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翠花道,“你跟著我到處看看。嗯,我剛到這裏不大熟悉你們這兒。我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以幫我介紹介紹。”


    “長老請放心,我知道的一定全都告訴您。”,夏玲麵上一喜,似乎能得到長老的青睞很是讓她自豪。


    牛翠花隨便選擇了一個方向走過去,夏玲跟在身後。


    牛翠花道,“這前麵是什麽地方?你們的部落有多大?”


    夏玲趕緊回道,“前麵也是部落裏人居住的地方。再往前走就是族人飼養的毒蟲。”


    “毒蟲?你們養毒蟲幹什麽?”


    夏玲回答道:“當然是為了煉體用啊。長老是外來的有所不知。我們部落裏所有的人都煉體,不煉體的話根本活不到20歲。”


    “為什麽?煉體和你們生活有什麽關係嗎?”牛翠花接著問道。


    “當然有關係,關係可大了。長老你不知道,在每年的最熱的時候,我們所在的地方就會有沙漠風暴,而且會持續很久。大約半年之後,今年的沙漠風暴就要來了。如果不煉體,在持久的沙漠風暴之中是活不下來的。相反,如果煉體之後,沙漠風暴在一定程度上還可以輔助煉體。所以,族長要求部落裏的每一個人都要煉體。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從數千年前開始,這個世界的結界破壞了,所以不定時會有一些修士從外界進來。由於秘境的特殊性,來到這裏的人都無法動用靈氣。聽族長說,數千年前,族中煉體的人很少,所以外來的修士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很大的威脅。後來煉體才在我們部落開始興起。再後來,因為沙漠風暴的原因,部落裏存活下來的人越來越少。所以,對於外來的那些修士,我們直接讓他們留下來,這樣我們部落的人就可以越來越多,會世世代代的延續下去。”


    聽完夏玲的話,牛翠花心想,華家的修士說的果然沒錯,這個部落在曆史上來看,已經有很久的煉體傳承了。而且數千年前,這個秘境是突然開啟的,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別的秘密?


    “夏玲,你們平時都幹些什麽?”牛翠花隨意的問道。


    “因為大家的職責都不一樣。我平時就是族長身邊的小侍從,平日裏除了伺候長老他們以外,還要和大家一起去做采集。采集一些靈藥和毒獸,趁著空餘的時間自己煉體。”夏玲默默地說道。


    牛翠花點點頭,“夏玲,那我方便問一句,你們的煉體功法都是哪來的?”


    夏玲瞪大了無辜的眼睛,道,“當然是族長給的了。族長會根據我們每個人的體質,給我們不同的煉體功法。不過所有的功法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需要數不盡的靈藥和毒蟲。我們的部落處在沙漠的中央,這裏的靈藥生長十分的困難,所以我們不得不把目光盯在了外來那些修士的身上。”


    “那外來的那些修士,你們抓了他們之後都是怎麽處理呢?”牛翠花繼續問道。


    “當然是賣出去了,部落裏還是有一些修士他們身家非常豐厚,可以拿出多餘的資源來買下那些被抓來的修士當奴隸替他們幹活,甚至給他們生兒育女。這樣再過個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我們的部落的人口隻會越來越多。幾千年了,我們部落都是這麽幹的。”夏玲並沒有覺得自己部落這個做法有什麽奇怪的地方。當然可能在這位牛長老這裏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夏玲從小生活在這裏,從來沒有看過外麵的世界,所以一邊說一邊也非常向往外麵的生活。因為每個來到這裏的修士他們的身家都非常豐厚,隨便拿出來一個人就有數不盡的靈石和靈藥,甚至還有各種稀缺珍貴的丹藥和厲害的法器。


    牛翠花已經差不多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部落的外麵,是一片廣闊的地方。


    還不等牛翠花問出來,夏玲就趕緊解釋說道,“長老,這裏是我們的曆練場,大家可以在這裏和別人切磋或者決鬥。”


    牛翠花注意到這個地方非常寬廣,而且在邊上的位置有一個非常奇怪的人像,被供奉起來。牛翠花能夠感覺到那個人像的周圍有法陣在保護它。


    “那個人像是?”


