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亭咬著手指,對著他上下左右的一頓亂瞄,弄的秦時渾身汗毛凜凜的。“你幹嘛?亂看啥?我,我要喊了啊!”“噗…哈哈…”晚亭大笑,瞧瞧這個人,還是皇子呢,整個就像街頭被調戲的良家婦女似的。


    秦時有些紅臉,他也不知道自己發了什麽神經,說了那些混賬話出來,他從來都不是多話的人啊?今天怎麽…呃,太丟臉了!不是自己要找這丫頭的茬的麽?怎麽結果搞成這樣了?回頭二哥還不得罵他啊?不行,今天一定不能放過這丫頭,說什麽也得完成二哥交代的事。


    想到這,秦時立馬沉下臉,渾身的寒氣又四處發射。“廢話少說!現在你是跟我走,還是讓我帶你走?”


    “不都是走嗎?跟你走和帶我走有什麽兩樣的?”晚亭一臉好奇地表情問秦時,好像真的是個不知危險的無知少女。她的神情落在秦時眼裏,不由得就起了個惡劣的念頭。


    “跟我走呢,自然是你乖乖的跟在後麵,我也不難為你。可要是你非得讓我帶你走那就不大好了。說不定我會一失手就碰到你哪裏,到時候可不要尖叫,我很討厭人吵的。”


    臭小鬼,還想嚇唬我,也不看看我是誰!晚亭心裏鄙夷。原本還真的以為這個秦時是個冷厲的人呢,原來不過是個紙老虎啊!


    “你想帶我去哪裏?”晚亭瑟縮著身子,咬著手指,一副要哭的樣子,引得秦時鄙視之餘,心裏也生了些許不忍。唉,都是二哥說的,對人一定要冷酷一些,別人才會敬畏,害他臉板的好辛苦。可是他還得繼續裝下去。


    “怎麽,你怕了?”秦時向著晚亭微微傾過身體,眯著眼看對方。


    “是啊,我好怕啊。”晚亭忽然笑了,站直了對著秦時反壓過去。“你說,要去哪呢?”晚亭笑的鬼祟曖昧,熱熱的氣息撲在秦時臉上,讓他起了一身戰栗。如果此時晚亭再伸個手指勾住秦時的下巴的話,任誰也會當做她是在調戲四皇子秦時。沒錯,晚亭現在就是在調戲秦時這個大男孩,喔不,應該說是男人,小男人!


    “你,你別靠那麽近,別過來!哎呀,你真是太不像女孩子了,太沒有規矩了,太,那個了…我走了!”秦時落荒而逃,晚亭捂嘴忍笑忍的肚子抽筋。哎呀,這個假冰塊蠻可愛的嘛!


    “姑娘,總算找到你了!”青蝶青蜂兩人終於趕了過來,遠遠地就看見晚亭一個人在發抖,走進一看,原來是笑的。


    “姑娘在笑什麽?”青蛾四下掃了一眼,沒見到什麽人,轉頭好奇地問:“沒什麽值得笑的東西啊!姑娘莫不是被人點了笑腰穴了吧?”


    “一邊去!”晚亭終於止住了笑,歪頭看向兩人:“你們跑哪去了?這禦花園這麽大,害的我一個人走的都快迷路了!”


    “姑娘你不知道,我們倆遭人暗算了,差點就被人關進落月殿裏去了。要是真的進了落月殿,估計得姑娘你來找我們了!”青蛾巴拉巴拉地把事情說了一遍,在說到那個太監招供說是二皇子秦明指使的時候,青蛾放低了聲音,憤憤不平地問晚亭:“姑娘,我們要不要跟王爺說明此事?讓他替姑娘出了這口惡氣去!”


