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就變成總攻啊?到底哪裏攻了?”


    方沂看了通稿,百思不得其解。


    劉天仙在方沂麵前,可憐的低下她的頭展示,“鼻子?”


    方沂於是去挑她的下巴,她也配合的仰起頭,讓方沂看到她深深的倆鼻孔:和一般人比起來沒有多一個。


    劉天仙打掉方沂的手,連梨渦都笑出來道,“方沂,我犧牲可大了,現在消息都傳開了,你怎麽報答我?”


    “不是我的犧牲更大嗎?”


    劉更樂了,“那你說,我要怎麽補償你。”


    她不等方沂回答,湊過來用鼻子去碰方沂的,然後對他吹氣,讓方沂呆住的那一刻,蜻蜓點水的碰了下:“補償已完成。”


    方沂下意識摸自己的嘴唇,輕笑道,“但這並不能改變你已經成為劉總攻的傳聞。”


    劉天仙得意的撩頭發,“這隻能說明我也是有采訪效果的。你必須承認,現在大家都關注我們的電影。”


    方沂無話可說。


    大眾對劉天仙感情喜好的關注,在《背後的故事》播出後達到了高峰,媒體恍然大悟,明白了為什麽劉天仙少有緋聞,一直當乖乖女,對她各種迷之穿搭現在也有了新的答案。


    是嗎?


    肯定是啊,不然她怎麽會那麽特別?


    人類是這樣的生物,一旦陷入到思維定式,就很難逃脫出來,一旦逃脫出來,往往又陷入另一個思維定式。


    8月起,《愛有來生》劇組開始大規模全國宣傳,各大影院的門口和走廊,貼上了片子的海報,眾主創也頻頻登節目宣傳。


    這片子的成本大概在兩千七百萬左右,其中俞非虹一個人前期單機造了上千萬,方沂進組後整個片子的成本才控製下來。俞文青抱有一種老派思想,即“酒好不怕巷子深”,沒打算怎麽做宣傳,去各大一線城市影院搞她的文青演講就完事兒,但方沂堅持要再加九百萬宣傳費,不僅如此,還要去大學城路演。


    《愛有來生》的發行公司是“星美傳媒集團”,是俞非虹的個人人脈,主要業務是電影投資和院線,一般不參與到具體拍攝中;整個劇組的宣傳主陣地也在星美各個城市的電影城,在這裏《愛有來生》的排片要更高。


    有個粗略的票房回本計算公式,大概是票房要為成本的兩倍,才能回本;如果宣傳費異常高昂,則要到三倍才能回本。《愛有來生》的盈虧點在七千萬上下,如果不考慮到海外市場,僅僅在大陸單一市場上相當有壓力,尤其是要同期還有《非常完美》的競爭在。


    這就體現出電影和電視劇的區別了,電視劇播出就算暴死,起碼第一輪的版權已經賣出去了,第二輪才不好賣。


    電影不一樣,上映第二天就可以讓你絕望。


    俞文青貢獻了她的人脈,方沂拉來了天梭的四百萬讚助,“尋找你的前世今生——單日走時無誤差”,但兩人的宣傳效果都比不上劉天仙的性向。


    這新聞熱度簡直是爆炸,不亞於當年的“變性人”。劉天仙愛男的不稀奇,愛女的就太稀奇了,大眾會主動找新聞看,根本不需要推送。


    進入八月的第一周,眾主創做客《中國電影報道》,這檔節目是央媽六台旗下主辦,有電影屆的《新聞聯播》之稱,主持人塗晶緯是正統美女長相,采訪風格相對正派。


    但她也問到了劉天仙的感情生活:“我知道《愛有來生》要在七夕節上映,那當然來的影迷也是情侶居多,在演完這樣一部電影後,你對同齡人有沒有什麽想分享的……是你自己的情感領悟。”


    劉天仙說:“我覺得最重要的是勇敢,不要在乎世俗的意見,做你自己。”


    她說這話的時候,其實看的是方沂,但方沂坐在劉天仙和俞非虹的中間。


    底下的粉絲很激動,大聲嚷嚷:“茜茜,無論如何我們都支持你!”


    “勇敢茜茜!”


    做完采訪後,俞非虹憂心忡忡:“《中國電影報道》會怎麽寫?”


