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點，人夠了！地上躺著三具屍體，這三人也是多出來的人。也就是說，歹徒並不想再將人質安插到人質群中。
梁襲推測人質有歹徒，但不肯定。不過梁襲肯定三名歹徒在等死。等死的價值也是推測出來的，讓警察來背這口黑鍋。沒有一個國家警察部門能背下突擊導致幾十名人質死亡的大黑鍋。這或許就解釋了為什麽男子死亡許久，沒有同夥來尋找他的原因。
最要命是現在電梯是上還是下，每多停留一秒，監控歹徒就會多一份疑慮。下是上策，以梁襲的判斷歹徒沒有興趣再去太平間搜殺他們。他們可以依靠鐵門，太平間門拖延時間。但假設自己推斷是正確的，自己三人可以活下來，一樓的人質全部得死。
三樓是歹徒的重點目標，能在全球網友麵前將哈德王子首斬，那是歹徒絕對的勝利。這位置的歹徒人數不會少。如果一樓有最少三名歹徒，三樓為歹徒主要目標，那二樓就是最安全的地點。
梁襲沒有征求兩人意見，按下了2樓，因為沒有時間。梁襲摸走波比通訊器按下通話藍色按鈕：“警察一旦射殺一樓三名歹徒，炸彈會隨之引爆。我認為一樓有第四名歹徒，在行動前將他找出來。”
保鏢：“波比還好嗎？”
波比：“我還好。”
電梯打開，梁襲看見了五米外兩名持槍歹徒看向他，看見梁襲打扮後，兩人放下衝鋒槍。見鬼，自己推測又出現錯誤。
梁襲停滯時，電梯門慢慢關上，醫院的電梯是從左到右關閉。兩名歹徒很奇怪，一名歹徒感覺不對，準備去按電梯鍵。梁襲高深莫測的在電梯內伸出手指指向窗戶外的那輪明月。兩名歹徒回頭看明月，再回頭電梯已經關閉開始上行。
三樓反而空無一人，波比抽出手：“你的推測大錯特錯，歹徒主力在二樓。”
梁襲道：“我又不是神，怎麽可能全對？不過基本上是對的。如果我沒有猜錯，通向貴賓病房的id門已經鎖死。”
梁襲拿下蒙麵巾，拿出電話不確定撥給誰。通話器傳來聲音：“梁襲，我是伊莎。”
波比拿通訊器：“嗨，我是波比。”看向卡琳。
卡琳道：“卡琳。”她很慶幸自己在一樓時候沒有殺出去。當時她已經準備搶過梁襲的衝鋒槍，三個10米內的人形靶子對她來說難度並不高。現在她手握匕首，關注著電梯，戒備著樓梯口，注意掩體。她認為歹徒很可能會追到三樓。但在梁襲推斷中，歹徒的計劃已經準備妥當，不會節外生枝。
波比向伊莎介紹了情況，很無恥將梁襲的推測結果算在自己頭上。三人一路走到貴賓區id門前，裏麵的紅燈在轉動，波比道：“如同我推測那樣，貴賓區id門已經被鎖死。”
伊莎問：“然後呢？”
波比道：“然後我讓助手和你說。”
梁襲接過通話器，問：“伊莎，貴賓病房有武裝力量嗎？”
伊莎回答：“隻有哈德王子一名保鏢，一把手槍，還有幾名護士和兩名醫生。”
梁襲道：“這兩道id門幾乎沒有破解辦法。我推測他們要在二樓用炸藥挖洞，直通貴賓病房。他們現在不理睬閑雜人等，他們隻做兩件事，守住二樓。獻祭一樓。”
伊莎道：“沒錯，這應該就是他們不理會談判專家，拒絕與警方對話的原因。你們能做什麽？”
梁襲道：“我們能躲起來。”
伊莎吐血：“能不能再多一點呢？”
梁襲道：“我和波比缺乏執行力。我願意冒險救人，但是我不願意送死。”冒險救人和舍己救人是有本質區別的。前者可以賭一賭，後者直接拿地獄的單程票。
卡琳道：“你有什麽辦法可以告訴我。”
梁襲道：“我個人推測一樓大廳人質內有一名歹徒，他會在警察發動攻擊後引爆炸彈。千萬不要以為信號幹擾器就可以阻止他，從人質們的坐姿，監視歹徒一動不動情況我推測，炸彈為有線連接引爆裝置。人質背對背圍成一圈，監控拍不到他們的手，無法確定誰是第四名歹徒。”
梁襲道：“你們警察敢確定誰是第四名歹徒嗎？敢冒險朝疑似歹徒開槍嗎？萬一錯了就是故意射殺人質。講道理，這也是個辦法，隻要把人質殺光，歹徒就無所遁形。”
伊莎笑：“雖然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但是我還是想笑。”無論心情是否緊張，她的語氣很輕鬆。因為她知道梁襲他們更緊張。
