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一個萌新,變成了老登,隻能感慨良多,無語凝噎。


    今年呢,我得到了很多人生感悟,以及麵對強權壓迫,不得不委曲求全的無奈與妥協。


    我也是在逐步適應新的變化與新的挑戰。


    比如說,建粉絲群發質量比較高的番外,作為書正文的補充。


    類似於並不公開發表的文章,分享給朋友看,是非盈利性質,不受合約的限製。


    如果有人外傳了,被平台起訴,那與我是無關的。所以我的建議就是,自己看就行了。


    要是按我從前的脾氣,肯定不會搞這樣的“內外有別”。


    但還是那句,人教人不會,事教人馬上就會。我也是被現實教育了,所以必須要團結可以團結的人。


    愛看我書的讀者,支持我作品的讀者,就是我的同路人。


    我會盡量想辦法回饋你們。群裏的那些番外,就是我的回饋,不收一分錢。


    我從來不會把人分為三六九等,但是我不得不把我的讀者分為三六九等,因為隻有這樣,我才能把我的朋友搞得多多的。


    網文無論玩什麽花招,最終,網文作者拿出來的,都是自己的作品。


    我隻能用“支持我作品”這個標準,來判斷誰是我的朋友,誰是吃瓜的路人,誰是不用理會的癩蛤蟆。


    聽取朋友的建議,照顧朋友的情緒,回饋朋友的善意,我能做的僅此而已。


    如果誰不是我的朋友,那我也不會把他的話語,他的態度,他的情緒當回事。


    否則,就對不起那些支持我的人了。


    這個標準,針對的不僅是讀者,也包括平台、編輯等等,以及在網文這塊和我打交道的任何人。


    群裏的番外會持續更新,先寫完《都督請留步》的所有番外。


    第643章 奇謀妙計


    幹淨的牢房,沒有手銬,也沒有上腳鐐。一日有三餐,菜品一般,但能吃飽。


    這待遇顯然不是一般囚犯可以有的。


    高尚坐在幹燥的茅草墊子上,目光沒有焦點,似乎隻是在看著牆壁發呆。


    忽然,一個輕柔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朝這邊走了過來。那腳步似乎有些猶疑,有一會腳步的主人應該壓根就沒動,就站在原地等待。後來才接著往前走。


    不是獄卒,不是嚴莊,不是方清,更不是李璘……那這個人到底是誰?


    心細如絲的高尚暗暗警惕著。


    等那個人出現在牢房門前的時候,高尚看清楚了。


    居然是韋子春!


    “你能夠不知羞恥的來此和我見麵,我是沒有料到的。你的臉皮可真夠厚啊。”


    高尚冷哼一聲譏諷道。之前他隻是有所懷疑,還不能完全確定,但現在事情已經是明擺著了。


    給嚴莊通風報信的人,就是韋子春。要不然,刺客說不定就得手了。


    鹿死誰手,還難說得很。


    “如果天子要對方大帥出手,韋某絕不說半個字。可是天子要對付的,是陳留王啊,那可是他的親人!


    他怎麽下得去手?”


    韋子春痛心疾首的歎息道。


    高尚其實理解錯了,韋子春,並不是一個賣主求榮的人。再說了,即便他出賣高尚,出賣李璘,以方重勇的心智與脾氣,也不會重用韋子春。


    “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以後你還可以抱一抱陳留王的大腿呢。”


    高尚冷言冷語,說話夾槍帶棒的。


    他雖然被閹割了,身上卻還帶著文人獨有的狂傲和放蕩不羈!


    文人相輕,高尚對韋子春又能有什麽好臉色呢。


    “隨你怎麽說吧。”


    韋子春長歎一聲,繼續說道:


    “方大帥扶持天子,又鉗製天子,譬如曾經的曹操,也可以認為是曾經的霍光。天子若是派出刺客殺方清,也不過是人之常情罷了。韋某就算舍去這條命,為天子赴死又如何?


    你也是讀書人,兄友弟恭,孝敬父母這個道理不懂麽?


    天子殺弟,情何以堪。”


    聽得出來,韋子春已經背叛了李璘,或者也可以說對其徹底失望徹底放棄。


    在韋子春看來,如果李璘敢於反抗方清,也不失為滿懷豪情壯誌,寧死不屈,一如曹魏末代皇帝。


    可是這廝現在在做什麽?


