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悠然打了個響指,紅色火焰躍上指尖。


    她找到一根枯木將火焰投了上去,眼前視野終於清楚很多。


    還沒等她給火把找好位置,四麵八方就瘋狂奔湧而來許多喪屍。


    帝昊天和大龍都見識過這惡心的玩意兒,並沒什麽過激反應。


    隻有拓跋宏跳著腳地大喊:“這是啥啊?”


    其他幾人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這個白癡。


    這裏剩下的喪屍,似乎稍稍開竅,萌生了些許智慧,至少他們曉得霞城那邊太恐怖,不敢再邁出這個叢林。


    帝昊天在之前並沒有親手砍殺過一隻喪屍,早就對他們深惡痛絕,恨得牙根癢癢了。


    他二話不說,悶頭拔了刑天劍就衝上去,裹挾著金色雷光瞬間砍掉其中幾隻喪屍的頭。


    徒留幾具破爛不堪的身體,內髒外翻,倒地抽抽了幾下就不再動彈了。


    “需要這麽狠的嗎?”


    拓跋宏明顯就在狀況外,他顫顫巍巍地拔劍握於掌中,卻不知該如何下手。


    “砍頭,他們才會死……”帝昊天忙裏抽閑地給他講解。


    太子殿下這會兒才算看明白,也終於知道之前霞城究竟經曆了何種慘烈的戰事!


    難怪當時帝昊天的氣場那般黯然,眼下這麽憤怒了。


    擱誰誰不怒啊……


    拓跋宏也不猶豫,果斷地拔劍跟著衝了上去。


    林子裏大概還有三四十隻,從各個角落相繼趕往這裏。


    “不去幫忙?”雲悠然雲淡風輕得跟個沒事兒人似的,斜睨了眼大龍。


    “小子挺厲害,不用本座出手。”大龍滿意地頻頻點頭。


    “這倒是~”雲悠然哼唧了一句,繼而蹲下,定定地看著占地麵積甚廣的一片古蔓青地。


    安若淺倒是樂得輕鬆很多,抱臂倚著樹幹乘涼。


    “啊!!”


    她倏然仰天長嘯了一嗓子,清亮幹淨的聲音像是在林中吟唱般久久回蕩。


    周圍的喪屍瞬間呆愣在原地,眸中渾濁一片的猩紅變得凝滯,他們左右腿交替,原地踏步。


    “這……”帝昊天都傻了,劍握在手中不上不下的。


    就一嗓子的事,這群怪物就站在原地,任他和拓跋宏如割韭菜般一頓亂砍?!


    手感上是痛快了,但心裏咋就那麽沒有成就感呢~


    隨即,他和拓跋宏的視線中出現了一道殘影,一襲大紅紗裙的安若淺如紅霞般在林中飛速穿梭。


    他倆的眼睛都快追不上她的速度了~


    隻見她全身沒流露出半分氣息,纖長的手掌呈手刀狀,根本就看不出有沒有靈力包裹。


    一手一個,直接插進喪屍的咽喉,手刀一揚,一個腦袋就這麽落地了。


    武榜第一和武榜前第十就跟兩小傻子似的呆在原地,幹脆不揮劍了,就微張著嘴巴看安若淺表演。


    她的眸中似有一道猩紅色光芒劃過,形成一道恍惚的殘影。


    很快,所有喪屍的頭顱落地……


    安若淺的右手指尖淌著粘稠的血液和一些肉絲,染了紅色蔻丹的指甲看上去更加紅得刺眼。


    她轉頭看向雲悠然,臉上滿是邪肆的張狂笑容,紅唇上揚,絕美無比!


    卻又如那地獄裏爬出的惡鬼一般令人膽寒~


    大龍在一旁搓著胳膊直打冷顫,頭皮發麻地跟雲悠然說:“安丫頭可比你都像……”


    “嗯,這倒是……”兩人對視一眼,打著啞謎。


    “你確定要一直追著她?”帝昊天的背脊一涼,他可太同情拓跋宏了!


    就安若淺眼前這造型,這氣場,恐怕擱地獄裏都得是‘老大’一樣的存在~


    怕是連閻王爺都得好吃好喝地供著這位大小姐吧?!


    當然,他不知道的是,閻王爺還真就不慣著安若淺,因為她倆是一夥的。


    “……”


    拓跋宏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雖然他也有點怵眼前的安若淺,可是他不願放手……


    安若淺從懷裏拿出一方同樣紅色的手帕,拚命地擦手,擦了半天才勉強幹淨一點,整個手依舊是紅彤彤的一片。


    “搞定!”她甩了甩腦後的秀發,笑著走向雲悠然。


    “有點刺激了……”雲悠然抬了抬眼皮,看了眼拓跋宏,“不怕人家嚇著?”


    “嚇得著就算了~”安若淺隨手把手帕朝古蔓青草地丟了出去,“嚇不著的話就再看……”


    她帥氣地擺了擺手,示意雲悠然不想多聊這個話題。


    於是二人全然不顧那三個大老爺們,淡定地蹲在古蔓青草地旁觀察了起來。


    “小子,女人強悍點不是什麽壞事!”大龍輕輕拍了拍拓跋宏的肩膀,這小子看上去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著實可憐了些:


    “至少她能保護你不是?”


