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舞的人不多,但在?這種場合跳舞是很正常的社交行為,她不像蔣震廷的大驚小怪,反問他:“你是不是沒被女孩追過?”


    “……”蔣震廷斂去麵上的驚訝,有些尷尬地假咳一聲,“是。”


    “這也沒多主動?,跳個舞而已。”顧知微環視一圈,“不跟你聊了。”


    走了沒幾?步,她掉頭走回來?:“心裏知道?是什麽事就行了,別老盯著人家看,盯多了,小心等會?雅淇來?收拾你。”


    “我這不是好奇嘛。”一經顧知微‘警告’,蔣震廷立馬老老實實的移開視線。


    顧知微不再理睬蔣震廷,改去放著食物的桌子旁,挑選自己?想吃的食物。


    “顧小姐,你也餓了嗎?”


    聽到有人跟她說話,顧知微抬頭。


    俞懷洲在?她旁邊,也在?挑選食物。


    “對,我晚上沒吃過多少東西,餓了。”她實話道?。


    “這酒店東西味道?蠻一般的。”俞懷洲認真評價。


    “酒還行。”顧知微沒吃過酒以外的東西,但俞懷洲跟她閑聊,出於禮貌,自己?得回應,“不過,這不是專門吃東西的地方,忙完了另外的地方去吃一頓比較好。”


    “也是。”說著,俞懷洲發出一聲輕笑。


    俞懷洲笑得似暗藏深意,引人注意,顧知微不由問:“你笑什麽?”


    “就……”俞懷洲意有所指地瞥了瞥舞池,“我是想到上次爬山,今晚我們不用像那樣?當電燈泡。”


    從俞懷洲口中聽到‘電燈泡’,顧知微不奇怪。


    俞懷洲又不是個傻子,趙雅淇和秦安也不藏著掖著,他能看出兩人的非同尋常,是正常的。


    她正要開口,俞懷洲接著說:“秦安前兩天問過我,最近有時間,想組局出海玩玩,想邀請你和趙小姐,還有我。”


    顧知微頓時明白俞懷洲為什麽要說電燈泡了,鐵定是看破她和他在?趙雅淇和秦安之間還要當多次的電燈泡。


    “按我說,他們自己?去好。”俞懷洲搞不懂秦安和趙雅淇,說是八字沒一撇,但看著還是有一撇的,不用再你來?我往地組多人局了吧,直接單獨約會?,體驗不是更好嗎,何必那麽麻煩。


    “這個……”


    話沒說完,肩膀在?背後受到一股力道?的侵襲,明顯被人碰撞了,顧知微條件反射地回頭。


    “對不起。”撞到她的人滿臉歉意地道?。


    “沒事。”隻是被撞一下?,造不成傷害,顧知微擺擺手。


    對方走了後,她發覺不妥的地方。


    自己?襯衫上多了水漬,而水漬從何而來?,顧知微想了想,應該是撞她的人,手裏拿著的飲料傾灑出來?,弄到她襯衫上。


    因為襯衫是白色的,水漬很顯眼,她不由皺了皺眉。


    “擦一擦?”


    俞懷洲注意到她的襯衫被弄髒了,向她遞來?一塊手帕。


    “謝謝。”看不到紙巾在?哪,顧知微唯有接過俞懷洲的手帕。


    等她擦好襯衫,想還給俞懷洲,夾到一半食物的他被一個人拉走了,好像有什麽要緊事商談的樣?子。


    暫時還不了手帕,顧知微塞到口袋裏,想著等下?還。


    拿著食物,她找了個位置坐下?。


    驀地,視線範圍裏出現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


    陸硯修。


    他參加的商業宴會?也是這場宴會?嗎?


    想法一冒出,陸硯修顯然看見了她,一步一步地走近她。


    顧知微咽下?在?咀嚼的食物,主動?打?招呼:“哥。”


    “嗯。”旁邊有多餘的椅子,陸硯修拉開坐下?,“你說你和趙雅淇約好了,約的就是來?這?”


