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澍年繼續說:“我們不要結婚了,我覺得我們結婚之後你會很痛苦,同樣我也不自在。我會處理好聯姻失敗的問題。”


    梁頤琳哭著說:“不可能,我們一定要結婚!”


    梁頤琳不再想聽他說話,在他辦公室亂鬧一通,搞得滿地狼藉後負氣離開了。他全程安靜地看她,沒有阻止。


    趙澍年覺得既然結婚是人生的必要流程,他按部就班地進行,好像他父母親那樣,因為家世相配,教育背景相似而結婚,成家立業。


    他和妻子結婚不是因為愛情,不需要感情基礎,隻是完成一個人生任務,他們各取所需。


    他是這麽想,也是這麽說服自己接受這場聯姻,但是他日思夜想都說服不了自己,隻覺得自己失敗與無能,居然要依靠聯姻才能拿到夢寐以求的東西,趙信致真的會給他嗎?他不確定答案。


    今晚梁頤琳無厘頭的胡鬧更加堅定他結束聯姻的想法,他的婚姻可以不需要愛情,但一定要平靜,他不想後院起火。


    趙澍年準備好了一係列的計劃,他們順利結束婚約,不會讓梁頤琳的名譽受損,他的名譽受損無所謂,他想要的東西得到就行。趙信致也答應終止聯姻。


    而梁立聲本來都鬆一口氣,想著女兒嫁入趙家,他和趙信致談好的條件會逐一落實,梁氏就有救了。


    不料梁頤琳給他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他被她的坦白驚到,她讓他幫忙,不要讓趙澍年知道她和趙濟年的事。


    梁立聲當場給了梁頤琳兩巴掌,他急得像鍋上的螞蟻,但他也沒辦法,他就這一個女兒。當時他還沒想到俞因,他是走到絕境,才突然想起她。


    他不斷發動鈔能力抹去那晚梁頤琳和趙濟年在一起的痕跡,囑咐梁頤琳不能再和其他人說這件事,包括蔣女士。


    梁立聲讓梁頤琳離開一段時間,她現在這樣很容易讓趙澍年看出有問題。


    梁立聲也找到趙濟年,勸他當作那晚什麽都沒有發生。


    趙濟年對梁立聲說他第一次見父親幫女兒處理出軌問題。還說梁立聲是龜殼,梁頤琳就是縮頭縮腦的龜。


    梁立聲對趙濟年各種威逼利誘,分析事情敗露的後果,以為能唬住他。


    不料趙濟年前腳答應,後腳他就找趙澍年說他和梁頤琳的事。他從來沒打算隱瞞趙澍年,梁頤琳主動,他就順水推舟,實際上他是想讓趙澍年戴綠帽。


    他覺得趙澍年會為了拿到兆世的控製權,捏著鼻子娶梁頤琳。


    當時趙澍年的第一反應是,趙濟年像個做惡作劇成功的小孩,一副“你看我為你特製的惡作劇,你很生氣吧”的神態來挑釁大人。


    雖然他們隻差一歲,但他一直覺得自己和趙濟年,就是大人對小孩,這位老小孩總是喜歡挑釁他,卻又摸不透他的想法,誤以為他會生氣。


    趙澍年想或許是趙濟年作為失敗者的無能狂怒,想博關注。


    以前趙濟年對他的態度是不屑,認為就算爺爺選擇了他,自己也依舊勝過他,自由自在,風流快活,他不過是一條沒有靈魂的可憐蟲。後來趙濟年的態度變了,發現自己是小醜,輸得徹底,也想拉他當小醜。


    趙澍年又在思考自己要不要給點反應配合趙濟年?但自己又不是他的家長,他的喜怒哀樂與自己無關,不需要做戲給反應,浪費表情。他不準備和梁頤琳結婚,他們兩個搞在一起,甚至結婚,他都沒有意見。


    趙信致因此大發雷霆,趙濟年沒有在趙澍年得到想要的效果,在他那裏博到了關注。


    趙澍年打電話給梁頤琳,心平氣和地告訴她,遲些他們兩家的婚約會結束,她回來麵對,大家和平結束。


    他是想先通知她一聲,讓她做好心理準備,再應對梁立聲。


    因為趙澍年覺得梁頤琳情緒不夠穩定,他想她冷靜下來之後,他們再跟她父母溝通,這樣比較穩妥。


    梁頤琳一怒之下說出她和趙濟年的事,想讓趙澍年生氣。但他情緒毫無波瀾地說他在趙濟年那裏知道了,還告訴她解決方案。


    這讓梁頤琳很絕望,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趙澍年以為梁頤琳會答應自己給出的有利條件,結果她行事十分感性、不可理喻,不久之後她失聯了。