    沒有緣由的,派人刺殺異母弟。


    隻看這一點,韋子春就知道,大唐絕對沒救了,起碼李璘無法收拾這個爛攤子。


    他還能怎麽辦呢?難道眼睜睜看著李琦被殺?


    “你走吧,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跟你無話可說。”


    高尚懶洋洋的說道,一副大爺姿態,擺明了看不起韋子春。


    “其實,你……”


    韋子春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想說的話給憋住了,最後沒有說出口。


    高尚轉過身背對著他,亦是一言不發。


    韋子春此番前來,就是因為是他的告密,害得高尚即將被處決。他於心不忍,想問問高尚還有什麽身後事要辦的,他可以代勞。


    沒想到,高尚已經視死如歸。


    韋子春起身離去。


    等他走後,高尚臉上居然露出了微笑。


    “死?我又怎麽會死?


    如果我想死,當年斷這條胳膊的時候就該死了。”


    慢慢的,他臉上的微笑變成了冷笑,那英俊中帶著陰霾的麵容,突然閃過一絲猙獰狠厲。


    又悄然隱沒。


    高尚在等一個可以讓他擺脫掉牢籠的人。


    安安穩穩的睡了一夜,牢獄中那些惡心又陰險的事情,一件也沒有發生。


    高尚心如止水的等待著,然後第二天剛剛入夜的時候,他等的人,最終還是來了。


    ……


    “你現在這樣,不覺得很累麽?”


    大理寺獄的某個監牢門前,方重勇看著黑暗中連臉都不甚清晰的高尚,有些無奈的反問道。


    高尚給李璘這種貨色當狗,也真是難為他了。


    有些豬隊友是根本帶不動的,高尚硬是要帶,最後還是被拖死,真是冥頑不靈啊。


    方重勇早就明白這個道理了。


    “大帥,有些人就是嘴硬骨頭賤,不敲打一下是不行的。”


    嚴莊在方重勇耳邊低聲建議道,他早就看高尚這廝不順眼了。


    “罷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讓他出來吃酒,說說遺言吧。”


    方重勇歎了口氣,並沒有多少興趣去折辱高尚。


    和猛虎搏鬥,打贏了你會感覺很慶幸,也會很有自豪感。


    可如今的高尚,對於自己來說,就跟一隻螞蟻差不多,隨手便可以捏死。


    欺負這種人,又有什麽意思呢?


    方重勇今日剛剛到開封城,還有一大堆事情沒辦完。來回跑的忙得像條狗,方重勇感覺高尚這廝的小日子,比自己這個經常出差的勞碌命,要過得舒坦太多了。


    除了坐牢被限製了人身自由以外。


    自己這麽累,憑什麽高尚這種斷臂無雞的宦官,過得那樣舒坦啊。


    難道高尚這廝是吃過沐舒坦麽?


    方重勇在心裏碎碎念的時候,高尚已經被帶出了牢籠。他帶著挑釁看了嚴莊一眼,眼神裏充滿了惡意的暗示。


    “大帥,下官先行回避一下。”


    嚴莊對方重勇躬身行了一禮,不經意的瞥了高尚一眼。在他看來,這個人已經是個死人了。


    現在拽什麽拽,明日還不是要死的!


    嚴莊在心中暗罵了一句。


    等他走後,方重勇對高尚做了個請的手勢。桌案上擺著的都是些家常好菜,還有美酒,看上去非常豐盛。


    “如果你沒什麽要說的,這頓就當是斷頭飯了。”


    方重勇指了指對麵的石凳說道。


    他一點都不擔心,高尚聰明絕頂,肯定是有話要說的。


    “方大帥,您是日理萬機的人,而我不過是個廢人,現在殺我,您覺得有意思麽?”


    高尚麵色平靜的反問道,夾了一片肉送到嘴裏咀嚼。


    “確實沒什麽意思,不過這是從囚犯身上刮下來的肉,你就沒發現我都不吃麽?”


    方重勇忽然麵無表情指著裝肉的碟子,略有些得意的說道。


    聽到這話高尚一愣,嚇得連忙把嘴裏的肉吐到地上,幹嘔了許久才恢複過來。


    “方大帥,士可殺不可辱,高某並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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