    “這點小事用不著麻煩我哥,相信我,那個二皇子不能拿我怎樣的。隻是我有些疑心,這事恐怕不光是二皇子在作怪,隻怕還有那邊的一個貴人。”用下巴指了指丹霞宮方向,晚亭笑的意味深長。“不過,就算他們會有損招我也不怕,真對上,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仗著有白秋水,晚亭自信滿滿,兩個丫頭聽的半信半疑。


    晚亭自然不能告訴她們是因為有個妖精在幫她,所以真的不必替自己擔心。隻是笑著領著兩人坐上她的琉璃車徑自出宮回家去了。


    第117章 生不滿賢妃刁難


    此後一連半個月,賢妃都讓人來召晚亭入宮,每次又不說什麽事,隻是打哈哈,而且越來越隨意,甚至有一次說著說著她就手支著頭,歪在一邊睡著了,下麵的宮女又不讓晚亭走,說是怕萬一賢妃娘娘醒來看不見會生氣,活活的晾了晚亭大半個時辰,醒來後僅裝模作樣地道了句歉,壓根不提下次有這樣的事可以退下的話,把晚亭鬱悶的要死。倒是沒有再遇上秦明,這讓她開心不少。可即便是這樣,晚亭也被累的不行。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晚亭要是再看不出賢妃是在整她就當真是個瞎子了!隻是她也不明白,既然賢妃擺明不樂意她,直說就好了,何必玩這種不入流的把戲?難道是想讓她知難而退嗎?可是她對其他的事倒是不會過於堅持,唯獨對於感情,尤其是愛情,晚亭是誓死不棄的。除非是她所愛的人先放棄了,她才會放手。所以要讓她放手,還不如讓雲遙放手來的實際些。


    隻是賢妃明顯不這樣想,她就盯住了晚亭了,一連半個月讓晚亭疲憊不堪,連帶著青蝶等人也是氣憤的要死,直說要去找雲遙和秦煦去,被晚亭攔下了。


    “人家又沒明顯做什麽欺負我的事,不過是召我進宮說說話,這在別人眼裏隻怕是天大的榮耀呢!你們現在去說了能頂什麽?又該怎麽說?難道說賢妃娘娘把我撂在一邊自己打瞌睡?故意晾著我?你覺的別人會信嗎?隻怕傳出去人家都要說我不識抬舉,嬌氣了。何況她是賢妃,君臣禮節我們誰都不能越過去的。”晚亭搖頭。眾人氣憤之餘又是束手無策。


    這日晚亭恰好來了月事,在這古代又沒有衛生巾這種東西,出門行動都很不方便,而且她的體質本來就是偏寒性的,這一來更是全身酸軟的隻想躺在床上不下來,偏偏賢妃的人又到了,晚亭煩的頓時爆發了。下床隨意地挽了挽發,也沒怎麽裝飾就往前頭來了。


    “煩請公公跟賢妃娘娘回稟一聲,就說我身子不大爽快,不能進宮了,拂了娘娘美意,還請娘娘見諒。待我身子略好些再去求見娘娘,給娘娘叩請金安罷。”晚亭強壓了滿身滿心的不舒服,微笑著對小太監說道,一邊塞了錢過去,一邊又連道“有勞,累公公辛苦了。”


    那小太監看了晚亭一眼,摸了摸手袖裏的錢袋,仰著臉兒道:“既然如此,縣主就歇著吧,奴婢這就去回複主子。”說著略一拱手,竟連腰也不曾彎一彎就走了,把一邊的青蜂等人氣的恨不得上去打那太監一個耳刮子。


    晚亭失笑。都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這個小太監卻拿了好處還這麽囂張,隻怕也混不了多久,更是由此看出,賢妃待她絕對不是善意的,否則這個小太監不會如此,必然是得了暗示或是聽到些什麽,這一回去,實在也不能指望這太監替她說什麽好話。也好,她本不想應付賢妃,但又不得不看在雲遙的麵上勉為其難,其實早就快憋瘋了,正愁找不到借口呢,就讓賢妃先發作好了,正好順理成章的可以交代過去。誰說先下手的就一定為強了?咱這後下手的照樣不會遭殃!


