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會兒佟愛華沒好氣地說:“我說是我的了嗎?我可沒有那等妖妖嬈嬈的姿色,讓男生送花給我!”


    秦妤:“……?”怎麽陰陽怪氣的?


    偶爾上小課會跟這倆女同學坐在一起,她可都是客客氣氣的,這姑娘要找事啊?


    秦妤當即板臉:“你這話什麽意思,最好直說!我是因為走來看見那朵蔫不拉幾的花,以為是誰落下的,就隨手扔了,花要是你的,我給你撿回來,向你道歉,花要不是你的,你說這種話是什麽意思?你是在批判我嗎,我做什麽了讓你批判我?什麽叫做妖妖嬈嬈的姿色,請你解釋!”


    佟愛華一時語塞。


    挺少遇見這麽打直球的女生。


    而且秦妤板起臉,就是很不好惹的樣子。


    欺軟怕硬是本能,佟愛華就算是真的在說秦妤,這會兒也不好意思承認。


    佟愛華幹脆就直接把讓她酸了一早上的事說了出來:“我批判你幹什麽!我沒資格批判你!隻是,這花是班長一早就放在你座位上的,你一來就把它扔了,也太不給人留情麵了!”


    啥玩意?


    班長?


    那是誰?


    哦,好像是有那麽一個人,是班裏搞投票選出來的。


    但是當時她是按照黑板上的幾個人名隨便寫了一個,所以這班長叫什麽來著……


    秦妤想了好半天,才在腦子裏想到一張模糊的臉,但是叫什麽,她實在想不起來。


    畢竟她平時踩點來到點走的,就算有那麽一點空閑,她也拿來看書寫作業了,不然她回到家就要麵對兩個孩子,哪有時間在學業上。


    秦妤:“班長放我桌子上?那行,我去還給班長!對了,班長叫什麽來著?不好意思,我還不太認識。”


    就這一句,原本安靜的班級裏,起了一小陣竊竊地笑。


    竟然有人不認識班長?


    聽說班長是京市人,他爸還就是化學係的教授呢,這秦妤一向高傲,但這次,高傲得過頭了吧?


    佟愛華也是這麽想的。


    她都氣笑了:“哎,秦妤,我怎麽沒看出來,你這個人還怪會裝的,班長蕭江是大家一起投票選出來的,你也投票了吧,怎麽會不認識班長,不知道班長叫什麽?再說了,你上大課那個座位,一直都是班長說給你留的,班長常常坐你旁邊,你怎麽好意思說你不認識班長?”


    秦妤:“……?”


    她怎麽不知道還有這種事?


    她從一開始就是固定坐在那裏的,怎麽就成是別人留的呢?


    天知道她都沒留意過坐在旁邊的是同一個人。


    秦妤挺生氣的。


    看來,她每天匆匆忙忙的上下學還不夠,還得把自己已婚已育四個字貼額頭上,這些人才會安分。


    秦妤站起來,轉身。


    因為她是坐在第一排的,所以她一轉身就能麵對整個班級。


    她在人群裏搜尋了一下,也沒找到腦子裏那個模糊的人臉,秦妤幹脆地喊了起來:“班長呢?是蕭江對嗎,蕭江同學在哪裏?”


    這下容易多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坐在最後一排的一個男生。


    嗯……對,應該是他。


    長得嘛,也算得上濃眉大眼,五官端正。


    但是和於明銳那種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帥哥比起來,差得可不是一點半點。


    蕭江此時也站了起來:“秦妤,快要考試了,你,先坐好,有什麽事,我們下課再談。”


    那說話的口氣,倒像他們是老朋友似的。


    秦妤搖搖頭,從第一排走出來,再到垃圾桶裏撿起那支花,走到最後一排交給他:“請問,這是你遺留在我座位上的嗎?”


    蕭江臉竟然紅了,說話還支支吾吾的:“……是……也不是……我……”


    上課鈴聲這時候響了起來,這人後麵說的啥,秦妤沒聽清楚。


    秦妤在鈴聲結束後,舉起那支花,聲音清脆響亮的對著全班問:“到底是不是?是,你就拿回去,不是,我再問別人,如果沒人認領,那就是垃圾,我就丟進垃圾桶。”


    第495章 這些人是真好笑


    “你!”男生竟然氣得胸口起伏起來:


    “是!是我放的,是我今天路過新教師宿舍,覺得這花不錯,特意摘來給你的,你不領情就算了,幹嘛還要用這個方法嫌棄?”


    “新教師宿舍”這個詞,男生是重音說的。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這位漂亮女同學,他是有背景的。


    秦妤可沒聽出來。


    誰在乎啊!


