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強盛大唐的體係下,隻要你能站在金字塔的高端,就能輕易做到朱門酒肉臭,女人玩不夠。


    直到你對這樣不堪重富的生活,感到疲憊麻木。


    一如基哥。


    “郎君,興慶宮來人了,聖人有請。”


    廂房門外傳來方大福的聲音。


    “你父親大概去聖人那裏告狀了呢。”


    方重勇似笑非笑看著獨孤瑤說道。


    “那,那,怎麽,怎麽辦?我,我……”


    獨孤瑤語無倫次問道,緊張的抓住方重勇的胳膊不放。


    昨夜兩人先是親熱了一番,又燒了熱水一起在澡盆裏洗澡。鴛鴦戲水以後,又回到床上繼續下半場。一輪又一輪的忙個不停。


    獨孤瑤現在身體軟軟的沒有一點力氣,方重勇不扶住她,都沒辦法走路。獨孤瑤現在已經完全體會到一個女人被男人徹底占有,是怎樣一種心滿意足又悵然若失的感覺。


    要是現在再讓她回家,當做無事發生,那要怎麽回去,她又怎麽回得去?


    “放心,我先去一下興慶宮。”


    方重勇捏了捏獨孤瑤的鼻子,吹著口哨出了門,一臉輕佻模樣。


    方大福見了他這樣子,忍不住讚歎道:“郎君還真是會裝啊。”


    “一般般啦,今日不必留飯,我等會還要去獨孤家飛龍騎臉呢。”


    方重勇不以為意說道。


    “郎君,萬一獨孤禮發怒了,叫一群下仆毆打你怎麽辦?


    要不要把何將軍他們也叫上?”


    方大福憂心忡忡的問道。


    “非丞相在夢中,乃汝在夢中矣。”


    方重勇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就出了家門前往一牆之隔的興慶宮。


    ……


    由於昨晚太浪,方重勇今天走路的步伐都有點虛浮。來到興慶宮勤政務本樓書房,被基哥召見的時候,就看到這位“歡場老神龍”,正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端詳著自己。


    微微勾起的嘴角似乎帶著戲謔。


    基哥麵前還站著一個中年人,看清楚對方長相後,方重勇才發現此人正是獨孤禮。


    “方國忠,你怎麽一來長安就跑別人家裏去擄劫女眷啊。


    作為節度使的體麵在哪裏啊!


    朕讓你掌控河西邊鎮兵權,不是讓你來長安欺男霸女的!


    你個混賬玩意!”


    基哥劈頭蓋臉的一頓輸出,說得一旁的獨孤禮都不好意思了。


    “聖人,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微臣看到獨孤十三娘就被她迷住,隻想納其為妾。


    然後我就直接把她抱回家了。


    微臣隻不過愛美心切而已,何錯之有呢?”


    方重勇振振有詞的說道,絲毫不以入室擄劫小娘子為恥。


    “呃,獨孤將軍啊,按說你也是朕的親家。你家十二娘子是穎王王妃,咱們算是一家人了。


    既然十三娘子跟方國忠情投意合,兩情相悅。那朕就保個媒,讓她為方國忠妾室,你意下如何啊。”


    基哥瘋狂拉偏架,笑眯眯看著獨孤禮問道,已經完全拋棄了公正立場。


    “聖人,這,這不合適吧?”


    獨孤禮一愣,萬萬沒想到基哥之前說幫他“主持公道”說得好好的,結果這就算是“主持公道”了?


    獨孤禮昨天夜裏在方宅門前不敢叫門,就是擔心方重勇的權勢太盛,到時候女兒萬一要不回來,獨孤家還要辱上加辱。


    所以他今日一大早就來到興慶宮,希望天子出麵幫自己把場子找回來。


    雖然女兒已經是肉包打狗回不來了,但起碼要給方重勇一點顏色看看啊,不然獨孤家的麵子往哪放呢?


    “這有什麽不合適的,要不等會你來我家裏,問問十三娘看她願不願意回去?”


    方重勇厚顏無恥懟了一句。


    “你!”


    獨孤禮氣得渾身發抖,要不是基哥在這裏,他絕對要撲上去把方重勇打一頓!


    “好了好了,獨孤將軍請回吧,朕下旨讓方國忠納妾便是,又沒死人,這件事到此為止了。”


    基哥不耐煩的下了逐客令,卻沒說讓方重勇離開。


    獨孤禮恨恨看了方重勇一眼,對基哥恭順行禮後,便退出了勤政務本樓的禦書房。等他走後,基哥這才虎著臉嗬斥道:


    “你怎麽回事!幹出這種破事來!”