    那太監回去果然沒給晚亭說好話,但也沒添油加醋,隻是說晚亭麵色有些發黃,似乎身體不適等等,倒也沒說什麽壞話。不過這些對於賢妃來說已經夠了。當下就傳出話去,要雲遙明天進宮來見她,又讓人宣忠勇伯夫人蕭墨笛進宮敘話。


    “哼!你找的好學生,找的好女婿!”蕭墨笛一回到家就對著丈夫發脾氣,氣呼呼地抓起扇子猛搖了一通,似乎想將心裏的火氣都扇出去才好。


    “怎麽了你這是?進了一趟宮,竟如同才放了炮仗回來似的,滿身的火氣。難道是受欺負了?這跟女婿怎麽了?跟我又有什麽關係?”南宮鉉看著妻子難得地發怒,頓時覺的稀罕,忙狗腿地搶了扇子給妻子殷勤地扇風,一邊笑臉相迎:“說說唄,那小子做什麽了,讓你這般生氣?告訴我,我去打的他滿地亂爬!”


    蕭墨笛享受著丈夫的狗腿,總算消了些火氣,溫柔地白了丈夫一眼:“打他幹什麽,又不是他的錯。”


    呃…,南宮鉉滿頭黑線。貌似剛才妻子不是這麽說的吧?難道他年紀大了,耳力退化了,聽不出來妻子剛才話裏的意思?還是真應了那句“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的俗話?哼哼,我表示吃醋了!南宮鉉翹起嘴不樂意起來。


    蕭墨笛看的好笑,伸手打了丈夫一下,嗔道:“瞧你,又在撒嬌了!一把年紀了也不怕人笑話。”南宮鉉傲嬌無比:“我寵自己的娘子,跟別人什麽相幹!我瞧哪個敢笑我?”眼瞅著四下無人,飛快地在蕭墨笛嘴上偷了個香,咧著嘴在一邊得意地笑,把蕭墨笛鬧的臉色微微紅了起來。


    “別鬧了!我說正經事呢!”蕭墨笛忙端起茶碗來喝了口掩飾窘態。


    “你說,為夫洗耳恭聽。”南宮鉉嬉皮笑臉地,看著妻子白皙的耳根子變紅,不由咽了口口水,心裏浮起了綺思,瞬間有一股火氣躥到了小腹,並且迅猛地蔓延至玉莖之處,火熱的讓他幾乎忍耐不住。微微地吟哦了半聲,喉結滑動了幾下,隱忍不住地一把抓起了妻子的玉手。


    蕭墨笛卻沒發現丈夫的神態有異,隻是顧自說著賢妃如何對她說的話。“鉉哥你說,這個賢妃娘娘說的話是不是欺人之談?”蕭墨笛抬眼憤憤地問南宮鉉,這才發現丈夫滿臉潮紅,眼睛裏蕩漾著無限春情。仿佛會感染似的,蕭墨笛頓覺身子發熱起來,全身似乎軟綿綿地沒了力氣般,更有一股熱流往下而去,瞬間濕了內裙。哎呀哎呀,這大白天的,丟臉死了!蕭墨笛不禁捂臉。


    南宮鉉輕輕摟著妻子,在她紅潤的耳根輕咬了一口,看她渾身瑟縮著顫抖起來,便放低聲音在她耳邊呼著熱氣調笑道:“娘子,別一心隻記得兒女,也把你的心分我一半兒才好。”拿了妻子的手摸向自己,委屈道:“它餓了,你好歹可憐可憐,喂喂它罷。”說著便拿那淘氣話兒不住地在蕭墨笛身體上磨蹭著,一邊又在妻子耳邊說些渾話,勾引的蕭墨笛渾身發軟,暈著滿臉桃花點頭答應了他。


    南宮鉉大喜,等不及相扶著進入臥室,伸手便抱了妻子,大踏步往內室去了。


    到得臥房,蕭墨笛已是意亂情迷,腳軟的隻好掛在丈夫身上,口中嚶嚀不住。南宮鉉將妻子放到床上,伸手便扯開了妻子身上的衣領,露出一抹雪脯來,引得他直咽口水,遂扯了腰帶,覆身上去,將那微微喘息的檀口吻住,舌尖梭巡著引出妻子更多的情潮。