卡琳問：“第二步呢？假設解決掉一樓人質情況後，第二步做什麽？”
梁襲道：“能做什麽？直接打上來了。”女神腦子不是很好用。
卡琳有點崩潰，自己怎麽會問出這麽蠢的問題，不對，你說的白白送死是什麽意思？
梁襲道：“伊莎，一旦他們打通三樓，抓到哈德王子後，一切將進入倒計時。”
伊莎道：“你確定有第四名歹徒？”最麻煩還是一樓的人質。現在特警已經到達醫院天台，但投鼠忌器，不敢有任何行動。
梁襲道：“我什麽都不確定。”
伊莎道：“最好的辦法是你繼續偽裝成歹徒模樣，去一樓認出第四名歹徒。”警方連接到了醫院監控，他們看見電梯內梁襲三人。
卡琳明白了，這就是梁襲說的送死。
梁襲還沒回答，伊莎道：“我們不可能讓一個平民去冒險，即使你想，我也不建議你這麽做。”
梁襲同意：“我不想。”
伊莎：“如果你確實很想冒險，我也阻攔不了。”
梁襲道：“我不會讓你為難。”
伊莎無語，她對梁襲是挺有信心的，如果梁襲能去一樓找歹徒，將大大增強警方突擊的勝算。但如伊莎所說，她不能要求一個平民犯險。
第八十五章 醫院（七）
這時候一聲悶響，大樓輕搖動一下，接著傳來槍聲。伊莎沒空和梁襲交談，梁襲道：“應該是炸穿了樓板，現在和最後一名保鏢交火。如果保鏢是邁克班寧的話，應該還有救。不過正常情況下保鏢會殉職，然後歹徒抓住哈德王子。我建議保鏢投降。”所有一切都表明歹徒是有備而來。
好一會伊莎道：“梁襲，上麵無法接受哈德王子被直播首斬。我們要切斷所有的信號。”
梁襲道：“一旦切斷信號，一樓就崩了。”
伊莎道：“我們隻能賭隻有三名歹徒。射殺三名歹徒，切斷信號，強攻醫院。你們最好找個安全的地點呆著。”
梁襲道：“我們已經找到安全的地點。”他們藏身在護工服務間，這邊有很多被單，病服，床罩。關上門，將門頂住，用繩子捆紮門鎖與窗戶上不鏽鋼拉在一起。
伊莎無計可施。原本已經準備強攻，梁襲第四人推測逼迫伊莎暫停進攻。伊莎很糾結，她對梁襲有一定信心，但是又達不到完全的信任，再者梁襲也說明自己隻是推測。上麵隻給10分鍾時間，實在沒辦法隻能按照計劃，忽視第四名歹徒的存在進行強攻。
在監控畫麵中，所有的人質都佩戴了口罩。歹徒則戴上蒙麵巾，很難通過麵目特征快速獲得對方的信息。顱骨比對需要時間不說，而且他們也沒有對比素材。
伊莎道：“還有九分鍾，你們自己注意安全。”
梁襲道：“或者你把監控圖像傳給我們，我們閑著也是閑著。”別怪梁襲油嘴滑舌，在目前這種情況下，他不能給任何人任何希望。
……
瑪麗亞一樓的監控清晰度不錯，角度很多，將21名人質全部拍攝下來。人質的衣裝打扮各不相同，護士、保安、病人、醫生和無法確定身份著便衣的人。每個人的雙手後放，雙腳被捆坐在地上。炸彈被放在人質中間的小櫃子上，人質們都背靠著櫃子。
21名人質中有一名人質已經死亡。羅伯特告訴梁襲，在兩分鍾前，這名人質想站起來，然後就被當場擊斃。很可惜人質的死並沒有暴露炸彈連接的明線。
梁襲分析：“我認為隻可能有第四名歹徒，不可能有第四、五、六名歹徒。監控看不見明線，說明線是連接到櫃子內，再連接到歹徒手上的遙控裝置。1號人質群是不鏽鋼櫃子，鑽個洞不是很難，問題在他們會因為鑽個洞而帶一把電鑽嗎？不能選擇其他櫃子嗎？1號人質群嫌疑很小。”
梁襲道：“2號人質群用的是不鏽鋼垃圾桶，上麵有洞，連接到垃圾桶內。掰開垃圾桶底座可以將線從底部連出來。”
梁襲道：“3號人質群用的是複印機，複印機本就有線，順著連接一條明線，不太會引人注意。如果是複印機，那人質群就是身靠複印機電源線和數據線位置的人。”
梁襲問：“卡琳，你有認識的人嗎？”
卡琳坐在梁襲身邊，手指：“這位地中海發型是醫生，其他人我不確定。”
羅伯特道：“直播畫麵出現，我們時間不多。”
波比拿自己手機根據羅伯特所說登錄網址，出現一個直播視頻。一個自稱叫芭瑪的女人對鏡頭道：“我叫芭瑪，第一句話是和警察說的。如果信號中斷，我們將殺死所有人質。如果你們配合的話，隻會死一個人。我們一會會再回來。”關閉直播視頻。
