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個時辰,便有個校尉走出安仁坊,對張伯儀稟告道:“張將軍,事情已經辦完了,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張伯儀看了看他那衣冠不整的樣子,心領神會的點點頭道:“去通知各營,辦完事的都到朱雀大街集結。留下兩百人負責搬運財帛,其他的回玄武門。”


    “得令!”


    那位校尉有些心虛的轉身便走,他心中忍不住一陣陣的惋惜。


    剛剛玩了個權貴家的妾室,臉蛋美得跟仙女似的,那身子軟得跟麵條,光滑得跟上好的綢緞一般。


    拉到床榻上辦事的時候,熱情似火,而且十分的配合。不知道的外人,都還以為是這小妾在勾引男人呢。


    他自己這輩子都沒這樣爽過。


    但這位校尉,還是幹脆利落的,把這個權貴家的貌美妾室給一刀宰了。


    其間沒有半點猶豫。


    女人嘛,玩玩而已就好,帶在身邊就不必了,留著也是禍患。


    又不是當正室夫人,不過是一件失去了價值的貨物罷了,隨手扔掉便是。


    他感到惋惜,卻沒有哪怕一絲後悔。


    很快,這些河西隴右的邊軍士卒,便一個接著一個走出坊門,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笑容,彼此間小聲交頭接耳。


    看到人齊活了,張伯儀下令搜身。一番搜身下來,居然沒有一個丘八夾帶。


    張伯儀先是感覺奇怪,隨即思索片刻也就釋然了。


    這些丘八們大概也是想明白了,這次撈到的東西太多,壓根就沒必要私藏壞了規矩。


    “留下兩百人搬運贓款,其他人回玄武門待命!”


    張伯儀大手一揮,千人的軍隊分成兩股,如同河流分流一般。


    安仁坊西門前不由得安靜了許多,但站在朱雀大街上,卻能聽到隱隱約約的哭喊聲,令人後背發涼。


    張伯儀帶人進了坊門後,來到一處大宅跟前。走進寬大的前院,就看著這裏到處都是屍體,密密麻麻的不下百人。


    其中大部分是奴仆,隻有幾個穿著錦袍的才是這一家的主人。


    這幾個倒黴蛋姓甚名誰,是不是名單上的人呢?


    貌似也不怎麽重要,因為張伯儀他們本身就不是衝著這個來的。


    他看到不遠處有個年輕女人的屍體,下半身光溜溜的,趴在地上看不清臉,隻是從身材判斷應該是個妖嬈美人。


    張伯儀已經大致猜到是發生了什麽事。


    “你們不用左顧右盼的,直接搬東西吧。”


    他有些意興闌珊的吩咐了一句。


    很快,質地上乘,又成堆成堆搬出來的各式絹帛,被那些丘八們丟到院子裏隨意擺放著。


    還有一箱子裝滿金器和銀器的箱子,裏麵盡是些銀盤、銀盆、銅像、金碗之類的金屬製品。


    也有玉帶、瑪瑙、犀角的稀罕工藝品,這些都是價值不菲,可見主人家浮財不少。


    當然了,這些分給一千人,每個人能拿到的就不多了,特別是在軍官還要拿大頭的情況下,更是如此。


    留下十幾個人搬東西,張伯儀便繼續前往下一家。


    ……


    漆黑的夜晚,藏匿著罪惡。


    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從某些坊內傳到朱雀大街上,好似地獄降臨。


    長安某些坊內無緣無故的燃起了大火,好像是上天在懲罰那些濫用權力,又為富不仁的權貴一般。


    基哥下了一道聖旨,命六萬西軍將士,用他們的鋼刀嚴懲那些作奸犯科、顛覆國家的“貴人”。


    這一夜,注定無眠。


    尖叫聲、哭喊聲、笑罵聲,隱隱約約,又如有實質,從各坊內傳來,在朱雀大街上匯聚成令人毛骨悚然的悲歌。


    好似惡鬼哭號,肆虐人間!