    他覺得自己是低估了梁頤琳過度自我的程度。他不應該給她臉,浪費自己的時間。


    第83章 浴室


    梁立聲也被梁頤琳打得措手不及,明明他都給她鋪好路了,她卻不知會一聲離開,又給他製造一個大麻煩。


    梁立聲是很了解這個女兒,在她和趙澍年婚約還沒結束,她就跑掉,以悔婚讓趙澍年被人嘲笑,她覺得這樣他就會憎恨她、記她一輩子。


    她是想得很好,她也很輕鬆,拍拍屁股就走了,但梁立聲覺得自己要被她不成熟的舉動連累死。


    梁立聲的頭發都要愁白,知道瞞不住後他拿趙濟年要挾趙家。但沒用,梁頤琳不在,他說什麽都心虛三分。


    讓他們結婚?梁立聲是不願意的,他想要的女婿是趙澍年,不是紈絝子弟趙濟年。


    而且趙濟年和梁頤琳這件事戳不到趙信致的痛處,他氣一氣,懲罰一下趙濟年,事情就過了。


    趙濟年沒重要到趙信致可以不惜損害自己的利益,為他讓步,趙濟年幾乎是趙家的棄子。


    趙澍年和俞因宣布結婚時,梁家和趙家都跟外界解釋一開始定的就是二女兒俞因,不是大女兒頤琳,頤琳去出國遊學了。蔣女士還捏著鼻子認俞因是她女兒。


    但大家都不蠢,圈子也不大,還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早就知道趙澍年原本是準備和梁頤琳結婚的。分明就是梁頤琳不爽趙澍年,她心高氣傲的大小姐脾氣不想忍受他,離開他之餘還想羞辱他一番。


    大家都是在表麵上參演皇帝的新衣這出戲,信了趙梁兩家的說辭,實際上他們都在背地裏看趙家的笑話。


    趙家願意吃這個啞巴虧,除了是說出真實原因更加丟人現眼,還有梁立聲出的條件夠豐厚。


    ………


    清晨,俞因早早就醒來,在晚宴喝的酒有點多,沒到醉的程度,但很助眠,她沾床就睡著。


    難得這麽早起來,俞因突然產生一個念頭,要不要去健身室運動?她思考了幾秒決定起床。


    俞因在老宅這裏不經常晚起,隻是偶爾實在起不來。


    她在首都上班都心安理得地遲到。但她在這裏還是得按平常時間起床和大家一起吃早餐。


    隻是今天她醒得比往常早,才一時興起有了運動健身的興致。


    俞因認為自己是有兩份工作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工作室老板,她把做趙家的太太當作她的第二份工作,這是她主要的收入來源。


    當第二份工作有需要的時候,她自然要回來處理,盡心盡力做好趙太太這個角色,將重心暫時放到這上麵。


    俞因覺得趙澍年沒有和自己離婚的想法,大概是因為她比較省心,可以自娛自樂,他也說過不想打破平靜的婚姻生活。有時她挑釁他,他也捉弄她,這些都是生活的調味劑,掀不起風浪。


    俞因自認為她當這個趙太太還是敬業的,趙澍年能有她這樣的好太太,不知道他前世修到什麽大功德。她在心中暗暗地誇了自己一番。


    等下吃完早餐,其他人去上班時,俞因也要上班,不過是居家辦公,遠程處理工作室的各種事務。她也不能在離開首都後對工作室不聞不問,她是有事情要做的。


    俞因穿上工字背心和瑜伽褲,她打開衣帽間通往走廊的門,準備往健身室走。


    趙澍年也剛好從他的衣帽間出來。


    這裏三樓的布局和湖山別墅二樓的布局差不多一樣,一層樓的麵積很大。所以俞因都不知道趙澍年還在。


    俞因的衣帽間是和臥室相通,趙澍年的不是。他的衣帽間那裏同樣也有獨立的浴室,是他使用的浴室。


    兩人平常都不混用浴室,出現趙澍年用俞因的浴室的情況一般是發生在他們一起洗澡的時候。


    俞因想到她好像沒用過趙澍年的浴室,都沒進去過,於是她今天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很好奇你的浴室是什麽樣,我還沒用過。”