梁襲不懂：“他們為什麽不直接直播？”
卡琳忍不住解釋道：“他們會先逼迫哈德王子對著鏡頭念台詞，甚至以射殺醫護人員為威脅逼迫哈德王子妥協。再將視頻傳輸到直播畫麵中。如果王子寧死不屈，他們會對著鏡頭念自己準備的台詞。說明自己身份，自己目標，為什麽這麽幹，想達到什麽目的，呼籲大家幹什麽，表明自己的態度，對其他人發出威脅，最後會用文獻證明自己的行為是受到神的指引。完事之後就……你們知道的。”
梁襲驚訝：“卡琳你懂的真多。”
卡琳回答：“電影上看的。”
梁襲問：“我也喜歡看電影，你喜歡看什麽電影？”
波比抽了梁襲腦袋一下：“辦正事。事情辦好，我保你五年之內每天換新娘。”這種條件的女人隨便一抓一大把，能不能專心一點？
每天換新娘？有錢人搞謀殺就是這麽牛！事關重大，梁襲看監控畫麵專注思考。思考同時梁襲擔心一件事，即使自己指出第四名歹徒身份，警察真的敢射殺他嗎？警察如果射殺了他，自己卻是錯的呢？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幾十條人命加上偵探的榮譽會毀之一旦。
但梁襲又想到，為了所謂的榮譽和前途一聲不吭，自己未來幾十年會自責，會後悔嗎？臥槽了個雞蛋，拚了。誰怕誰，大不了自己賣了偵探社，找個鄉下旮旯角落自責一輩子。哈德，頂住，多給我爭取點時間。
……
在旁人卡琳眼中，專注思考的梁襲臉色越來越難看，原本的自信和勇氣已經從臉上消失，換之的是深層度的沉迷式思考。他將頭埋在幹淨的被單中不停的有節奏碰擊，突然又停住，臉上寫著憤恨和不甘。強迫自己進入新一輪的節奏碰擊。
從梁襲的一慣作風來看看就知道梁襲不是一名傳統型偵探。緝粉隊大劫案，他找不到證據，於是設套抓人。溫希遺書案，他找不到證據，伴虎吃豬。集散倉庫他找不到目標倉庫，慫恿波比金錢戰術。梁襲能在得到一滴水後，推測出一條河，他也能找到這條河。但這次，這滴水融入到河內後，他找不出來。他也想不到將水找出來的辦法。
掛假主畫像，激怒歹徒，確實可以讓第四個人現形，但同時也會導致他們引爆炸彈。從鞋子和衣裝去分析，隻能獲得一個概數，這種事不能是概數，自己的指認關係到一群人的生命。想不到好辦法，死亡倒計時的壓力就越大，壓力越大，就越無法拓展思維。
與此同時伊莎的壓力也不小。刀鋒還未正式成立，這次恐襲由警察廳特別行動部反恐辦公室的指揮官負責。指揮官很認真聽取了伊莎的意見，同時他也告訴伊莎麵臨的現實。即使梁襲是對的，他也必須行動。在歹徒射殺一名醫生，用護士生命逼迫下，哈德王子正在配合歹徒在攝像機麵前念台詞。當歹徒錄製好視頻開始上傳直播後，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人質。
現在唯一解決問題的辦法就是梁襲是錯的，一樓隻有三名歹徒。因為警察沒辦法解決4名歹徒局麵。
最後一分鍾，羅伯特不停催促梁襲，梁襲在巨大壓力之下頻臨崩潰，他非常自責不停喃喃自語：“對不起，我找不到，我找不到。對不起，我找不到。”
第八十六章 醫院（八）
現場指揮官下令進攻，多頻率信號幹擾器、服務商網絡信號一起斷開。三名警方狙擊手果斷開槍，當場射殺一樓站立的三名歹徒。突擊隊剛準備破門而入，炸彈啟動，巨大的衝擊波將突擊隊吹飛數米外。因為有心理準備，指揮官立刻啟動b計劃，天台突擊隊索降而下。地麵的索槍發射，射穿玻璃掛在窗戶的不鏽鋼上。汽車倒車將窗戶拉開。
這個過程花費了40秒的時間，期間2樓槍聲不斷。伴隨一組組突擊隊攻入，確認工作人員中隻有一名護士躲進一間貴賓病房，堅持到救援到達，並且最終獲救。讓人不可思議的是，年邁的哈德王子竟然也活了下來。在爆炸發生後，貴賓病房人質各自逃命，歹徒扔下受傷的哈德王子追殺人質，結果給突擊隊爭取到了寶貴時間。