    這會兒她隻覺得事情有點好笑。


    這人是什麽個腦回路,她想不通啊。


    怎麽滴,一個不認識的男人隨便摘了一朵花給她,她就必須開開心心地收下,還必須感恩戴德嗎?


    這事問過她了嗎?


    搞這種事,可太浪費時間了!


    秦妤嚴肅起臉,把花鄭重地放到班長的課桌上。


    然後,她清清楚楚地、緩慢地說道:


    “首先,謝謝你。不管你是什麽意思,我對於你送花的行為表示禮貌上的感謝。其次,我想你應該先搞清楚一件事,我不是嫌棄,隻不過我並不知道這個花是送給我的,我還以為是別人要丟掉的垃圾,所以我隨手丟垃圾桶了。”


    班長同學那張通紅的臉上,浮現出一點笑意。


    嗯,看來,她接受了。


    隻是她不好意思了吧?


    但是這笑意還沒擴展開一秒,秦妤又接著說:


    “既然不是垃圾,是你的東西,那我現在把它還給你。接下來是我要說的重點,希望同學你能夠聽清楚。我感謝你送花的行為,但我不接受你送花的行為。


    因為,我有丈夫,有孩子,平白無故的,我想我不合適接受你的花。最後,我想說,這花在花園裏長得好好的,你隨便摘下,不好吧?這算是破壞公共財物嗎,班長?”


    空氣突然安靜。


    坐著六七十人的教室,一時間大家都麵麵相覷。


    因為大家都沒想到,秦妤這麽年輕的女孩,竟然已經結婚有孩子了!


    其次是,班長這種大膽給人送花的行為已經夠讓大家關注的了,結果還有大膽還花大膽說人破壞公共財物的女生,真刺激啊!


    還是一陣腳步聲打破了這種尷尬的氣氛。


    一個臉瘦削皺巴像是橘子皮的老師走了進來。


    他把一大摞的試卷往講台上一放,再往台下掃視一下,嚴肅又冷淡地說:“考試了,那個同學你還站在那裏幹什麽!”


    站著的“那個同學”——秦妤沒出聲,迅速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這個姓蕭的教授她很不喜歡,太過死板不說,講課時的一些內容也表述的不夠準確。


    像有一些化學反應案例其實在後世已經被論證是不對的,但是這個教授還一直在講,卻不允許同學打斷和提出質疑。


    嗯,那個提出過質疑的同學就是她秦妤。


    結果當然是被教授罵得臭頭,揚言要是再鑽牛角尖,就不許秦妤上他的課。


    秦妤當然能拿出更正確的理論來辯駁,甚至能直接做一次實驗來論證。


    但是秦妤也明白,現在國家是處在教育體係新舊交替的過程裏,停滯了十年的高等教育剛剛重新啟動,所以師資力量等等肯定都是不夠的。


    像蕭教授這樣的問題,在國家這場偉大的教育變革中,隻能算是小瑕疵,她必須容忍。


    否則以她目前的身份與教授抬杠,影響確實不好,還不如自己先好好的讀書,等以後有了成績再和這種教授分說。


    所以這位蕭教授的課,秦妤都盡量不講話,隻是默默的把一些錯誤點默默的記下來。


    此時,蕭教授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開始讓佟愛華和另外一個女同學分發考卷。


    嗯,蕭教授故意的。


    他很不喜歡這個叫秦妤的學生。


    敢質疑他的學生,他都不喜歡。


    佟愛華也感覺到了這種微妙的不喜歡。


    所以她拿起考卷的時候,還向著秦妤低低地哼了一聲,既像是炫耀,又像是奚落。


    秦妤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些人是真好笑。


    發個考卷,她是當拿到斬敵殺寇的令箭了麽?


    佟愛華還真是當令箭的,所以考卷也是最後一個發給秦妤。


    秦妤拿到手裏的時候,別的同學早就寫得嘩嘩響了。


    講台上,蕭教授冷冷地警告著大家:


    “都認真點答題。經過了一個月的理論知識學習,我大概也知道你們的水平了,所以今天的基礎題都是有點難度的,那些靠關係或者臨時抱佛腳考進來的人就要知道了,之前我們隻是在梳理中學階段的簡單內容,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涉及大學化學科目。


    今天的考題你們要是考得不好,那接下來你的日子就要難過了,靠小聰明靠鑽牛角尖是過不了關的,還有那些個上課不好好聽講,隻知道低頭塗塗畫畫的,我看你們怎麽辦!都給我記住,本次考試計入年度積分,積分不夠是不能升級的,都打醒點精神,三天後公布成績!”


    秦妤看了一下考題。


    唉,說的好像多難似的,其實還是後世高中就會學的基礎題。


    秦妤低下頭默默作答。


    旁邊的佟愛華就左顧右盼的,甚至靠到秦妤這邊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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