    “唔,熱…”蕭墨笛無意識地嚶嚀,丈夫在她身上點著的火正在肆意燃燒,她隻覺得熱的恨不能去了全身的衣物才好。


    “熱啊,那就不要了,都扔掉!”南宮鉉親吻著蕭墨笛的雪峰,舌尖在上麵打著轉,不時地印下一個個草莓印記。見妻子叫熱,沉沉地笑了,右手一揮將妻子全身的束縛去了個精光。


    南宮鉉迷戀地看著身下的身體,這是一具充分成熟的女人胴體,充滿了誘惑和魅力。哺育過的雪峰已經成熟豐盈,成了真正的溫柔鄉。微有脂肪的腹部上有著些痕跡,那是為他生育了後代的證據,雖不美,卻別有韻味。再往下,一朵虯屈的黑色花朵盛開在仙山福地四周,似乎還能聽見汩汩的溪流蜿蜒流淌…。


    “唔,別看,好醜。”蕭墨笛伸手去遮擋腹部的痕跡,她害怕丈夫看見那蚯蚓一樣的痕跡會覺的惡心。


    南宮鉉撥開她的手:“誰說的?我覺的很美。這裏,這裏,還有這裏,”他一路撫摸向下,溫柔地吻遍妻子全身:“它們都很美。”說完,已經將自己送進了妻子的身體中,英勇奮戰起來,引來妻子一陣痙攣般的高潮…這一室的旖旎風光盡在不言中。


    第118章 聽讒言橫生波折


    雲遙在書房中煩躁的來回走著,對著東叔不斷地歎氣。


    “東叔,你說娘娘好好的幹嘛管起我的事來了?以前也不見她多過問的啊?”雲遙煩惱萬分地捧著頭。他真的是不明白了,怎麽他名義上的大姐就忽然管起他的事來,還一管就是要他命的事!


    其實如今賢妃已經不能算是他的姐姐了。都說一代親二代表,三代四代就完了,他和賢妃早已隔了幾代了,自他母親那輩起,和上官舅父就已經是遠房表親了,現在到他這裏,已經不隻是一表三千裏的關係,賢妃娘娘可以算是他的表表表姐了!可如今這個表表表姐要用長姐為母的輩份來跟他說話,你說他該怎麽辦?更何況這位表表表姐還是高高在上的那位的枕邊人,他更是覺的壓力山大。


    “你說賢妃娘娘不許你娶南宮三姑娘?”東叔也是驚訝不已。南宮姑娘怎麽不好了?多可愛直爽的一個姑娘啊,又那麽會賺錢,更重要的是人家對侯爺很好,更更重要的是自家侯爺稀罕她稀罕的不得了,恨不能把心都給掏出來獻上,現在你說不許,你倒是上嘴唇碰下嘴唇輕鬆的很,可是讓他家侯爺可怎麽辦?那心都已經送出去了還能再拿回來?就算拿回來那也是碎片了!“娘娘這不是中暑了胡說吧?”東叔不知不覺地就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唉,我倒是真希望她隻是胡說。”雲遙歎氣。“可惜不是啊!”


    是啊,他真心希望賢妃對他說的那些話隻是胡說。


    昨天賢妃傳下話來,讓他今早進宮去見她,說是有重要的事跟他商量,於是今早他見過了皇上後就稟明去了丹霞宮。賢妃見了他先是紅著眼眶追憶了去世的上官鴻夫妻一番,接著又跟他回憶了一遍小時候姐弟倆相處不多的時光,這才說到正題上。


    “姐姐早早就進了宮伴駕,不曾多照顧你,讓你受苦了。以前有母親為你操心,本宮也就躲懶了,可如今父母雙雙離開,本宮忝為長姐,就不得不擔起這個擔子來,好好為你的終身大事做主了。本宮之前聽說了你與忠勇伯的女公子結親一事,所以前幾天就特地召了她來見見。可是一番接觸下來,本宮覺的此女並不適合你,所以希望你回去趕緊把這門親事給退了,姐姐再為你另覓良配,你看可好?”賢妃一番話說的動情動心,真個是為了兄弟費盡心力了!可是聽在雲遙耳朵裏卻如同晴天霹靂!