    “噓!”夏玲明顯有些慌亂,“長老不要亂說話。人像會聽到的。傳說這個是我們煉體功法的創始老祖,叫無匣子。”


    “牛長老,我們老祖的像可是很靈的,我們說什麽他都能聽到的。”


    牛翠花看了看無匣子的人像,覺得有一點點異樣。可惜夏玲在她身邊。不然的話,她就直接可以用破妄眼看一看這人像到底有什麽古怪了?


    “行啦,今天就逛到這裏吧,我們先回去吧。”牛翠花說道。


    “是。”


    牛翠花回到住的地方,問夏玲,“你們這裏有沒有什麽書籍?或者是玉簡,去拿一些來給我看。”


    “有的有的。牛長老您稍等,我現在就去取。”夏玲趕緊跑了出去。


    這邊,族長在給大家分完那些物資之後,就被人抬著回了族長的住處。族長看上去有些老,但不知道已經活了多少年。


    回到住處之後天色已晚,揮了揮手,身邊多了幾個伺候的小丫鬟。已經各自去忙各自的,打熱水,去取食物,甚至還有準備藥浴的。


    荊子翟和滾滾兩個人一路跟蹤至此。為了不被發現,兩個人之間一躍上了房頂,身上貼著隱身符和斂息符,當然,兩個人沒有離得太近,白天發生在牛翠花身上的事情他們還記得。


    他們兩個一路跟著過來非常好奇這個族長的權杖,實在是太奇怪了,似乎是一件法器,但又好像多了點別的什麽東西。


    滾滾小聲的說道,“你不是有破妄眼嗎?快看看那個權杖有沒有什麽古怪。”


    荊子翟低聲道,“別急,再等等。”


    忽然從屏幕後麵走出來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


    族長指了指他對麵的位置,麵上帶著笑意,“玉容,快坐下來吃點東西。”


    那個叫玉容的女子身姿婀娜,長相上乘,“藍雨,聽說你今天找了一個女修做長老?她可有什麽過人之處啊?”


    族長淡淡的笑了幾聲,“她煉體了,很強。說不定還在我之上。我沒必要和她硬碰硬,正好試試她是不是老總說的那個人。”


    玉容忽然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冷笑一聲,“這都多少年了?你看中了多少個人?有一個成功的嗎?”


    族長夾菜的手明顯頓住了,頓了頓說道,“就算她不是也沒關係,總有一天我們能夠找到這麽個人。能幫我們渡過眼前的難關。”


    玉容麵上明顯有些不高興,“是啊,總有一天能找到這麽個人,可等到那一天,我們都不一定還能不能活著。”


    “玉容,你先不要這樣,就我目前的生活也挺好的嘛。”族長藍雨有些無奈的說道。


    “好?哪裏好了,你告訴我哪裏好了?這種鬼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待了。我想出去,我想回家!”玉容說著說著已經泣不成聲。


    族長藍雨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沒有說多餘的話。


    滾滾在遠處看的起勁兒,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荊子翟,你說按照他們這裏人的做法,會不會這個族長夫人也是被搶來的?說不定也是外麵的修士或許我們可以……”


    荊子翟已經知道滾滾是什麽意思,不過現在還沒有搞清楚其餘的情況,暫時還不能走到這一步。看情況差不多了,荊子翟使用破妄眼看向那根權杖。


    權杖就像是一根巨大的金釵,在頂部的位置好像有一個暗暗的東西閃過了一道流光。荊子翟破妄眼整個看過去就發現這根權杖的身上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除了頂端的那顆珠子。


