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山腳下又生波,主仆二人遇毒蛇。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已經馳到蛇山腳下,主仆二人遇到銀環蛇襲擊,真是晦氣。虞林維急切地問姚朵道:


    “公主,怎麽辦?”


    “為民除害!”姚朵果斷地說。


    “好!”虞林維說著,揚起了長劍。


    姚朵和虞林維向著銀環蛇發起了進攻。銀環蛇毫不退縮,它的脖子越搖越快,令人眼花繚亂;向著姚朵猛烈地衝擊而來。


    麵對猖獗的銀環蛇,姚朵將長劍搖動起來,如狂風卷著暴雨一般,狠命地向著銀環蛇刺去。“雨暴風狂”!


    銀環蛇急速一躲,躲過姚朵的長劍。然後,它快速地轉換方向,迅猛地朝著虞林維進攻;那陣勢如東雷轟隆,連綿不絕。


    虞林維出劍靈活,如夏雨磅礴,瓢潑一般。“雨大滂沱”!


    虞林維快速揚劍,一劍刺入銀環蛇的身子。銀環蛇的血,登時噴濺出來。


    銀環蛇並沒有因為受傷停止進攻,而是狂怒一般,東一頭西一頭地亂撞。姚朵的長劍揮舞起來,劍勢如山風卷著鬆濤,瘋狂地向著銀環蛇猛刺。“鬆濤怒吼”!


    姚朵出劍狠厲,一劍刺入銀環蛇的身子;銀環蛇的血,再一次四散噴射。


    好厲害的銀環蛇啊!受傷後的它,活像個失去了理智的瘋子;在姚朵和虞林維麵前顛顛撲撲,亂碰亂撞。


    姚朵和虞林維閃閃躲躲,進進退退,與銀環蛇不斷周旋。


    突然,銀環蛇像海洋掀起狂瀾似的,帶著嚇人的聲浪,向著姚朵席卷過來。


    一個閃電般的環繞,姚朵躲閃不及。“噗”的一聲,姚朵的裙子破了一個窟窿,她的腿似乎被著了一下。


    “公主,你被毒蛇傷著了嗎?”虞林維憂心忡忡。


    “好像被著了一下,但是沒有感覺,應該沒有大礙!”姚朵毫無懼色。


    “公主,我倆同時上劍,殺它個痛快淋漓!”虞林維建議道。


    “好!”姚朵答應著。


    於是,兩人的長劍,順勢而走,一氣嗬成。主仆二人一對眼神,相互會意。兩人的劍氣變得混混沌沌,好像把風把雨攪拌在一起,“擦擦擦”向著銀環蛇滾來,“噗噗噗”一起向銀環蛇劈去。“風雨混沌”!


    他倆的長劍,同時刺進了銀環蛇的身體裏。銀環蛇還在掙紮,晃動著身子,準備東山再起。


    虞林維和姚朵一對視,同時從銀環蛇的身子裏抽出寶劍,再次向著銀環蛇的身子同時刺入;接著,一陣陣地劈刺……


    他倆的雙劍,發出撼天動地的巨響。“劍合意成”!


    銀環蛇終於被刺死了。姚朵與虞林維露出會心的微笑。他倆一起策馬,向著顧莊奔馳而去……與兩條蛇征戰之後,已到申時。


    申時的陽光,在姚朵眼中是最迷人的。它沒有日出時的嬌嫩,也沒有午後時的潑辣,更沒有日落時的蒼茫。此時,它就像一位和藹可親的母親,在旅人經過的地方,留下一抹溫馨的色彩——暖暖的,透著些浪漫,夾雜著青春的幻想。


    很快就要回顧莊見到少康哥了,姚朵很是興奮。“黃龍”似乎懂得主人的心思,跑得格外地賣力……


    快近酉時,他們終於回到了顧莊。姚朵和虞林維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長籲出幾口氣;最後定了定神,帶著藥材和蛇肉,疾步向著少康的房間走去……


    將他們迎進門來,玉琴高興得眼淚汪汪。虞林維知道她也在為自己擔憂,心裏樂開了花。


    昆明宇正在少康身邊坐著,看到他們風塵仆仆的樣子,似乎已經知道什麽,於是帶著憂慮的神色,對他們道:


    “你們二人回來這麽晚,是不是遇到了毒蛇?”


    “是啊!不過,都被我們消滅了!”虞林維興奮地說。


    姚朵哪有心思與昆明宇談論毒蛇的事情。她疾步走到少康床榻前,一看少康昏睡著,急切地問昆明宇:


    “老先生,少康哥怎麽樣?”


    看到姚朵異常擔憂的眼神,昆明宇將實情相告:


    “公主和虞林維走後,我給少康做了穴位按摩,之後便給他熱敷。熱敷期間,讓玉琴煎藥。少康喝完藥,正趕上仍鷹傑師爺和香薷前來探望,並端來了麵。玉琴喂他吃完麵之後,少康就昏睡起來;一直睡到現在,還沒有醒來。大約有四個時辰了。”


    姚朵鼻子一酸,眼淚流了出來。她用手摸摸了少康的額頭,哽咽道:


    “少康哥還是燙得厲害;他一定在夢著我,等著我!”