    “回聖人,微臣也是男人嘛。要是見到喜歡的女子不能弄到手,那還叫什麽英雄好漢?”


    方重勇依舊是恬不知恥的回答道。


    “唉,你這麽說也不是沒有道理,但以後還是要注意一點影響嘛,我大唐還是要講律法的。


    等會你派人送一些禮物去獨孤家,這件就事翻過去了,下不為例!”


    基哥板著臉訓斥道。


    方重勇連忙叉手行禮道:“微臣明白,等會就去獨孤家把禮品都補上。”


    沒錯,這年頭納妾也是要手續的。主要是有些妾室家裏的地位也不簡單,不能太過於草率了。


    “哼,還好你知道分寸,幸虧你要的是獨孤家的十三娘。要是你看上了十二娘(穎王妃),朕都不知道要怎麽幫你圓場!


    朕的恩情,你一輩子還不完,以後要替朕好好辦差,明白嗎!”


    “微臣必定會為聖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方重勇裝出一副戰戰兢兢的表情,躬身行禮不敢抬頭。


    看到火候也差不多了,基哥用輕描淡寫的語氣問道:“交子的事情,你跟負責辦差的那幾個人交接得怎麽樣了?”


    “回聖人,正在順利推進。預計在今年聖人壽辰的時候,正式推出。


    不過那時候,微臣估計已經在西域替聖人橫掃千軍,顧不上這些了。”


    方重勇謙遜行禮道。


    “嗯,今日讓你來興慶宮,其實還有件事。


    平盧節度使安祿山,已經來到長安城東驛,尚未進城。


    朕打算三日之後,親自在大理寺審問裴寬遇刺一案。到時候你與安祿山當麵對質,把與此案相關的事情說清楚就行了。”


    基哥麵色淡然,似乎對這件事不太在意,暗示方重勇隻是去走個過場。


    “請聖人放心。”


    “嗯,去吧。等這案子結束,你便快馬回河西準備出征。


    該給你的朕都給你了,別讓朕失望。”


    基哥抬手說道,示意方重勇可以走了。


    等走出興慶宮後,方重勇這才感覺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他用一條投石問路之計,試出了基哥的底線在哪裏。待離開長安後,便可以放開拳腳施展手段了。


    第282章 九愚一智


    長安城外城東驛的一間普通客房裏,肚子大到下垂的安祿山,麵色陰沉坐在榻上。因為心情不好,他大口吃著蜜餞果子,一邊吃一邊聽著張通儒匯報打聽到了情況。


    安祿山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時不時的單手握拳,又輕輕放下。


    “節帥,此事如今在長安城內沸沸揚揚的,坊間傳言,說聖人似乎有換掉平盧節度使的意思。


    安節帥派人暗殺裴寬的謠言,也是愈演愈烈,好像煞有介事一般。”


    張通儒壓低聲音說道。


    “換人?聖人打算換誰?”


    安祿山麵色更加陰沉了,語氣不耐問道。


    “節帥,隻是傳聞而已,沒有什麽真憑實據,屬下也沒打聽到具體情況。


    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不能當真,坊間還在說河西節度使方重勇,強搶民女後回家淫辱呢,這些都是無稽之談而已。”


    張通儒安慰安祿山說道。


    “嗬嗬,那確實,不過女人而已,犯不著。”


    安祿山一臉不屑說道。


    和一般的將領不同,安祿山早年做過商人,又不知道爹是誰,母親還改嫁過,所以生活經曆異常豐富。


    或者叫坎坷也行。


    安祿山貪甜食,好美色,光兒子都有十一個,女兒就更別提了。安祿山的女人多到他自己數都數不清楚。和清廉的方有德不同,安祿山的家財,多半都是來自販賣契丹與奚人奴隸,手腳不怎麽幹淨。


    為了服侍龐大的“後宮”,安祿山還建立了一支規模不算小的“宦官”團隊。


    為了防止奴仆們串通,讓嫪毐之流混入“後宮”。安祿山親手操刀,將這些內侍們閹割,防止他們淫亂“後宮”。


    方重勇隻不過是在長安搶個女人而已,那也叫事麽?


    安祿山對此嗤之以鼻。


    “你說,明日天子要在大理寺主持會審,某要不要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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