當爆炸發生時，由於梁襲他們位於遠離爆炸區中心點的三樓東南位置，因此並沒有受到任何波及。這次爆炸也讓波比和卡琳內心僅存的僥幸心化為烏有。梁襲是對的。但對了又能怎樣呢？梁襲不僅對了，指揮官也願意聽取梁襲意見，還給了梁襲一定時間，但梁襲無法改變結果。
梁襲走到窗戶邊，周圍道路閃爍的警燈，樓下傳來嘈雜而又淩亂的喊聲。梁襲遠眺城市夜景默然無語。波比走到梁襲身邊，問：“喝一杯？還是打一架？”
梁襲歪頭看了一眼波比：“我很好。”他的金錢觀和別人不一樣，他的心態也和別人不一樣。在事件發生前，他頻臨崩潰是因為自感無力，為無法挽救別人而自責。事情發生後，他接受任何結果。偵探最尊重事實，即使是無法接受的事實他們也能很快消化。他們擅長在固有的事實上去思考，並不擅長停留在悔恨和多愁善感的空間。
卡琳解捆綁房門的繩子：“你確定很好？你剛才哭了。”
梁襲不同意道：“你學醫應該很清楚，哭泣是人類自我防衛的本能。”
卡琳不置可否，她搬開堵門的桌子推門出去，一名迷路的歹徒就在麵前。突然出現的敵人並沒有驚嚇到卡琳，她手指伸進歹徒所持的扳機中，握住衝鋒槍。右手的匕首閃電般的連續刺出三刀，然後一彎腰扛起歹徒屍體離開，找個角落丟下。
卡琳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名非常優秀的特工，執行過很多危險的任務。這次她遇見的是她的能力也無法解決的問題。如果不是梁襲，恐怕卡琳早就被動點燃了炸彈，將一口大黑鍋結實的背了下來。她一邊為自己沒有魯莽出手而慶幸，一邊又為死難者痛心。同時她深感自己對不起自己的職業。這三刀就是她的憤怒，發泄憤怒之後，她的內心很快恢複了平靜。
伴隨著這次襲擊，聖旗這個名字正式在歐洲出現。人們在悼念聖瑪麗醫院三十五名無辜死難者的同時，有關部門提出了增加軍費和反恐預算的議案。他們的口號是：英國並不安全。這個議案在輿論中受到大量民眾的支持，有望以最快速度通過決議。
……
梁襲並沒有苟在偵探社，他反思自己的無能，回憶起約翰對自己的評價：閱曆不足。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梁襲獨自開始了自己為期一個月的歐洲之旅。這次歐洲之旅和大學生假期旅遊不一樣。大學生假期旅遊玩是最主要的內容，麵對種種事務都表達出極大的興趣與熱情。
本次歐洲之旅則是梁襲將書本知識轉化為經驗的實踐之旅，更注重哲學思考。同時也接觸更多更繁雜的人群，增長見聞，拓寬視野。可以說此行受益匪淺，如果不是存糧見底，梁襲還會再走下去。回程的飛機上，梁襲有些好笑，自己回國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卡琳。
一部分原因自然是卡琳在梁襲印象中很深的緣故，還有一個原因才是好笑的緣由。梁襲在回國飛機上正麵對恐襲事件進行複盤和思考後，發現卡琳很可能是一個有身份的人。細節決定成敗，當時三人躲進房間後，自己和波比用很大力氣移動桌子堵門，卡琳用粗繩將門和窗戶上不鏽鋼捆死。
第一個疑點：爆炸發生後不久，卡琳一個人就移開了桌子。
第二個疑點：梁襲印象中卡琳打粗繩結是海員結，或者稱呼為船員結。常見於帆船和漁船，海員結結構較為複雜，非常結實。不熟悉的人難以解開。最大的優點是可以讓繩子可以承受更強的拉力。
不過這兩個疑點都有解釋方法，梁襲已經用自己的半條命測試過卡琳的體重，卡琳是一隻很大條的大美女，具備大力量屬於可以理解的範疇。至於海員結解釋起來更簡單，卡琳在法國經常玩帆船。
即使可以輕易解釋兩個疑點，梁襲還是覺得卡琳當晚的表現不太符合其身份。不過梁襲不認為卡琳是壞人，又因為卡琳是貝克的妹妹，梁襲就隨便想了想，笑了笑，沒有太當一回事。思考嘛，想到什麽就琢磨什麽。一琢磨卡琳，發現疑點同時，也想到了讓人流口水的大腿，順著想到棒球帽的熱辣。又想到棒球帽有家庭，在道德約束之下收心回來，開始琢磨附近的乘客，順利發現一位渣男。渣男沒想到同伴是渣女。渣女很會玩，她擅長傾聽和裝純，渣男在她麵前吹的萬分開心，分分鍾答應下了飛機後去免稅商店血拚。