    看著姚朵公主如此的傷心,玉琴有心轉移話題,對姚朵道:


    “公主,你和虞林維走後。大清早,顧老爺全家和蘇老爺全家排著隊似的,來看望姑爺,還帶來好多好吃的。之後,便是仍鷹傑師爺和香薷嫂子端著麵過來了。他們都在為姑爺操著心呢!”


    “顧莊和蘇莊真是個充滿人情的好地方!如有機會,一定傾心報答。”姚朵感動地說。


    姚朵的臉色有些平靜了,玉琴對姚朵道:


    “公主,虞林維已經將藥材交給我,我現在就給姑爺熬藥去!”


    “就這兩種藥材怎麽行?我還得加些藥材。”昆明宇起身,配藥去了。


    姚朵坐在了少康的身邊,摸著少康滾燙的額頭,心情猶如翻江倒海一般,淚水傾瀉而下。


    虞林維知道回來時的不容易,於是走到姚朵跟前,柔聲勸道:


    “公主,等喝了藥,少康的病就會好起來,你就不必難過了。現在,你該歇歇了!”


    自己的眼淚,定是讓他們擔心了。姚朵擦了擦眼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虞林維道:


    “虞林維,不必勸我!我一定要等著少康哥醒來!你休息去吧!”


    “一路那麽辛苦,公主尚且能撐著,我這爺們兒還有什麽撐不住的?我幫著玉琴煎藥去了。”虞林維說著,向著玉琴走去;這是他最願意去的地方!


    虞林維坐在玉琴身邊,一同為少康熬藥。玉琴攪著藥鍋,虞林維為玉琴扇著扇子,看上去十分溫馨。他們節拍相近,頻率相同。那份默契,如流水般順暢,似春風般和煦。


    姚朵坐在少康身邊,一會兒摸摸少康的額頭,一會兒摸摸自己的臉;自己的臉也很燙啊!怎麽還有點眩暈?


    昆明宇配完藥後,坐在了床榻邊的凳子上。他發現姚朵的臉色不對勁,關心道:


    “姚朵公主,你——不舒服嗎?”。


    姚朵強撐著身子,將眼睛使勁眨了眨,表現出很輕鬆的樣子,對昆明宇說道:


    “老先生,沒有什麽不舒服。可能因為今日天氣太熱,有點暈。我倒杯茶去!”說著,姚朵就要從床邊起身。


    “姚朵公主,你就坐在那裏,我給倒茶去!不要中暑就好!”昆明宇起身為姚朵倒了一杯茶,並送到她的手裏。


    姚朵一連喝了幾口茶,感覺精神多了,於是對昆明宇道:


    “老先生,您的師弟昆士暉先生真是熱情;他讓我們吃了蛇肉,還給我們帶回兩份。他說了,您的那一份就不用帶了。他明日還要捕一條毒蛇,後天讓您上蛇山吃蛇肉。並讓我捎話說,他想您了!”


    思念,如醇厚的酒;越陳,回味就越濃。師弟想著自己,自己何嚐不想著他?於是,昆明宇說道:


    “自師弟隱居之後,便是很少有人去看他。我知道他內心也有需要寄托的東西,便時不時地去和他談笑飲酒,他反倒很依賴我了!我也想他,後天一定去。”


    想到與五步蛇和銀環蛇驚心動魄的爭鬥,姚朵還心有餘悸,於是對昆明宇說道:


    “老先生去蛇山的時候,一定要小心毒蛇。我和虞林維回來時,就遇到了五步蛇和銀環蛇。不過,這兩條毒蛇,都被我們殺死了。虞林維說,這是為民除害!我們倆也是做了一件好事!感覺還真不錯!”


    看到姚朵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昆明宇說道:


    “我基本一個月去一次,日子也是固定的;後天就是我們的相約日期。每到這一天,昆士暉就在山腳等我;回來時,他還會送我。即使遇到毒蛇,他是捕蛇高手,那些毒蛇都會敗在他的手下。然後他就將毒蛇的肉燉了,皮製成藥材。”


    昆明宇一臉驕傲,姚朵真心稱讚道:


    “這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除了害,又能物盡其用。昆士暉先生,真是了不起啊!”


    “現在,師弟成了蛇山的主人。那些毒蛇,還真的怕他;所以,都不敢找他。想吃蛇肉,想用蛇皮,他還得去找那些毒蛇呢!”昆明宇的語氣裏滿含著對師弟的欣賞。


    “但願少康哥用了這兩種藥材之後,能夠康健起來!”姚朵的心思又來了。


    “玉琴和虞林維正熬著呢!再等一會兒就煎好了!”昆明宇寬慰著姚朵的心。


    屋子裏,頓時靜了下來。大家不說話,隻聽見藥鍋在火爐上“汩汩汩”地沸騰著。


    等待中的姚朵,頭有些昏暈。姚朵,一定要挺住啊!少康哥,還等你來喚醒呢!姚朵用雙手輕輕敲打著自己的腦袋,並在頭部穴位處按了一番,覺得舒服多了。


    聽著藥鍋裏沸騰的聲音,姚朵想:少康哥,我在聆聽著時間的流逝,無聲無息,看不到,也摸不著。其實,那是一種無息的擔憂。


    那“汩汩”沸騰著的藥鍋裏,不僅是你身體裏的血液,也是你存活的生命源泉。聽,一聲聲,猶如佳音,扣動心弦,歡快而又急促;似乎與我們的愛一起成長……


    這真是:橫掃毒蛇快人心,暈頭打腦待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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