    “對,但我沒想到你叫我陪你來?的也是這。”


    “你和趙雅淇來?這做什麽,怎麽不見她人?”


    “她和秦安跳舞呢。”顧知微邊說邊望向舞池,“在?那。”


    在?舞池找到秦安和趙雅淇,陸硯修劍眉微擰:“你來?陪趙雅淇談情說愛?”


    這形容,顧知微感覺挺合適的,點點頭:“差不多。”


    陸硯修上下?掃視眼前的女孩:“所以,你現在?寧願陪趙雅淇做這種事,都?不願意陪我,是嗎?”


    “……”顧知微頓了頓往嘴裏送食物的動?作?,“哥,雅淇是比你先一步約的我,不存在?我願意陪雅淇,不願意陪你,是順序的問題,我不好放人鴿子。”


    “哦,你的意思是,我不值得你放任何人的鴿子?”陸硯修沒想和趙雅淇比一比,誰在?顧知微心裏的地位更高,論起親疏遠近,自己?肯定比趙雅淇的份量重?,但現實向他表明,顧知微現階段願意多親近趙雅淇,對他則是像漸行漸遠。


    “……”食物剛進口,吐不是,咽也不是,顧知微隻得快速咀嚼吞下?,“哥,你這說的什麽,放鴿子要看情況的,你找我又沒緊急事。”


    拋開前世的種種,單論陸硯修是一位很好的哥哥,她不至於白眼狼到不顧及這點,陸硯修有緊急事找她,她不為他放鴿子別人。


    不過,當下?為什麽有種被陸硯修抓包做壞事的感覺?


    想了一會?,她認為這與?陸硯修略微不悅的語氣有關。


    “不想說你,你吃你的東西。”今天顧知微對他的疏離感太重?,陸硯修心中又環繞那股煩悶,不適地走開。


    “?”顧知微看了幾?眼陸硯修的背影。


    拒絕陪他參加一次宴會?,不是錯事吧?


    埋首繼續吃東西,一吃完,有人輕拍她的肩膀,她不禁抬起視線。


    “蔣震廷,你幹嘛?”


    “你哥……”蔣震廷思考狀,“你哥心情是不是不好?”


    上流圈子就這麽點大,許多場合來?來?去去就是那些人,在?這遇見三個發小,一個顧著和喜歡的人相處,沒注意過他,一個不愛搭理他,一個低氣壓明顯,渾身散發著‘誰也不要靠近我’的濃濃氣息。


    前兩個他都?不覺異常,唯獨最後一個他覺得異常。


    從小到大,陸硯修情緒是他們小圈子最平穩的那個,鮮有負麵情緒如此外露的時候,他生?出些許好奇,來?問一問顧知微。


    “應該是吧,好幾?天了。”顧知微一眼看穿蔣震廷來?找她的目的,“你別問我原因,我也不知道?。”


    “奇了怪了,你哥竟然還能好幾?天心情不好。”有空椅子,蔣震廷幹脆坐下?,“不過,你哥來?了,你怎麽一直吃東西,沒和他呆著?”


    “我餓了,吃東西,有問題嗎?”顧知微不理解蔣震廷的詢問,大家參加同一場宴會?,饑腸轆轆的她忙著填飽肚子,沒和陸硯修呆著,不行嗎?


    “不是有問題,是……”蔣震廷仔細想想,想說點什麽,又一時描述不清晰。


    沉默片刻,他道?:“你吃東西吃得太專心了,都?沒看你哥一眼。”


    他和陸硯修聊天時,陸硯修視線就沒在?他身上,一直觀察在?吃東西的顧知微,而顧知微吃得過於投入,都?沒發現陸硯修看她。


    “?”顧知微費解地皺皺眉,“你是來?審判我吃東西,不看人嗎?”