梁襲推測人質有歹徒，但不肯定。不過梁襲肯定三名歹徒在等死。等死的價值也是推測出來的，讓警察來背這口黑鍋。沒有一個國家警察部門能背下突擊導致幾十名人質死亡的大黑鍋。這或許就解釋了為什麽男子死亡許久，沒有同夥來尋找他的原因。
最要命是現在電梯是上還是下，每多停留一秒，監控歹徒就會多一份疑慮。下是上策，以梁襲的判斷歹徒沒有興趣再去太平間搜殺他們。他們可以依靠鐵門，太平間門拖延時間。但假設自己推斷是正確的，自己三人可以活下來，一樓的人質全部得死。
三樓是歹徒的重點目標，能在全球網友麵前將哈德王子首斬，那是歹徒絕對的勝利。這位置的歹徒人數不會少。如果一樓有最少三名歹徒，三樓為歹徒主要目標，那二樓就是最安全的地點。
梁襲沒有征求兩人意見，按下了2樓，因為沒有時間。梁襲摸走波比通訊器按下通話藍色按鈕：“警察一旦射殺一樓三名歹徒，炸彈會隨之引爆。我認為一樓有第四名歹徒，在行動前將他找出來。”
保鏢：“波比還好嗎？”
波比：“我還好。”
電梯打開，梁襲看見了五米外兩名持槍歹徒看向他，看見梁襲打扮後，兩人放下衝鋒槍。見鬼，自己推測又出現錯誤。
梁襲停滯時，電梯門慢慢關上，醫院的電梯是從左到右關閉。兩名歹徒很奇怪，一名歹徒感覺不對，準備去按電梯鍵。梁襲高深莫測的在電梯內伸出手指指向窗戶外的那輪明月。兩名歹徒回頭看明月，再回頭電梯已經關閉開始上行。
三樓反而空無一人，波比抽出手：“你的推測大錯特錯，歹徒主力在二樓。”
梁襲道：“我又不是神，怎麽可能全對？不過基本上是對的。如果我沒有猜錯，通向貴賓病房的id門已經鎖死。”
梁襲拿下蒙麵巾，拿出電話不確定撥給誰。通話器傳來聲音：“梁襲，我是伊莎。”
波比拿通訊器：“嗨，我是波比。”看向卡琳。
卡琳道：“卡琳。”她很慶幸自己在一樓時候沒有殺出去。當時她已經準備搶過梁襲的衝鋒槍，三個10米內的人形靶子對她來說難度並不高。現在她手握匕首，關注著電梯，戒備著樓梯口，注意掩體。她認為歹徒很可能會追到三樓。但在梁襲推斷中，歹徒的計劃已經準備妥當，不會節外生枝。
波比向伊莎介紹了情況，很無恥將梁襲的推測結果算在自己頭上。三人一路走到貴賓區id門前，裏麵的紅燈在轉動，波比道：“如同我推測那樣，貴賓區id門已經被鎖死。”
伊莎問：“然後呢？”
波比道：“然後我讓助手和你說。”
梁襲接過通話器，問：“伊莎，貴賓病房有武裝力量嗎？”
伊莎回答：“隻有哈德王子一名保鏢，一把手槍，還有幾名護士和兩名醫生。”
梁襲道：“這兩道id門幾乎沒有破解辦法。我推測他們要在二樓用炸藥挖洞，直通貴賓病房。他們現在不理睬閑雜人等，他們隻做兩件事，守住二樓。獻祭一樓。”
伊莎道：“沒錯，這應該就是他們不理會談判專家，拒絕與警方對話的原因。你們能做什麽？”
梁襲道：“我們能躲起來。”
伊莎吐血：“能不能再多一點呢？”
梁襲道：“我和波比缺乏執行力。我願意冒險救人，但是我不願意送死。”冒險救人和舍己救人是有本質區別的。前者可以賭一賭，後者直接拿地獄的單程票。
卡琳道：“你有什麽辦法可以告訴我。”
梁襲道：“我個人推測一樓大廳人質內有一名歹徒，他會在警察發動攻擊後引爆炸彈。千萬不要以為信號幹擾器就可以阻止他，從人質們的坐姿，監視歹徒一動不動情況我推測，炸彈為有線連接引爆裝置。人質背對背圍成一圈，監控拍不到他們的手，無法確定誰是第四名歹徒。”
梁襲道：“你們警察敢確定誰是第四名歹徒嗎？敢冒險朝疑似歹徒開槍嗎？萬一錯了就是故意射殺人質。講道理，這也是個辦法，隻要把人質殺光，歹徒就無所遁形。”
伊莎笑：“雖然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但是我還是想笑。”無論心情是否緊張，她的語氣很輕鬆。因為她知道梁襲他們更緊張。
卡琳問：“第二步呢？假設解決掉一樓人質情況後，第二步做什麽？”
梁襲道：“能做什麽？直接打上來了。”女神腦子不是很好用。