    “這······娘娘,臣親自上門求親,經過許多波折才定了親事,如何可以反悔?娘娘,臣不能做個讓人唾罵的小人,更不能辜負南宮姑娘的一番真心。娘娘為臣的心意臣領了,還望娘娘恕罪。”雲遙誠惶誠恐地跪下敘述。


    “哎,你這個傻子!不過就是退個親罷了,也值得你說這些。自古道,娶妻求賢,哪有一棵樹上就吊死的理?”賢妃不以為然。


    “娘娘,定者定也,既然稱之為定,那便是不得隨意更改妄動的。再說這門親事原本就是臣親自去求來的,如今看著就要到完婚時候了,現在忽然又去退親,這將置南宮姑娘於何地?這個,請恕臣做不到。”


    “糊塗!莫說是定親,即便是已經成了親也還有個休棄的,難道那便不是改動了?你既覺的不安,本宮索性做一回惡人,你且先回去,這事本宮自有道理,橫豎不虧了她就是。”賢妃斬釘截鐵地說完,便揮手讓他退下,自去安排去了,徒留雲遙急的滿地亂轉。


    此時雲遙還不知道賢妃在他走後宣了蕭墨笛進來,更說了一番自以為是,卻把蕭墨笛氣的夠嗆的話。


    原來賢妃的意思是讓雲遙和晚亭解了婚約,雲遙另娶,但因之前晚亭已經遭過一次退親的風波,這次為了晚亭的聲譽著想,賢妃大方地表示,她可以為晚亭選親,甚至請求皇上賜婚。至於人選嘛,已經有個現成的在那候著了。誰呀?當然就是二皇子秦明囉!


    “雖說是側妃,可是你也知道那正妃身子不好,二皇子至今沒有子嗣,若是三姑娘能夠一舉育下男丁,這正妃之位還不是唾手可得?即便不能,隻要過得些時日,待正妃去了,本宮再從中稍稍周旋,這位子還是跑不了的。”


    賢妃說的理所當然,甚至是眉飛色舞了,看著蕭墨笛的眼裏分明是在說,“瞧我多為你家閨女著想,快感謝我吧”的意思,把蕭墨笛氣的騰地站了起來,看著賢妃冷冷笑道:“這麽說臣婦還得多謝娘娘了?可臣婦分明記得,內宮似乎除了皇後娘娘,並不允許其他主子插手臣子家的事,不知娘娘有沒有得到皇上的首肯?”


    蕭墨笛的話說的極不客氣,把賢妃擠兌的麵色忽紅忽紫的,一拍桌子厲聲道:“這個不用你操心!既然你不領情,本宮樂的清閑。隻是你家與紫衣侯的親事必須了結,本宮可不會看著自己的弟弟娶那樣一個女子,汙了上官家的臉麵!你可聽清了,本宮這不是插手臣子家事,本宮這是在處理本宮自己家的家事,與任何人無關!”


    “既然娘娘如此說,那臣婦也無話可說。隻是有幾句話說明一下,來求這親事是紫衣侯爺,要退自然也得是侯爺本人前來說明,其他人來我忠勇伯府可是一概不認的。還有,娘娘莫要忘了,我忠勇伯府的長女可是皇上親封的敏縣主,又是潤親王八拜之交的義妹,這個親事倒底如何,還請娘娘仔細斟酌。臣婦告退。”蕭墨笛從來沒有如此硬氣過,她的一番話倒是鎮住了賢妃,因此倒也不敢輕舉妄動,隻是反複逼著雲遙前去退親,把雲遙逼的幾乎瘋掉了。


    “娘娘,倒底為什麽非要臣退親?好歹說明白了,也讓臣心裏有個譜,就算是去退親也好有話說不是?”雲遙換索性了方式,想要問出賢妃這麽做的真正原因。


    “南宮晚亭她舉止粗疏,雖然皇上封了她父親為忠勇伯,但倒底根基淺,幫不了你的。再說,還不知道他這個伯爵位子是怎麽來的呢,終究名不正言不順。”賢妃絮叨著勸他。


    “還有啊,我瞧著她的身子也是單薄的很,不像是個有福氣的人。你瞧瞧,不過是多來了兩趟宮裏就累倒了,聽說現在還躺在床上下不來呢,說不定還有什麽暗疾之類的,這樣的女子怎麽能為你綿延子嗣呢?你也知道,雲鵬早亡,雲霄如今就是個活死人,上官家如今就隻有靠你和雲飛倆人支撐,偏雲飛娶的那個杜若是個不懂事的,隻為了保自己的地位,硬是不肯讓別的妾室先生育,雲飛又是個弱的,竟拿她沒辦法。唉,真真是孽緣!”賢妃抹了抹眼角沁出的淚痕,歎了口氣。