    蔣震廷說不上來?了,莫名像霧裏看花,隱約間捕捉到陸硯修和顧知微這對兄妹和平時有些不一樣?。


    “知微,震廷。”


    一道?愉悅的女聲響起,打?斷了聊天,兩人齊齊向聲音主人看去。


    趙雅淇大抵是心滿意足和秦安相處夠了,終於舍得跟他分開,跑到這邊來?了。


    “喲,難為趙大小姐眼裏看得到我和知微了。”蔣震廷戲謔道?,“不和秦安接著跳舞嗎?”


    “跳久了,會?累,而且我有其他正經事。”趙雅淇自信地昂首挺胸,宛若有大項目找人合作?,“你要跟我談談生?意嗎?”


    “拉倒吧你,我們小圈子誰不知道?你不工作?。”都?是發小,來?往頻繁,群裏也天天有人聊天,對彼此的情況都?了解,蔣震廷不順著趙雅淇的話說,“別想拿生?意糊弄我,你不如告訴我,你打?算什麽時候和秦安談戀愛?”


    “快了。”趙雅淇模糊地道?。


    雖然她對秦安是一見鍾情,但她沒被衝昏頭腦,想著盡早談戀愛。


    和秦安多次接觸下?來?,他不凡的談吐和學識等等都?深深吸引著她,她目前很有興趣,想慢慢探索,拉長一點接觸時間。


    “這快了是多快,你們剛才跳舞……”


    “你們聊,我去做點事。”趙雅淇能拋下?秦安,來?找她和蔣震廷,說明趙雅淇準備回去了,自己?今晚的使命即將?完成,記起口袋裏的手帕還沒還給俞懷洲,顧知微扔下?這句話,便起身朝已經落單的俞懷洲走去。


    “?”蔣震廷目光掃向走開的顧知微,好奇她做什麽。


    隻見,她走到一個年輕男人的身旁,給了對方一塊手帕,然後返回。


    顧知微一坐好,蔣震廷想問什麽情況,瞥見原先在?和他人交談的陸硯修,快步往這邊走,對顧知微說:“走吧,回家。”


    “啊?”顧知微怔了怔,“哥,你不是剛來?沒多久嗎?”


    “來?多久和回家不衝突。”陸硯修瞟了瞟出口,示意顧知微跟他走。


    “但是……”顧知微下?意識地望向趙雅淇。


    “你和你哥回家,我自己?能行。”說實話,雖說大家是發小,趙雅淇對陸硯修有一點點敬畏的心理,主要陸家比趙家高一個level,陸硯修氣場又強大。


    陸硯修叫顧知微回家,她根本不敢阻攔,也沒必要阻攔。


    人家是兄妹,哥哥叫妹妹回家,很常規的事情。


    “好,那我走了。”顧知微對趙雅淇和蔣震廷揮揮手,“拜拜。”


    跟著陸硯修的步伐,往外走時,她大腦飛速運轉。


    還沒編好有名有姓的優質追求者,如果陸硯修又問起,她該說什麽?


    陸硯修和顧知微一走,蔣震廷壓低些聲音:“雅淇,你有沒有感覺硯修和知微哪裏不對?硯修今天心情還特別明顯的不好。”


    “沒感覺,我也看不出知微她哥心情好不好。”趙雅淇如實道?。


    “不是吧?我都?感覺得到,你居然感覺不到。”蔣震廷目露鄙夷,“你沒發現嗎,硯修叫知微回家,臉是沉著的?”


    “有嗎?”趙雅淇努力回想剛剛的畫麵。


    “有!”


    蔣震廷仔細講述,趙雅淇聽得稀裏糊塗,依然不讚同他的觀點。


    同一時間,酒店大門口。


    喝了酒,肯定開不得車,顧知微本來?想叫家裏司機來?接她的,現在?陸硯修和她一起回家,自然是坐他的車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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