    或者說不能算珠子的東西,那個好像是半塊珠子,裏麵偶爾有靈氣閃過。白天權杖發出威力讓翠翠的身上的隱身符掉落應該就是這顆殘破珠子激發了權杖的威力。


    難不成……


    還不等荊子翟繼續看,族長忽然間又握住了權杖從桌子旁邊站了起來。荊子翟趕緊收回了破妄眼。隻聽,族長藍雨繼續對著麵前的女人說道。


    “依我看這次的這個女修好像不一般,先不說她的煉體強度,就是她身上竟然可以拿出來靈藥,這就是我選出來這麽多修士中從來沒有見過的。我們這是什麽地方?靈氣根本就無法使用,在那個女修的身上我竟然看到了一點靈氣的影子。”雖然他的權杖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異常,這句話他並沒有說。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安撫住麵前的女人,“玉容,說不定這一次真的有轉機呢。這麽多年都等下來了,不差這麽幾天。”


    玉容漸漸收起了哭,柔聲道了一句,“我先回去休息了。”


    獨留藍雨長老拿著權杖看女人的背影漸漸離去。


    第248章 絕靈之地8


    “嘖嘖嘖, 看來這族長藍雨倒是個癡情人。”滾滾在一旁說道。


    荊子翟拉著滾滾離開了這裏。


    等走到沒人的地方,一邊走一邊說。


    “你知道我剛剛發現了什麽嗎?”


    “什麽?快說呀, 這個時候賣什麽關子?”


    “組長, 藍宇的權杖裏麵有一顆破碎的珠子,很有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秘境鑰匙碎片。”荊子翟低聲說道。


    “什麽!真的嗎!那這樣的話我們還等什麽?趁那個族長不注意的時候,我們把那個權杖偷出來不就行了。然後叫上翠翠, 我們一起出去。這個沒有靈氣的鬼地方, 老子一刻也不想待了。”滾滾眼睛有些發亮的說道。


    荊子翟皺著眉低聲道,“這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你沒有發現那個族長對那個權杖不離手嗎?而且那個珠子也隻是我的猜測, 具體的也不知道是不是。


    萬一驚動了他們, 翠翠, 她們的處境不一定會好。”


    滾滾不禁翻了個白眼, “荊子翟,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畏手畏腳了,我們悄悄的拿,如果不是的話我們再悄悄的放回去不就行了?”


    荊子翟看向他。


    滾滾繼續說道, “不過在這之前, 我們要先去找翠翠商量一下具體的辦法。最近那裏有不少的魂藥, 到時候我們可以用點藥粉, 保證神不知鬼不覺。”


    荊子翟點點頭, “那還等什麽, 我們現在就去吧。”


    夏玲幫牛翠花找來一堆獸皮書, 上麵記載著奇怪的符號,不過有些文字是牛翠花知道的,不懂的就問夏玲, 也能勉強看得懂。


    牛翠花說不要任何人打擾自己看書。關上房門在自己屋子裏打坐。


    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 牛翠花已經快速地將這些獸皮書看完了,裏麵隻是記載了一些簡單的靈藥,主要是這個部落裏的一些非常普通的煉體的方法和配置藥浴的步驟。再多一點兒的記錄就沒有了。


    想起了之前在曆練場上看過的那個人像,牛翠花往自己身上拍了張隱身符和斂息符,悄悄的掀開窗戶跳了出去。誰也沒有發覺。


    牛翠花順著之前走過的路來到了曆練場,這裏一個人影都沒有。這個部落在黑暗之中顯得更加的渺小。牛翠花不由自主的抬頭望向天空,忽然發現天空中連個星星都沒有,一片霧蒙蒙的,顯得十分的黑暗。像是被什麽東西給遮住了一樣。


    看向遠處,也是一望無際的黑暗。


    牛翠花不由開啟了破妄眼,望向天空和四周。發現整個部落被一個奇怪的陣法所籠罩著,四周漆黑一片,但是在破妄眼裏看到的卻是一陣接著一陣的風沙襲來。被部落裏的陣法攔在了外麵。


    牛翠花麵色有些凝重,夏玲所說的沙漠風暴會是什麽樣子的,能夠破開整個部落的禁製,而且有著能夠摧毀一切的力量。


    暫時先不管這個,看向不遠處的那個巨大的人像,人像外麵用了一種特殊的材料做的,可是人像的裏麵竟然是空心的。牛翠花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笑意,空心的神像裏麵竟然還有一縷殘留的神識在。