    方沂答:“人家是官方娛樂媒體,不可能亂寫吧,我們這電影就是寫的愛情,假如媒體不問愛情了,就沒什麽可以說了;但是他們問了愛情,肯定要問劉天仙。”


    劉天仙主動表功:“方沂,我這次相當克製了,什麽大話也沒說,我的答案都是套話,每個人都是這麽答的。”


    方沂也覺得心中定了些,完全沒譜兒的事,不能一直傳播吧。


    等片子一上映了,劉天仙和他的片段一流出,怎麽也扭轉幾分謠言效果了。


    胡君和劉葉在01年主演了一部同性片《藍宇》,這倆一個演過喬峰,一個演過硬漢,就這麽雄性荷爾蒙爆棚的倆男的,到現在都有龍陽傳聞,就因為他倆演的太逼真。


    大眾眼中的劉天仙形象,和她本人是嚴重失真的,可以是王語嫣可以是趙靈兒……但都不是她,起碼不全是她、


    《中國電影報道》的節目推出很快,第二天晚八點一十播出,方沂在網上看了全片。


    劉天仙比較灑脫,她和女人在一塊兒格外自信,沒有那種比來比去的矯情勁兒,所以顯得特別大方,像“攻勢”的那一方。


    正好,塗晶緯也是正經人,她倆的采訪在屏幕上看起來很愉快。


    方沂往下麵翻評論:“劉天仙在對塗晶緯放電!”


    這當然是無稽之談了,他都懶得看下去。


    一連翻了幾條,都是些跟風的,沒意思。


    他於是又翻到論壇,現在火熱的話題是“我們終於知道劉天仙的秘密花園。”


    這名字取的就有意思了。


    方沂摸了摸下巴,點進去細看,博主應該是劉天仙的骨灰級粉絲,對她的人生經曆相當了解:


    “劉天仙一直處在一種人為營造的社交溫床中,可以說幾乎接觸不到同齡人中使她瞧得上的男性,她缺失了情竇初開,少女心事這一環;同時,她的家庭經曆又讓她對男人異常失望,這往往產生兩種相反結果……”


    “一是極度缺乏安全感,要依賴於別人,非常渴望陪伴;二是有很高的自我認可度,安全閾值極高,因為她不認為生活中一定需要人依靠,她會自己給自己加入男性的色彩,堅強起來,但她意識不到……她顯然是第二種。”


    方沂看到這吞了吞口水,瞥了一眼劉天仙。


    劉正在玩她一種小熊玩偶,說起來,方沂好像真沒看過她之前玩過。


    他問劉天仙:“你喜歡毛絨玩具?”


    劉天仙遲疑的答:“其實不太……喜歡。”


    “你喜歡什麽?”


    “航模,積木?方沂,問我這個幹什麽?”


    方沂盡量讓自己表情溫和:“怎麽現在開始喜歡毛絨玩具了。”


    劉天仙楞了幾秒,自己也陷入到疑惑中去,她把玩偶提起來在麵前旋轉:“我不知道,我現在覺得它可愛了,以前會不好意思玩,太幼稚。”


    又問他:“你不覺得嗎?”


    方沂繼續看屏幕上的分析:


    “因此,她會對女性有好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也是真實的。如果她沒有及時遇見到她能看得上的男性,她有可能會那樣發展下去。”


    “如果遇見了呢?”


    這話是方沂在心中問,而不是那博主在帖子上發。


    博主也沒有給出答案。


    “啪!”


    他關了電腦,踱步到劉天仙麵前,看她有點笨拙的把玩偶扯來扯去玩過家家。


    劉天仙被看的難為情:“方沂,你別一直看我啊。你是不是在笑我。”


    方沂坐下來:“沒有,我也覺得挺可愛。”


    劉皺了皺鼻子,“你語氣不對勁,方沂。”


    “哦,是因為我也才發現玩偶有玩偶的可愛。對了,假如你沒遇見我會怎麽樣?”


    “不怎麽樣,不假如。”她不滿意方沂的問題。


    但隔了會兒還是答道,“之前確實沒想過我也會喜歡人,男人。”


    她把玩偶提起來,控製它,對方沂得意的跳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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