卡琳有點崩潰，自己怎麽會問出這麽蠢的問題，不對，你說的白白送死是什麽意思？
梁襲道：“伊莎，一旦他們打通三樓，抓到哈德王子後，一切將進入倒計時。”
伊莎道：“你確定有第四名歹徒？”最麻煩還是一樓的人質。現在特警已經到達醫院天台，但投鼠忌器，不敢有任何行動。
梁襲道：“我什麽都不確定。”
伊莎道：“最好的辦法是你繼續偽裝成歹徒模樣，去一樓認出第四名歹徒。”警方連接到了醫院監控，他們看見電梯內梁襲三人。
卡琳明白了，這就是梁襲說的送死。
梁襲還沒回答，伊莎道：“我們不可能讓一個平民去冒險，即使你想，我也不建議你這麽做。”
梁襲同意：“我不想。”
伊莎：“如果你確實很想冒險，我也阻攔不了。”
梁襲道：“我不會讓你為難。”
伊莎無語，她對梁襲是挺有信心的，如果梁襲能去一樓找歹徒，將大大增強警方突擊的勝算。但如伊莎所說，她不能要求一個平民犯險。
第八十五章 醫院（七）
這時候一聲悶響，大樓輕搖動一下，接著傳來槍聲。伊莎沒空和梁襲交談，梁襲道：“應該是炸穿了樓板，現在和最後一名保鏢交火。如果保鏢是邁克班寧的話，應該還有救。不過正常情況下保鏢會殉職，然後歹徒抓住哈德王子。我建議保鏢投降。”所有一切都表明歹徒是有備而來。
好一會伊莎道：“梁襲，上麵無法接受哈德王子被直播首斬。我們要切斷所有的信號。”
梁襲道：“一旦切斷信號，一樓就崩了。”
伊莎道：“我們隻能賭隻有三名歹徒。射殺三名歹徒，切斷信號，強攻醫院。你們最好找個安全的地點呆著。”
梁襲道：“我們已經找到安全的地點。”他們藏身在護工服務間，這邊有很多被單，病服，床罩。關上門，將門頂住，用繩子捆紮門鎖與窗戶上不鏽鋼拉在一起。
伊莎無計可施。原本已經準備強攻，梁襲第四人推測逼迫伊莎暫停進攻。伊莎很糾結，她對梁襲有一定信心，但是又達不到完全的信任，再者梁襲也說明自己隻是推測。上麵隻給10分鍾時間，實在沒辦法隻能按照計劃，忽視第四名歹徒的存在進行強攻。
在監控畫麵中，所有的人質都佩戴了口罩。歹徒則戴上蒙麵巾，很難通過麵目特征快速獲得對方的信息。顱骨比對需要時間不說，而且他們也沒有對比素材。
伊莎道：“還有九分鍾，你們自己注意安全。”
梁襲道：“或者你把監控圖像傳給我們，我們閑著也是閑著。”別怪梁襲油嘴滑舌，在目前這種情況下，他不能給任何人任何希望。
……
瑪麗亞一樓的監控清晰度不錯，角度很多，將21名人質全部拍攝下來。人質的衣裝打扮各不相同，護士、保安、病人、醫生和無法確定身份著便衣的人。每個人的雙手後放，雙腳被捆坐在地上。炸彈被放在人質中間的小櫃子上，人質們都背靠著櫃子。
21名人質中有一名人質已經死亡。羅伯特告訴梁襲，在兩分鍾前，這名人質想站起來，然後就被當場擊斃。很可惜人質的死並沒有暴露炸彈連接的明線。
梁襲分析：“我認為隻可能有第四名歹徒，不可能有第四、五、六名歹徒。監控看不見明線，說明線是連接到櫃子內，再連接到歹徒手上的遙控裝置。1號人質群是不鏽鋼櫃子，鑽個洞不是很難，問題在他們會因為鑽個洞而帶一把電鑽嗎？不能選擇其他櫃子嗎？1號人質群嫌疑很小。”
梁襲道：“2號人質群用的是不鏽鋼垃圾桶，上麵有洞，連接到垃圾桶內。掰開垃圾桶底座可以將線從底部連出來。”
梁襲道：“3號人質群用的是複印機，複印機本就有線，順著連接一條明線，不太會引人注意。如果是複印機，那人質群就是身靠複印機電源線和數據線位置的人。”
梁襲問：“卡琳，你有認識的人嗎？”
卡琳坐在梁襲身邊，手指：“這位地中海發型是醫生，其他人我不確定。”
羅伯特道：“直播畫麵出現，我們時間不多。”
波比拿自己手機根據羅伯特所說登錄網址，出現一個直播視頻。一個自稱叫芭瑪的女人對鏡頭道：“我叫芭瑪，第一句話是和警察說的。如果信號中斷，我們將殺死所有人質。如果你們配合的話，隻會死一個人。我們一會會再回來。”關閉直播視頻。
梁襲不懂：“他們為什麽不直接直播？”