    這個神識是誰的,等到牛翠花想要用破妄眼看得更清楚一些的時候,這個神識忽然間有些麵目猙獰了起來,整個神像忽然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這一刻,整個部落裏忽然亮起了燈光,驚動了其他人。


    牛翠花暗道不好,神像裏的那抹神識似乎已經發現了她的存在。怎麽會!她此刻是隱身狀態啊。牛翠花一時間有些慌亂,不過很快就冷靜下來,好像從一開始連她自己都忽略了。最開始她見到破妄眼的時候,就直接看到了那雙眼鏡,而且在那之後,她見到那雙眼睛的時候總有一種被看透了的感覺。


    原來是這樣,牛翠花眨眼間就想明白了,這破妄眼雖然可以看清很多東西,可是並不是隨便亂用的,看的是妖獸或者是一些沒有生命跡象的東西還好,可若是對著人看,那個人是會感覺到的。說不準就連妖獸也能感覺到。這樣看的話,以後這個破妄眼就不可以隨便亂用了。


    她遇到這事恰巧就想明白了,可是荊子翟應該還不知道,下次見到他的時候得趕緊告訴他這件事情,不然的話隻會給自己找麻煩。


    從部落裏已經出來好多人往這裏趕過來,牛翠花看了那個神像一眼,從空間裏掏出來了一個八品的陣法,趁著那些人還沒有趕過來之前,在神像身上布置了一個隔絕陣法,就算被發現了,也不能讓人像裏的那抹殘留神識泄露出任何不該說的東西。


    布置成功陣法之後,牛翠花趕緊回了自己的住所,從遠處看,這座人像並沒有任何的異常,牛翠花這才放心了,等回頭再處理這個人像裏的東西。


    牛翠花回到自己住所之後,並沒有什麽異常,甚至沒有人來通知她外麵發生了什麽。外麵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沒有人來通知她這個新上任的長老,說明她根本就不受重視,他們將她放在長老的位置上,肯定有所圖。


    曆練場這邊,部落裏的很多人都聚集在了這裏,就連族長大人也姍姍來遲。


    手裏的權杖往地上一杵,藍雨揚聲道,“發生了什麽事?”


    “回稟族長,剛才老祖的神像好像有異響。我們來到之後什麽也沒有發現,異樣沒了。”一個負責保護老祖人像的人說道。話語中有些無力感。


    族長臉有些黑,“幾百年來,老祖的神像沒有一絲異樣,你……確定真的是老祖的人像有問題?”


    那人在族長麵前顫顫巍的,“應該……應該是的。”


    族長圍著人像仔細的檢查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可是這家夥既然說是人像有了異動,說不定真的有,想到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組長心裏倒是有些不淡定了,招了招手,叫了一個親信過來,問道,“牛長老今天有什麽動靜?晚上有沒有出來過?”


    “沒有,牛長老問夏玲要了一堆的獸皮書,在房間裏研讀呢,未曾離開過。”旁邊的人一五一十的說道。


    族長明顯有些猶豫,麵上雖然不顯,可是眼神裏明顯有些激動波動,對身邊的人說道,“通知下去,今天晚上老祖神像的事不要傳出去,誰都不能說,就連牛長老那裏,也不要讓她知道。”


    “是。”


    牛翠花在房間裏繼續看獸皮書,還讓夏玲再去給她再換一堆。


    就在這個空擋,窗戶忽然被打開,然後很快,牛翠花麵前就多出來了兩個人,荊子翟和滾滾。


    牛翠花看向他們,“你們可打探到什麽別的消息了?”


    滾滾直接說道,“當然,荊子翟用破妄眼看了,組長藍雨的權杖上有一個的珠子的碎片,說不定就是我們要找的鑰匙碎片,荊子翟還說那顆珠子碎片上麵好像有靈氣閃過。”


    牛翠花大驚,看向荊子翟,“你用破妄眼看族長藍雨了?”


    荊子翟低聲道,“我隻看了權杖,一個人有什麽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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