    “前輩~~”拓跋宏猛地抬頭,眸子裏星星點點:“可我不想被她保護啊……”


    帝昊天深有同感地在一旁頻頻點頭,這感覺他可太懂了~


    “嗬嗬~~”大龍的唇角僵在臉上,不知該如何安慰他,隻能保持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總不能跟人家說,‘你快點放棄吧!那丫頭能活個至少千年往上,你小子才能活多久’這樣的話吧?


    而另一邊,就在大龍不知所措之時,雲悠然適時地把他解救出來。


    “王爺,太子殿下,麻煩過來看一下這個,日後若是看到必須第一時間焚燒殆盡。”


    她蹲在一大片看不到盡頭的小白花地前,指了指花朵之上。


    兩個明明手握滔天權勢的男人,此刻跟兩小孩子似的,屁顛屁顛地就湊了過來。


    安若淺將火把拿近些,照在小白花的花芯處,兩個人立刻就注意到花芯中扭動著身體緩緩爬行的白色小肉蟲子。


    隻是當安若淺把火把離得更近一些時,那些小肉蟲子竟是齊齊回頭對著火把齜牙咧嘴。


    他們細小的身體上頂著個相對大一丟丟的腦袋,一嘴尖銳的牙齒,泛著森然寒光。


    總之就是怎麽看怎麽惡心~


    至少雲悠然這個深度蟲子恐懼症患者已經快吐了。


    “這些蟲子就是製造出怪物的元凶?”帝昊天皺了皺眉,青蔥般修長的手指伸過去,就準備捏一隻蟲子好好研究看看。


    雲悠然一下子拍掉他的爪子,沒好氣兒地說道:“別碰它,這玩意兒隻要沾到活人血肉,就會直接鑽入人體內,順著表皮和肉相連的地方遊進人的腦袋,之後寄生下來。”


    帝昊天有些後怕地趕緊把胳膊縮回袖中,卻不經意地瞄到雲悠然手腕上那個紅色的手繩。


    似乎之前從未見過呢……


    安若淺也看到雲悠然伸手拍帝昊天時手腕上那條手繩,和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慵懶小狐狸,美眸中頓時一片陰鶩。


    “寄生到人的腦袋之後呢,這人就算是死了。之所以會嗜血嗜啃食其他活人,單純是這蟲子的欲望作怪。它可以控製人的中樞神經……”


    說到一半,雲悠然突然意識到他們應該不知道啥是中樞神經,便直接跳過細節說了一句。


    “反正這蟲子是元凶,隻能以火燒才能死幹淨!”


    她說得極為嚴肅,視線始終停留在古蔓青草地上,所以也並未留意帝昊天眼中的疑惑和安若淺眸中的怒火。


    “那咱們現在把它們都燒了不就行了?”拓跋宏那個憨憨開口問道。


    雲悠然點了點,低頭不語。


    她正在空間裏呼喚小火~


    “雲悠然在這兒幹嘛呢?”於是,拓跋宏又好奇起來。


    “別打擾她!”安若淺翻了個白眼,視線停在雲悠然的手腕處,眉頭緊擰。


    帝昊天一抬眼,正巧就掃到了她的眼神。


    嗯?


    這手繩還真有問題不成?


    他不動聲色地在心裏默默留意了起來。


    “小火~小火~醒醒……”雲悠然的聲音在空間上空飄蕩。


    要想燒幹淨那麽大一片的草地,僅憑小火分給自己的幾縷火苗可是不夠的。


    火係靈力雖然比火苗強上許多,但論起淨化能力,定不如太陰真火那般決絕!


    就算是有魂魄都能給燒得連渣渣都不剩~


    梨樹和桃花光著膀子,裹了條毛巾在小腹處,依舊在仰麵曬著日光浴。


    聽到雲悠然的聲音自空中飄蕩下來,他倆不約而同地回頭看了眼上下漂浮著的太陰真火。


    唉……看這意思是醒不過來啊!


    隨後繼續他們的休閑娛樂……


    “太陰!你丫再不起床我就要揍你了喔……”雲悠然的怒吼聲又一次傳來,聲音之響嚇得梨樹桃花一激靈。


    “嬸嬸!”聽到聲音從吾晴屋裏蹦噠出來的小雞崽子,歡脫地跑到草坪上,朝上麵揮舞著營養不良的小翅膀。


    “嬸嬸……”


    “……”


    長久的一段沉默,緊隨其後地便是一聲暴喝:“嬸你妹啊嬸,叫誰嬸嬸呢?!你都能當我老祖宗了,賣什麽萌!”


    雲悠然這下子是真的搓火了。


    不僅因為小火那玩意兒關鍵時刻總在睡,還有就是這小雞崽子跟著湊熱鬧。


    更甭提還有兩個臭不要臉的在那看樂兒~


    她這空間裏都是些啥?


    懶懶地躺在雲悠然那棟別墅沙發上的旺財,斜斜地抬了抬眼皮,輕哼了一聲就繼續睡了。


    靈力損耗過多,它得好好補補。


    修養中,勿擾!


    來福是個盡職盡責的小弟,鞍前馬後地給旺財扇風遞水跑腿。


    “有啥事?麻利兒說!”


    “呃……主人姐姐,仔仔可以放火,仔仔有本命真火……”


    嗯?等等……


    還有這好事?


    雲悠然打了下愣,隨即反應過來了另一個問題,虛擬天空中又炸響起一道如驚雷般的怒吼:


    “你丫能說話啊?!早幹嘛去了,在那跟我裝什麽大尾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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