    一隊又一隊西軍士卒,從各坊坊門內走出來,他們手中都搬運著財帛細軟等物。有些隊伍驟然相遇,看到對方手裏也拿著東西,彼此間不由得相視一笑。


    火把照耀之下,那是一張張得意洋洋,又心滿意足的臉龐。


    他們是那樣的質樸剛健,有些還有些稚氣未脫,絲毫看不出他們在今夜大開殺戒了一番。


    郭子儀帶著一隊數百人的兵馬,在朱雀大街上巡邏。


    走在前麵的幾個人,手裏都高舉寫了“巡查”二字的豎旗。一個個都麵無表情,似乎有些不情不願。


    有剛剛“辦完事”從坊門走出來的隊伍遭遇他們,都不由得投來同情的目光。不參與劫掠,就拿不到大頭。


    最後能分到多少好處,那便要看李光弼的良心還剩下多少了。


    總之這些人都是倒了大黴。


    這支隊伍裏,不少士卒都露出不忿和豔羨的神情,他們似乎都不太理解,郭子儀為什麽要主動領一個如此“倒黴”的差事。


    而走在最前麵的郭子儀卻是在自言自語的歎息道:“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可怎麽收場才好啊!”


    他愁眉不展,似乎是在擔憂什麽大事。


    采風歸來,感慨良多


    我兌現了諾言哈,回來以後爆更。而且這一段劇情會連續爆更,直到寫完為止。


    所以有票都投過來吧。


    起點最近改了月票規則,刷票的反而不是最倒黴的那批人,最倒黴的是如我這樣不刷票,不打廣告,不花錢推廣,不請水軍,除了碼字啥也不會操作的老實人了。(具體原因在群裏都說過了)


    如果你也是生活中的“老實人”,那就投這本書一票,展現一下老實人的力量吧。


    不是說這些月票對我來說有多麽多麽重要,而是要證明一個道理:


    這本書的質量,我寫書的態度,對得起月票!對得起讀者老爺的!


    我就是個認死理喜歡鑽牛角尖的人!


    這次采風看到了很多曆史方麵的東西,我有種感覺,怎麽說呢,就好像我變成了一個“美食家”,去吃了一頓美妙無比的大餐。


    其間心得,無法用語言表達。就好像給齊桓公做車軸的老頭所說那樣:能用語言描述的技藝,都是二流的。


    回頭再來看現在的曆史小說。


    這踏馬都是些什麽鳥玩意?


    我悲憤得想罵娘。


    內心甚至有種難以言喻的羞辱感:赤石吃得如此開心,究竟是人生的幸運,還是人生的悲劇?


    悲劇在於一隻赤石,而幸運則在於,不知道自己是在赤石。


    我的味蕾覺醒了,這對我來說隻能是悲劇。


    我或許不是個技藝頂尖的廚師,但我絕對是個品嚐作品的高手。


    我不一定能寫出好書,但我絕對能分辨出什麽書是好書。


    所以一趟勞累的旅程下來,回到家心更累了。


    我是孤獨的,至少同行者不算多。


    我一直都認為網文作者,是一群天生墮落的鳥玩意(包括我自己在內)。


    隻是社會的寄生蟲而已,利用現有規則的機靈鬼,不知天高地厚弱者。


    其實本質上啥也不是。


    唯有找到一些存在的意義,才能錨定自己的靈魂,不會飛出天際或者沉淪到泥坑裏麵。


    如果人生的意義隻有賺錢,那錢就是生命的一切。那網文就是有網無文,又何必叫“網文”呢?直接叫“網絡”豈不更貼切?


    如果說寫一部作品,隻是為了,嗯,逗樂什麽的,我覺得意義不大。


    現在網絡時代的娛樂太多,選擇也很多,真的不缺我一個。


    當然了,多我一個也不多。


    曆史幹講起來很枯燥,但我聽到講解員講一副壁畫來曆的時候,都會想到畫中人當年所經曆的故事。


    繪聲繪色,多姿多彩,如在眼前。


    一篇墓誌往往講述了被史書錯誤記載的史實,還原了當年某件事背後的利益糾葛。


    它不再是冰冷的石碑,而是還原了一個個生動的,有血有肉的人物。


    繁華不在其表,而在其內。


    就連女子臉上的妝容,也會因為從盛世到亂世,而變得豔麗而非主流。


    因為社會活力的喪失,妝容也從自信走向病態。


    曆史不僅僅是書本裏的王侯將相,它是屬於那個時代所有人的。


    如果隻是為了求“爽文”,而忽略了“求真”這個關鍵。


    那麽我覺得這種書還不如不寫。


    你不寫,至少讀者不知道。


    你寫了,把錯誤的知識和曆史觀宣傳了出去。


    某種程度上說,就是曆史的罪人。


    我們看古人,便如同後人看我們。


    一滴小水花,也有它自己的倔強。


    今晚不知道還有沒有一章,我盡量吧。


    第522章 打完這一仗就能回老家……


    朝陽升起,長安城內各坊中發生的那些事,也被周圍鄰居所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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