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您聽奴婢一句,這消息無論真假,都是衝著您和小皇子來的,您千萬不能上了她們的當啊!”


    曹寶林冷著臉撫了撫肚子,“我知道,一看就是有人故意說給我聽的。”


    盼雲鬆了口氣,“既然您知道,那就當沒有聽過這回事吧,千萬別動肝火。說不準就是有人故意編了這樣一個消息來害您的呢。”


    曹寶林冷哼一聲,“不論這消息是真是假,有人要害我總是真的。”


    “小主是說,這次的消息,不是從景寧宮傳出來的?”


    曹寶林輕蔑的笑了一聲,“慧妃又不是傻子,這種緊要關頭,我若是出了什麽事,對她有什麽好處?這麽好的機會,她不想著出來,她難道想一直關在景寧宮裏嗎?”


    “那您更不能順著那人的意思而為了。”


    “為什麽不?”


    曹寶林瞪著景寧宮的方向,“慧妃害我差點沒了孩子,身子虛弱成如今這樣,最後也不過是禁足,說不準什麽時候就脫罪了。”


    “哪怕今日的消息是假的,以湯家的權勢總有一天也會變成真的!”


    “我就要趁這個機會釘死了她,哪怕有母家求情,她也休想全須全尾的脫身!”


    “去請太醫,就說我受了刺激肚子疼。”


    “小主!”盼雲皺著眉,“不值得您拿肚子裏的小皇子來賭呀!章太醫說孩子禁不住折騰了!”


    “放心吧,她們也不配我用孩子來陷害!”


    盼雲勸不動曹寶林,隻能急匆匆的找人叫太醫去了。


    不多時,曹寶林傳太醫的事情就被報給了楚凝芷。


    “皇後倒是夠狠。”楚凝芷放下手中的繡棚,“要是曹寶林的孩子出了什麽問題,湯家就是再怎麽動作慧妃也不可能毫發無損了。”


    薛齊淡聲說道:“一石二鳥,皇後在這種事上是有些手段的。”


    楚凝芷麵帶嘲諷的笑笑,“陰差陽錯的,皇後倒是幫了陛下大忙。”


    “之後連善後的事情都省了,陛下一定會把這件事摁死在慧妃身上,自然不會允許留下什麽破綻。”


    “倒是曹寶林這個孩子……”楚凝芷若有所思,“也不知保不保得住。”


    “定斐去了衍晴閣那麽久,陛下又放縱著,曹寶林和定斐估摸著沒少起衝突,偏曹寶林卻沒生出什麽事來。隻怕也不是如同看上去那般淺薄的!”


    秀芸點點頭,“確實如此,曹寶林從前輕狂,查出身孕之後倒是低調了不少。”


    “除了欺負欺負位份比她低的嬪妃,平日根本不怎麽出現在高位嬪妃麵前,想來是很在意這一胎的。”


    楚凝芷抬眼問道:“請的是哪個太醫?”


    “是章太醫。”


    “找時間過去問問章太醫是怎麽回事。”


    “是,奴才記著了。”


    楚凝芷突然想起來說道:“新選的太醫也快出結果了吧?”


    秀芸輕聲說道:“快了,陛下下令從眾多醫官中多選幾位填補空缺,所以這次稍慢了些。”


    從前宮中太醫缺漏不少,一時忙起來竟還有請不到太醫的情況。


    按律,太醫院應有院使一人、同知一人、院判兩人,其餘太醫無數。


    但先帝末年宮中爭鬥激烈,太醫折損了不少,軒景帝登基之後又處置了一批別人安插的人,以致太醫院太醫凋零,排得上官職名號的正經太醫竟隻有四人。


    如今何信然已死,就更缺人了。


    軒景帝下令從下屬醫官中多選幾個提為太醫,填上太醫院的空缺。


    楚凝芷側頭看著秀芸,“我上次讓家裏安排的太醫怎麽樣了?”


    “這一批選拔的醫官,有幾個是咱們的人,隻是最終陛下提哪幾位還不清楚。”


    “最好有咱們的人,這樣也更安心些。章斌那個老滑頭,未必全然可信,打探個消息也就罷了,若真要他做什麽事,隻怕他藏著自己的小心思。”


    薛齊笑笑,“章院使是先帝時的老人了,能在那樣混亂的時局下自保甚至成了院使,怎麽也不會是個沒心思的人。”


    楚凝芷輕笑,“平日總是章太醫章太醫的叫,有時還真就忽略了他是太醫院院使。”


    薛齊滿眸淡漠,“不管他是多大的官,隻要有軟肋捏在咱們手裏,他就得按咱們說的做。”


    正說著,素楠從外頭走進來,“娘娘,家裏來信了。”


    出了月子,楚母就要出宮回家去了,在這之前,楚凝芷還要把一件事敲定。


    拆開密封的信,素楠將其中一封放在溫水中浸濕然後拿給楚凝芷。


    楚凝芷看過之後高興的笑笑,“哥哥說這次的會試他很有把握。”


    “大公子文采出眾,高中是一定的事,如今隻等殿試定下名次了。”


    楚凝芷放下信紙將手擦幹又拿起另一封看起來。


    “大哥的文采果然不用尋常。”楚凝芷感歎一句,揶揄的笑笑,“連這樣的懷春心事也能寫的這般動人,誰瞧了這封信能不為之動容呢?”


    素楠沒忍住笑出聲來,“大公子若知道您這樣說,必然要惱的。”


    “收起來吧,說不準晚上陛下就過來了。”


    ……………………


    宣政殿。


    軒景帝和寧遠侯湯偉祺相對而坐,湯偉祺滿臉慚愧,“都是微臣教女無方,才將她驕縱成這樣。”


    “但慧妃娘娘的脾氣您是知道的,她雖然驕縱,但心地不壞沒有害人之心,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的。”


    “此事慧妃禦下不嚴,讓宮裏的人做出這樣內外勾結的事情,她責無旁貸。但慧妃天花痊愈不久,身體虛弱。”


    “如今又在宮中禁足,心內鬱結,隻怕與養病無益,微臣隻得舍了這張老臉,來向您求個情。”


    軒景帝麵無表情的看著湯偉祺表演,待他說完才看了福全一眼。


    福全微微俯身行禮,走到一旁拿出一封信和一小包紅花來遞給湯偉祺。


    軒景帝示意湯偉祺打開看看,湯偉祺麵色平靜的打開那封信,卻在看清那封信裏寫的內容時臉色有些扭曲。


    軒景帝淡淡說道:“這是在景寧宮宮女綠蕊的房裏搜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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