    “現如今可就隻能看你了。姐姐瞧著那個南宮晚亭也不是個能容人的性子,若是你娶了她回來,恐怕你想娶妾也是艱難的,她又有三皇子做靠山,輕易不能得罪,萬一她不能生育,我們上官一家可不就要絕戶了嗎?你讓姐姐在這深宮依靠誰?在這世上又依靠誰?姐姐豈不是更孤單了嗎?”說到動情處,賢妃微微抽噎起來。


    雲遙頭大。怎麽就斷定晚亭不能生了?難道是懷疑他的能力嗎?真是!


    他很想告訴賢妃說,我不是你上官家的人,我是姓張的,我爹是張停張蘭舟,不是上官鴻將軍,我跟你是遠到八千裏之外的表表表姐弟,所以我的事你就高抬貴手別再管了!


    可惜他終究隻能在心裏醞釀,若是真說出來,雲飛一個人怎麽去撐住上官家族,他又有什麽資格去替雲飛分擔照顧雲霄的重擔?雲飛還小,畢竟還是個沒認真摸爬滾打過,還不能完全放開手的小弟啊!不能不讓他擔心。


    話在喉嚨口滾了幾滾,雲遙還是把它吞了回去。轉而苦苦哀求賢妃。


    “娘娘所言確實讓臣惻然,可萬事抬不過一個理去,親事是臣親求的,南宮姑娘又沒犯什麽錯,怎能憑這些猜測就魯莽退婚?莫說別人怎麽說臣,就是臣自己也過不了臣心裏的關啊!”雲遙磕下頭去:“請娘娘體諒。”


    “你!你竟然如此執迷不悟,當真要本宮說出實情嗎?你可知道,一旦本宮說出來會對南宮姑娘造成什麽樣的後果?很可能她這一輩子都嫁不出去,老死閨中!”賢妃一邊扶著桌子喘氣,一邊伸了右手指著雲遙:“這樣,你還要堅持嗎?”


    “臣,願聞其詳!”雲遙端端正正地跪著,紋絲不動。他才不信賢妃的話呢!什麽樣的嚴重後果也嚴重不過他不能娶晚亭為妻,不能和晚亭相依相守一生!一輩子嫁不出去,老死閨中?哈,可笑!有了他,晚亭還用嫁給別人嗎?就算老死閨中,那也是他和晚亭的房間,不隻是一個人的深閨了。閨房麽?嗯,倒是有閨房之樂才對。雲遙的心思飄遠了,心裏也有些熱熱的,很想現在就見到晚亭,好好抱一抱那個丫頭,親一親那個屬於他的女子。


    “既然你不到黃河心不死,那好,本宮就告訴你,你可不要怪本宮不給她留活路,這是你逼的。”賢妃重重地喘了口氣,盯著雲遙,一字一句地說:“南宮晚亭,她的命硬,克夫家。”賢妃說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雲遙看,想看雲遙會不會從地上跳起來,問她原委。


    雲遙沒動,兩眼有些迷離恍惚,明顯心神飄去了別處。


    呃…這是什麽情況?賢妃有些懵。拿腳撥了撥雲遙,輕輕“喂”了一聲,喚回雲遙的神魂歸位。


    “娘娘,這話從何說起?誰告訴你南宮姑娘命硬來著?有何證據證明?”雲遙忙反駁。簡直是胡說八道!什麽命硬什麽克夫家?晚亭都還沒嫁呢,克了誰?誰作證?