    趙澍年怔了兩秒,才回應她:“你這句話真令人意料不到,正常來講你會和我說一句早。”


    “人生充滿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我這句話是你人生其中一個小小的意料之外,鍛煉你的接受能力。”


    “上升的高度很高,似乎我非滿足你的好奇心不可。”


    俞因跟著趙澍年去他浴室,風格就是簡約又複古,和他們這層樓的裝修風格一致。


    她看見洗漱台上的櫃子擺放的洗護用品,上麵有中文,有英文,有她看不懂的其他語言文字。


    俞因指著它們逐一問是什麽,有什麽用,像個好奇寶寶。趙澍年也耐心地告訴她。


    她別有意味地說:“想不到你還是個活得精致的男人。”


    “隻是保持幹淨的需要,比起你,我擔不起精致兩個字。”趙澍年想到她浴室和梳妝台的瓶瓶罐罐,他至今都不能把它們的用途記全。


    俞因不反駁,她當然是要活得漂亮精致,無他,她喜歡這樣的自己。


    對於浴室裏的其他東西,俞因隻是好奇問兩句,但她是真心覺得這個浴缸不錯,她彎下腰自行探索它的功能,趙澍年也俯身看她在摸索什麽。


    俞因感覺到他離自己很近,她轉頭看他,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他的五官在俞因眼中放大,使得她隻能窺見一隅。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他雙眸,一瞬間他們眼中的世界隻有彼此。


    俞因情不自禁地將他眼鏡摘下來,親了親他的眼睛。


    趙澍年的氣息加重沉落,先是輕吻俞因鼻尖,接著下移吻咬她唇瓣,“光是參觀浴室印象不深,要用。”


    俞因望著趙澍年的眼睛不說話,他是在邀請她……


    趙澍年見俞因不說話,就當她同意,不用問得過於清楚,問得太緊,她就要羞惱拒絕了。


    趙澍年卻不想那麽快洗,他打開浴缸的龍頭後,抱起俞因跨步走到洗漱台。


    俞因坐在了洗漱台上,雙腿夾住趙澍年的腰,夾得很緊。


    她抓著他胸前的衣服,繼續尋求依靠,她承受著他的吻……


    第84章 信托


    考慮到時間不合適,他們的戰線不像往日那麽長,事後,俞因身上隻著了一件男款白襯衫,她靠坐在衣帽間的單椅,頭發半幹半濕地披在肩背。


    她看著趙澍年穿上一件一件的衣服,穿戴整齊了,人模人樣的,和在浴室裏有著如豺狼般惡劣性的模樣相比,完全是兩模兩樣。


    俞因看到他身上的西裝,思緒轉回正常模式,“你剛才和我說上午不出去。你是臨時有事要出門了嗎?”


    以她對趙澍年的了解,他日常生活是比較有規律的,如果他們沒有因做床上運動而熬夜,他早上起來會健身運動。然後他就要洗澡,換衣服。


    如果是上班,他會換上比較正式的衣服。


    假如他不出門就穿上偏休閑一點的衣服。


    趙澍年說:“爺爺有事在家宣布,應該是家族信托的事。”


    俞因眨了眨眼睛,她是要表現得驚訝還是不驚訝呢?趙澍年果然是知道的。


    趙澍年看她的反應,就什麽都明白了,“你也知道這件事,誰告訴你的?”


    “我答應過保守秘密,不可以說。”


    “那麽幼稚的諾言,希妍同你說的?”


    俞因又眨了眨眼眨眼睛回應他,他對家裏人挺了解的。


    趙澍年說:“你繼續保持不知道,到時候他說了,你才知道。”


    俞因不放心地說:“他那麽精明,大家都難逃他的法眼,我假裝不知道會不會被他發現?”


    “被發現沒關係。如果讓他知道你什麽都不清楚,他大概會覺得你消息閉塞,在家裏沒有一個交好的人,包括我都不信任你。”


    趙澍年選擇跟俞因說,就是想提醒她,以防她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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