顆玄蘊丹,你就給了兩顆,這是怎麽個意思麽?”


    紅蓮花葉顫動,似乎正在說話,孫鐵誠聽了片刻,皺起眉頭道:“啥,你還要輔料?鐵筋竹的竹筍?這東西在苦霧山上,可不好拿呀!”


    說話間,孫鐵誠看向了歸見愁。


    歸見愁連忙說道:“孫城主,兩顆玄蘊丹都歸你,我不要了。”


    “那怎麽能行!”孫鐵誠拿出一顆玄蘊丹,塞給了歸見愁,“阿鬼,這顆丹藥是你的,咱說話算數,苦霧山那邊,還得麻煩你跑一趟。”


    “這不行!”歸見愁又把丹藥還給了孫鐵誠,“苦霧山我是真不敢去。”


    “你怕什麽?”


    “徐晗在藥王溝守著,我要是上了苦霧山,他能饒了我?”


    “你怕他做什麽?”


    “我憑什麽不怕他?他什麽本事,你應該清楚,他稍微下個狠手,我能不能活著回來都兩說,你還讓我弄什麽鐵筋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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