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兩人邊吃邊聊,氣氛很是溫馨愉快。


    此時宮女來報,說是萬昭儀來了。


    皇帝的妃嬪太多太多,除了那幾個大的,其他的栩清一個也記不住。


    萬昭儀是來給賢妃娘娘進獻血燕的:“太子妃也在啊?臣妾拜見賢妃娘娘,拜見太子妃。”


    栩清點點頭,賢妃道:“妹妹快起來,坐吧。”


    這個萬昭儀,是個能說會道的,幾句話便將賢妃哄得笑了。


    也是個有眼力勁兒,坐了一會兒便起身:“血燕送到了,那臣妾就不打擾娘娘與太子妃了,先告退。”


    待她走了,紅嬤嬤打開盒子,隻見整整齊齊的擺著一盒子血燕:“這個萬昭儀,出手還真是闊綽呢!娘娘您瞧瞧。”


    賢妃看了一眼:“嗯,是好東西,再去庫房將陛下前幾日賞的人參和赤靈芝也裝上,一會兒讓太子妃帶回東宮去。”


    栩清趕緊拒絕:“不用,母妃,這些您留著補身子就是,給我做什麽啊?”


    賢妃笑著說:“從栩栩替母妃醫好牙齒,母妃吃什麽都香,身子自然也好得很,這些東西是真用不著,栩栩喜歡這些小玩意兒,就拿去。你今日不帶回去,母妃明日也要差人給你送一趟。”


    紅嬤嬤在一旁笑著說:“太子妃您就收下吧,娘娘每次得了什麽好藥材,就想著您喜歡,要存多一點兒,再給您送去,您可別拂了娘娘的心意呀。”


    母妃一向對自己很好,栩清笑道:“那好吧,那就謝謝母妃了。”


    “你我一家人,這麽客氣作甚?”


    賢妃說完,又提起了萬昭儀,說她很會處事,在宮中跟誰關係都好,若不是嫁給了皇帝,而是嫁個普通人家做正妻,那一定能將府邸打理得風生水起,說完之後,又給栩清列舉那些嬪妃是品性不錯可以相處的,還告訴她哪些是要防著的……


    見母妃提起皇帝的其他嬪妃,要麽一副真心誇獎,要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栩清問:“母妃看到她們,心中不會覺得膈應嗎?”


    “為何要膈應?”賢妃不解。


    “她們都是父皇的妃子,要與您分享夫君啊!”


    “這個啊!”賢妃笑了,看向窗外:“年輕的時候,也傻過,但現在明白了,帝王家男人的寵愛,就像是流水。以前會生氣,會吃醋,那是因為還在乎,當完全不在乎,心裏又哪裏會還有悲和喜啊?我現在有譽恒,有小九,還有栩栩和即將出世的小孫孫,別的,都入不了本宮的心,不值得本宮動情緒。”


    這份灑脫,栩清很是欣賞。


    賢妃今年才四十出頭,多年輕啊,若不是個深宮妃子,若不是生活在這古代,完全是可以再仔仔細細找個真愛度餘生的。


    正天馬行空的想著,就聽賢妃繼續道:“所以譽恒說隻娶你一個的時候,母妃就很是讚成,何必為了綿延更多的子嗣,娶一堆的女人回來勾心鬥角?”


    栩清重重的點頭:“對,就是這樣的。”


    兒媳婦是懂自己的,賢妃笑了,接著想起另一件事,收了笑容,讓紅嬤嬤將宮女們都打發下去,還關了門窗:“栩栩,有件事母妃放在心中許久了,說予你聽聽,我懷疑陛下被人蠱惑,在服用金丹一類的東西,看著陛下的身子是越來越好了,但物極必反,也不知道會不會……”


    賢妃有點不知道怎麽說,最後隻加了一句:“栩栩若是能想法子查出來,也定不要伸張,隻看是誰下的手即可。”


    栩清驚訝:“金丹?道士?”


    賢妃神情凝重的點點頭:“史書上記載過好幾代帝王,追求長生不老之術,都是因為聽信道士,服用金丹強身健體,殊不知最後都是死得早早兒的。我們隻需查明此事,掌握事態方向便好。”


    說完又頓了一下:“此事,最好是連譽恒也不要說,本宮這個兒子啊,有時就是原則性太強。”


    栩清點了點頭,心想,她大概明白賢妃的意思了:皇帝若是服用金丹自尋死路,我們也不攔著,隻要莫妨礙譽恒登基就可以了。


    回東宮的路上,栩清一直在想此事,母妃還真是丟了個燙手山芋給她呢!


    真的不告訴譽恒嗎?


    想了好久,她讓六子去將大哥請了過來。


    此時天已黑透,善澄收到消息就來了:“清兒這個時候喚大哥過來,可是有什麽急事?”


    栩清看了看他身後:“大嫂沒有跟你一起來啊?”


    說起自家娘子,端木善澄無奈又寵溺的搖了搖頭:“你那嫂嫂啊,整日隻想著怎滴多賺些銀子,今日在家中算賬呢,說是明日白天再來看你。”


    栩清笑了笑,榕沐這樣的女子,換了在現代,定是個事業型的女強人,但她對大哥,對端木家的人,也是真的好。


    每日不管再忙,清晨也定要給二老請安,陪公婆用早膳,隔上一兩天,一定要來探望栩清一此,關於大哥的事,更是無論大小,她都要親自過問,打理。


    用榕沐的話來說就是:定要學著做一位合格的娘子。


    瑞雪端了茶水上來,栩清道:“這是今年新得的貢茶,大哥試試可喜歡喝,若是喜歡,一會兒都帶回去。”


    善澄喝了一口:“茶香四溢,回味甘甜,不愧是貢茶,清兒有好東西都讓我拿回家去,妹夫不會有意見嗎?”


    “譽恒不是那麽小氣的人!”栩清笑著道,然後說起了正事:“大哥,上次你進宮替陛下把脈……”


    善澄說了自己的擔憂,加之今天母妃的話,栩清斷定,那個瘋批皇帝肯定著了哪個女人的道兒了,偏偏還不自知,還樂在其中,果然,女人多了並不是好事兒啊!


    沒一會兒,龍靖修回來了,隻見他一臉凝重,栩清問:“譽恒,宮中發生什麽事了?今天小菜子急急忙忙來報,信上寫什麽?”


    “嶺南山匪與東瀛國勾結,嶺南守城將軍劉貴戰亡。歸德將軍,失蹤。”


    說完看了端木善澄一眼:“大哥在此正好,此消息,理應讓小二嫂知曉。”


    端木榮澈兩房妻子,秦淼為‘大二嫂’,唐燕為‘小二嫂。’


    善澄立馬告辭,返家去了。


    譽恒輕輕抱了抱栩清:“栩栩一會兒早些休息,我還要與東宮朝臣議事。”


    “嗯,好,我知道了。剛剛席間你也沒吃多少飯菜,我讓廚房準備一點,稍後給你送來,總不能餓著肚子議事。”


    “家有賢妻,真好!”龍靖修輕輕的摸了摸她的臉頰。


    不知為何?端木栩清在他眼中看到了不舍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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