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丁說,這錢他要帶回去當收藏品;


    陳平說,這錢要拿回去給家裏老父親見識見識;


    何曉晴說,想用這錢去買一點紀念品帶回家。


    隻有江仁培,拿著這錢,黑了臉,一言不發地上了樓。


    葉禮綜看看眾人,生氣地拍桌子:“他這是什麽樣子?嫌棄?這可是我權力範圍內最大的獎勵了!”


    小丁:“葉幹事你別理他。這人腦子有問題,成天擺臉色,也不知道給誰看!”


    何曉晴趁男同誌都走開後,悄悄和秦妤說:“哎,秦妤,告訴你一件事。我昨天下班回來的時候,看見他和一個戴眼鏡的男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說什麽。”


    秦妤:“鬼鬼祟祟?你為什麽覺得他鬼鬼祟祟?”


    “他就這樣啊……”何曉晴站起來模仿,頭轉動著,不斷地往四處看:“我們說話啥時候是這樣子的?你說他是不是鬼鬼祟祟?”


    秦妤皺眉:“那個跟他說話的人,你見過嗎?”


    “沒見過。”


    “可能是問路的?”


    “不像哦,那個男人拎著一個公事包,戴著眼鏡,好像是在跟他討論什麽事情呢。”


    “講了很久?”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看見他鬼鬼祟祟的樣子,我覺得他肯定不想看見我,我就直接回來了。你說,他不會背著我們幹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秦妤微笑:“那你覺得,他會幹什麽?”


    何曉晴:“這個我可不知道了,但就是覺得他那樣子,怪怪的。”


    “別管他,走吧,我想花掉這十塊錢,我們跟葉幹事說一下,我們去附近的商店買點東西帶回去。”


    “好啊!我正想去買東西呢!”


    這是何曉晴感興趣的事,當即就和秦妤一起請假出去了。


    十元,在這個年代的香江也不能買貴重物品,兩個十九歲的姑娘在附近的小商店裏轉來轉去,轉了好久,最終隻能買些糖果和餅幹。


    但有東西帶回去總是愉快的,兩人說說笑笑地往前走。


    忽然,何曉晴指著前麵的一條巷子說:“你看,又是他們!是不是鬼鬼祟祟?”


    秦妤抬頭一看,隻見江仁培和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站著說話。


    年輕男人穿著西裝,拎著一個黑色皮包,姿勢有點高傲,江仁培則有些謙卑,還把一張紙塞給了那個男人。


    確實,那副樣子,讓人看著不太正常。


    秦妤看著這場景,腳步也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些,怕那兩人看見。


    何曉晴看向秦妤:“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報告給葉幹事?”


    秦妤:“那要是江仁培說他隻是遇見個問路的呢?畢竟我們也隻是看見他們講話而已。”


    “這倒也是,那你說怎麽辦?”


    秦妤想了想,湊到何曉晴耳邊說了幾句。


    何曉晴當即躲了起來。


    而秦妤,假裝一邊唱歌一邊往小巷子裏走去。


    普通話的歌聲,這年頭在香江可不常聽見。


    前麵說話的兩個男人,馬上就分開了,那個穿西裝的年輕男人走到巷子的一邊去,假裝拿出煙來點上了,抽煙。


    秦妤當作沒看見這些,繼續甩著手裏買的糖果,往前走著。


    直到將和江仁培擦肩而過的時候,秦妤才忽然驚訝:“咦,江醫生,你也出來逛街啊?”


    江仁培看了她一眼,慣常的不搭理,和秦妤反方向走。


    秦妤叫住了他:“江醫生,等等,我有話跟你說。”


    江仁培這次站住了,但臉色不善:“什麽事?”


    秦妤卻客客氣氣的:“江醫生,於老先生恢複的不錯,我看我們馬上要回去了。葉幹事說,回到內地,我們是要寫詳細報告的,我的報告裏,我會盡量說你盡心盡職,做得很好,希望你的也是這樣。”


    “嗬嗬!”江仁培笑容有些冷:“秦翻譯你在擔心什麽?是不是你做了虧心事,怕我在報告裏寫出來?”


    第299章 錄音機妙用


    秦妤若無其事,像是沒有聽出江仁培的陰陽怪氣:


    “我沒做虧心事,不怕你寫,但是我們是一個團隊的,大家客客氣氣的比較好。對了,江醫生,我這裏有一支筆,叫圓珠筆,不用放墨水的,用起來方便,是靳醫生誇我翻譯的好,送給我的洋貨,但我覺得,江醫生的工作也很重要,還是轉送給你比較合適。”


    秦妤把一支黑色的筆,遞給江仁培。


    筆看著比一般的鋼筆要粗一些,乍看一眼,它顯得笨重,但筆杆頂端還鑲著一顆藍色的寶石,很特別的樣子。


    秦妤把筆端的寶石按了一下,就在手心裏寫字了:“你看,這種圓珠筆不會像鋼筆那麽容易暈染,你當醫生,隨時要記東西,這個筆就給你用了。”


    秦妤還特別友好地把筆插進了江仁培那件藏青中山裝的口袋裏:“還是你配用。”


    江仁培那顆驕傲的心,在這一刻得到了很大的滿足,他拍拍口袋,接受了:“行,我就說你挺會來事的,是不是給別人也送禮了?要不然,他們會啥事都想著你讓著你?”