卡琳忍不住解釋道：“他們會先逼迫哈德王子對著鏡頭念台詞，甚至以射殺醫護人員為威脅逼迫哈德王子妥協。再將視頻傳輸到直播畫麵中。如果王子寧死不屈，他們會對著鏡頭念自己準備的台詞。說明自己身份，自己目標，為什麽這麽幹，想達到什麽目的，呼籲大家幹什麽，表明自己的態度，對其他人發出威脅，最後會用文獻證明自己的行為是受到神的指引。完事之後就……你們知道的。”
梁襲驚訝：“卡琳你懂的真多。”
卡琳回答：“電影上看的。”
梁襲問：“我也喜歡看電影，你喜歡看什麽電影？”
波比抽了梁襲腦袋一下：“辦正事。事情辦好，我保你五年之內每天換新娘。”這種條件的女人隨便一抓一大把，能不能專心一點？
每天換新娘？有錢人搞謀殺就是這麽牛！事關重大，梁襲看監控畫麵專注思考。思考同時梁襲擔心一件事，即使自己指出第四名歹徒身份，警察真的敢射殺他嗎？警察如果射殺了他，自己卻是錯的呢？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幾十條人命加上偵探的榮譽會毀之一旦。
但梁襲又想到，為了所謂的榮譽和前途一聲不吭，自己未來幾十年會自責，會後悔嗎？臥槽了個雞蛋，拚了。誰怕誰，大不了自己賣了偵探社，找個鄉下旮旯角落自責一輩子。哈德，頂住，多給我爭取點時間。
……
在旁人卡琳眼中，專注思考的梁襲臉色越來越難看，原本的自信和勇氣已經從臉上消失，換之的是深層度的沉迷式思考。他將頭埋在幹淨的被單中不停的有節奏碰擊，突然又停住，臉上寫著憤恨和不甘。強迫自己進入新一輪的節奏碰擊。
從梁襲的一慣作風來看看就知道梁襲不是一名傳統型偵探。緝粉隊大劫案，他找不到證據，於是設套抓人。溫希遺書案，他找不到證據，伴虎吃豬。集散倉庫他找不到目標倉庫，慫恿波比金錢戰術。梁襲能在得到一滴水後，推測出一條河，他也能找到這條河。但這次，這滴水融入到河內後，他找不出來。他也想不到將水找出來的辦法。
掛假主畫像，激怒歹徒，確實可以讓第四個人現形，但同時也會導致他們引爆炸彈。從鞋子和衣裝去分析，隻能獲得一個概數，這種事不能是概數，自己的指認關係到一群人的生命。想不到好辦法，死亡倒計時的壓力就越大，壓力越大，就越無法拓展思維。
與此同時伊莎的壓力也不小。刀鋒還未正式成立，這次恐襲由警察廳特別行動部反恐辦公室的指揮官負責。指揮官很認真聽取了伊莎的意見，同時他也告訴伊莎麵臨的現實。即使梁襲是對的，他也必須行動。在歹徒射殺一名醫生，用護士生命逼迫下，哈德王子正在配合歹徒在攝像機麵前念台詞。當歹徒錄製好視頻開始上傳直播後，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人質。
現在唯一解決問題的辦法就是梁襲是錯的，一樓隻有三名歹徒。因為警察沒辦法解決4名歹徒局麵。
最後一分鍾，羅伯特不停催促梁襲，梁襲在巨大壓力之下頻臨崩潰，他非常自責不停喃喃自語：“對不起，我找不到，我找不到。對不起，我找不到。”
第八十六章 醫院（八）
現場指揮官下令進攻，多頻率信號幹擾器、服務商網絡信號一起斷開。三名警方狙擊手果斷開槍，當場射殺一樓站立的三名歹徒。突擊隊剛準備破門而入，炸彈啟動，巨大的衝擊波將突擊隊吹飛數米外。因為有心理準備，指揮官立刻啟動b計劃，天台突擊隊索降而下。地麵的索槍發射，射穿玻璃掛在窗戶的不鏽鋼上。汽車倒車將窗戶拉開。
這個過程花費了40秒的時間，期間2樓槍聲不斷。伴隨一組組突擊隊攻入，確認工作人員中隻有一名護士躲進一間貴賓病房，堅持到救援到達，並且最終獲救。讓人不可思議的是，年邁的哈德王子竟然也活了下來。在爆炸發生後，貴賓病房人質各自逃命，歹徒扔下受傷的哈德王子追殺人質，結果給突擊隊爭取到了寶貴時間。
當爆炸發生時，由於梁襲他們位於遠離爆炸區中心點的三樓東南位置，因此並沒有受到任何波及。這次爆炸也讓波比和卡琳內心僅存的僥幸心化為烏有。梁襲是對的。但對了又能怎樣呢？梁襲不僅對了，指揮官也願意聽取梁襲意見，還給了梁襲一定時間，但梁襲無法改變結果。