    “你!”賢妃恨其不爭地戳著雲遙的額頭,“還要誰說?但凡有眼睛誰不心知肚明?還要誰作證?難道你忘了父母突然過世的事了嗎?你剛剛跟她定了親,爹娘就突然過世,這還不能說明一切嗎?”賢妃哀哀欲絕地泣道:“本宮在這世上的親人已經不多,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被這個命硬之人再禍害了去?這門親事,斷斷不成!子遠,姐姐求你了!”賢妃膝蓋一彎就要朝著雲遙跪下!


    “娘娘使不得!”雲遙慌的手足無措,又不好伸手去攙扶,索性“砰砰”地搶先磕起頭來,隻求賢妃不要再逼他。


    賢妃沒想到雲遙聽了這個理由後,寧可把頭磕的青紫,還是不肯改口說退親,一時氣起來了,板著臉道:“你如今大了,翅膀也硬了,竟是本宮多事了!”


    雲遙磕了個頭看著賢妃誠懇道:“娘娘愛護臣的一片心意,臣心領了。隻是命硬一說實屬荒唐,請娘娘不要相信。父母一事,雲飛最是清楚,此事與南宮姑娘實在沒有半絲瓜葛,還請娘娘明察。”


    賢妃頹然坐下,半晌揮手:“你且先去吧,本宮累了,想歇歇。”


    雲遙再磕了個頭,說道:“娘娘保重,臣先退下了。”說著爬起來微躬著身子退了下去。


    “南宮晚亭,你想進我上官家的門,那是休想!”看著雲遙退下,賢妃緊緊捏著手裏的帕子,咬牙恨道。


    第119章 縱私心公主奪親


    在外院的青鬆送進來一個消息:二皇子秦明這些天屢屢邀請許捷前去狩獵。對於這件事,晚亭歪著頭想了半天這秦明想幹嘛?


    “大概是拉攏人為他賣命吧?他不是一直都想坐上那個位置嘛!”青蝶語出驚人。聞言,晚亭看了看其他人,見青蜂嚴肅地點了點頭,另外倆人也沒反對的意思,這才覺的問題有些嚴重。


    “自古皇上生的兒子們,一個個的都是不安分的,倆眼別的看不見,一個個都眼巴巴地盯著他老子屁股下麵的那把椅子,成天勾心鬥角,恨不能你吃了我我吃了你的,沒個安寧。隻是他們爭奪可別把我們拉進去。依我看,這個笑麵虎也未必真能成事,倒是該讓人勸勸許捷,別讓他跟那人多交往,免得惹禍上身。”晚亭搖著扇子邊想邊說,又問四個青們覺的如何。


    青蜂沉思了一會道:“姑娘說的有理。這個時候真的是不宜與任何皇子過從親密的,畢竟除了潤王爺外,其他人都有問鼎的可能。人心隔肚皮,誰知道誰心裏在想些什麽?皇上如今健在呢,又是個手腕鐵血的,萬一被牽連就糟了。”青蝶和其他兩個都點頭稱是。


    “那就這樣罷,傳話給青鬆,讓他派人嚴密監視那個笑麵虎的一切動作,我去跟父親說說,叫他勸勸許捷,晚芙那裏也要先知會一聲,免得生出事來。唉,但願不要有什麽事才好。”晚亭莫名的感到不安,不由得就有些憂心忡忡。


    “姑娘你太多慮了,這才哪到哪呢?隻要攔住許狀元不再跟那個人多接觸也就是了。”青蜂對晚亭的憂慮感到不理解。在她眼裏,晚亭一向是個樂觀的,似乎從來沒有什麽事能難得了她,就算真被難住了,那不是還有其他人會幫著的嘛!


    有時候晚亭很恨自己的第六感強大準確,比如此時。


    “你說什麽?許捷那家夥要娶大公主?”晚亭聽完青鬆的回話,驚得連手中的扇子都抓不住掉下地來,發出“啪嗒”一聲輕響。可是這聲輕響卻如同驚雷一樣滾過每個人的心頭——姑娘這麽大驚失色的模樣可不多見,這說明事情大條了。


    “哼,那個許公子看著人模人樣的,怎麽竟幹出這種事情來?這叫芙姑娘怎麽辦?姑娘,你叫人把他抓來,我們打他一頓給芙姑娘出氣!”青竹憤憤不平地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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