    秦妤沒再說什麽,向他揮揮手,走了,頭也沒回。


    身後並沒有腳步聲傳來,秦妤也沒有回頭,一門心思的回到了借住的小樓。


    半個小時後,何曉晴回來了。


    她是跑回來的,氣喘籲籲的趕到秦妤房間:“秦妤,我沒追上那個人,他是坐出租車走的!”


    秦妤把她讓到屋裏:“沒事,慢慢說,你先告訴我,我走了以後,那個人又繼續和江仁培說話了嗎?”


    何曉晴跑得滿頭汗:“是的,兩人又說了十來分鍾呢。”


    “江仁培呢?”


    “他找了個茶餐廳,在那裏看報紙,還在報紙上寫寫畫畫,還去電話廳打電話。”


    “知道他打給誰嗎?”


    “不知道,他們電話廳有玻璃隔開,我隻能看見他在裏麵,但聽不見啊。你說我們現在怎麽辦啊,真的不告訴葉幹事嗎?”


    “等江仁培回來再說。”


    正說著呢,外頭聽見江仁培的聲音:“怎麽又沒有水了?陳平,陳平,為什麽不煮水?”


    秦妤拍拍何曉晴:“你先啥也別說,回房間,我去看看。”


    秦妤去到餐廳,正好看見陳平不滿地瞪江仁培:“喊什麽?你是沒手嗎?我是可以煮,但我又不是專門給你煮水的,誰急著喝就自己煮。”


    陳平長得高大,一凶,江仁培就不敢出聲。


    但他一轉頭,看見了秦妤。


    要是平時,他肯定不敢差使秦妤,但現在嘛……


    剛剛秦妤還不是給自己送筆了?


    這就是個喜歡給人使喚的傻子!


    江仁培馬上使喚上了:“秦翻譯,你是女同誌,你們女同誌幹家務事都是應當的,這廚房一點熱水都沒有,你給煮一點吧,反正大家都要喝的。”


    秦妤微笑著走過去,忽然一伸手,拔走了他依然插在口袋裏的那支筆:


    “江醫生,我發現你很會得寸進尺,本來我是想跟你客客氣氣的,但你這種人,好像不能對你客氣一點,我看這筆,是不能送你了,我怕你明天要我抱著你走路,我還收回吧。”


    “你幹什麽!”


    江仁培想拿回,奈何慢了一拍,秦妤已經把筆裝回了自己的口袋。


    江仁培惱羞成怒起來:“秦妤!你簡直過分,送給我的東西,怎麽還好意思要回去?給我。”


    “不想送你了,不行嗎?”


    “你簡直是要笑死人了,你就不怕我把你做的事都說出來?”


    秦妤:“我做了什麽?你倒是說啊。”


    “你!你,你總是跟那個靳醫生出去,誰知道你出去幹什麽?”


    “你呢?你最近也總是出去,你又是去做了什麽?”


    秦妤這麽一說,江仁培當即不再回嘴了,轉身往樓上去:“我哪有!算了,我不跟你計較,搞得好像我一直跟你生氣似的,哼。”


    咦?倒是比平時收斂了。


    秦妤看著他上樓,連忙也快速地回房,按動錄音筆的機關,從裏麵拿出一卷小小的磁帶,放到配套的筆盒裏麵。


    靳至仰醫生送的這套錄音筆設計非常巧妙,筆盒就是一個揚聲器,磁帶放進去以後,就能很清楚地聽見裏麵所有的說話記錄。


    一開始就是江仁培的那句“行,我就說你挺會來事的,是不是給別人也送禮了?要不然,他們會啥事都想著你讓著你?”


    很好,這就是秦妤按下錄音按鈕的時候。


    然後是有節奏的腳步聲,秦妤聽得出,是自己的腳步漸行漸遠。


    然後,一個帶著濃重粵州口音的男人聲音響了起來:“哎,江生,那個女人是你們一起來的?好靚!”


    江仁培因為離得近,聲音要比別的人都更清晰:“是啊,又靚又會英文,所以你們香江男人都喜歡她,都捧著她呢。”


    濃重粵州口音的男人就拉著腔調說:“肯定的哦,要是她也留下來的話,倒是可以在這裏有很高的薪水。”


    江仁培不耐煩:“王先生,不要談她好不好,我的事,你到底要不要再幫我問幾家嘛?”


    “肯定問啊,但是你也知道的,你是內地的,一開始沒有什麽落地文件,沒有身份,人家肯定不會給你高薪水的。”


    “那你說我到底該怎麽樣呢?我們都快回去了,你趕緊幫我想想辦法啊。”


    “這個急不得的,如果你真的想留在香江,那到時候,就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咯。”


    “這……那我算不算是偷渡的呢?”


    “這個嘛,抓住了算,不抓住不算,當然啦,要是我們幫著藏你的話,讓你留久一點,有了工作,你就有香江身份咯。”


    “那王生幫幫忙啊,王生!到時候我拿了薪水,前三個月都是給你一半嘛。你再幫我多走幾個診所,我基本的手術都會的,實在不行,上次你說的,那個打胎的地方我也可以去試一試。”江仁培的聲音很急起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書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隊長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李兔嘰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李兔嘰並收藏穿書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隊長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