梁襲走到窗戶邊，周圍道路閃爍的警燈，樓下傳來嘈雜而又淩亂的喊聲。梁襲遠眺城市夜景默然無語。波比走到梁襲身邊，問：“喝一杯？還是打一架？”
梁襲歪頭看了一眼波比：“我很好。”他的金錢觀和別人不一樣，他的心態也和別人不一樣。在事件發生前，他頻臨崩潰是因為自感無力，為無法挽救別人而自責。事情發生後，他接受任何結果。偵探最尊重事實，即使是無法接受的事實他們也能很快消化。他們擅長在固有的事實上去思考，並不擅長停留在悔恨和多愁善感的空間。
卡琳解捆綁房門的繩子：“你確定很好？你剛才哭了。”
梁襲不同意道：“你學醫應該很清楚，哭泣是人類自我防衛的本能。”
卡琳不置可否，她搬開堵門的桌子推門出去，一名迷路的歹徒就在麵前。突然出現的敵人並沒有驚嚇到卡琳，她手指伸進歹徒所持的扳機中，握住衝鋒槍。右手的匕首閃電般的連續刺出三刀，然後一彎腰扛起歹徒屍體離開，找個角落丟下。
卡琳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名非常優秀的特工，執行過很多危險的任務。這次她遇見的是她的能力也無法解決的問題。如果不是梁襲，恐怕卡琳早就被動點燃了炸彈，將一口大黑鍋結實的背了下來。她一邊為自己沒有魯莽出手而慶幸，一邊又為死難者痛心。同時她深感自己對不起自己的職業。這三刀就是她的憤怒，發泄憤怒之後，她的內心很快恢複了平靜。
伴隨著這次襲擊，聖旗這個名字正式在歐洲出現。人們在悼念聖瑪麗醫院三十五名無辜死難者的同時，有關部門提出了增加軍費和反恐預算的議案。他們的口號是：英國並不安全。這個議案在輿論中受到大量民眾的支持，有望以最快速度通過決議。
……
梁襲並沒有苟在偵探社，他反思自己的無能，回憶起約翰對自己的評價：閱曆不足。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梁襲獨自開始了自己為期一個月的歐洲之旅。這次歐洲之旅和大學生假期旅遊不一樣。大學生假期旅遊玩是最主要的內容，麵對種種事務都表達出極大的興趣與熱情。
本次歐洲之旅則是梁襲將書本知識轉化為經驗的實踐之旅，更注重哲學思考。同時也接觸更多更繁雜的人群，增長見聞，拓寬視野。可以說此行受益匪淺，如果不是存糧見底，梁襲還會再走下去。回程的飛機上，梁襲有些好笑，自己回國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卡琳。
一部分原因自然是卡琳在梁襲印象中很深的緣故，還有一個原因才是好笑的緣由。梁襲在回國飛機上正麵對恐襲事件進行複盤和思考後，發現卡琳很可能是一個有身份的人。細節決定成敗，當時三人躲進房間後，自己和波比用很大力氣移動桌子堵門，卡琳用粗繩將門和窗戶上不鏽鋼捆死。
第一個疑點：爆炸發生後不久，卡琳一個人就移開了桌子。
第二個疑點：梁襲印象中卡琳打粗繩結是海員結，或者稱呼為船員結。常見於帆船和漁船，海員結結構較為複雜，非常結實。不熟悉的人難以解開。最大的優點是可以讓繩子可以承受更強的拉力。
不過這兩個疑點都有解釋方法，梁襲已經用自己的半條命測試過卡琳的體重，卡琳是一隻很大條的大美女，具備大力量屬於可以理解的範疇。至於海員結解釋起來更簡單，卡琳在法國經常玩帆船。
即使可以輕易解釋兩個疑點，梁襲還是覺得卡琳當晚的表現不太符合其身份。不過梁襲不認為卡琳是壞人，又因為卡琳是貝克的妹妹，梁襲就隨便想了想，笑了笑，沒有太當一回事。思考嘛，想到什麽就琢磨什麽。一琢磨卡琳，發現疑點同時，也想到了讓人流口水的大腿，順著想到棒球帽的熱辣。又想到棒球帽有家庭，在道德約束之下收心回來，開始琢磨附近的乘客，順利發現一位渣男。渣男沒想到同伴是渣女。渣女很會玩，她擅長傾聽和裝純，渣男在她麵前吹的萬分開心，分分鍾答應下了飛機後去免稅商店血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