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關係?親戚關係唄!若是表妹對表姐的關心,那就不一樣了。沒有見到道人之前,姚朵和少康早已作了商量。


    看到道人懷疑的眼神,姚朵娓娓道來:


    “那蘇炫本與我家表姐語蝶定親。就要迎娶的時候,蘇炫去昆城找郎中給他母親看病。結果郎中的女兒靈涓橫插一刀,硬是將蘇炫迷住,讓蘇炫退了與語蝶姐的婚事,成就了自己。”


    “你情我願,是自然之事。既然蘇炫不願意,語蝶小姐也不該勉強。”道人說著自己的真實想法。


    “可是蘇炫已經和語蝶姐偷吃了禁果,而且讓語蝶姐懷了身孕。蘇炫如此的不負責任,是不是該受到懲罰?”姚朵的語氣有著幾多的不平。


    “這樣的人是該懲罰!不過,要懲罰他的人該是語蝶小姐。別人,也是愛莫能助啊!”道人想:蘇炫和語蝶,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希望不要麻煩到我。


    “語蝶姐當然不能饒過他!於是,她和父兄帶兵找蘇炫理論。蘇炫害怕亂了心誌,便讓郎中帶兵出來周旋。結果一交戰,郎中用鐵錘將語蝶姐打落馬下,幸得玉堂表哥相救,才撿回一條性命。人保住了,可是孩子流產了!這對語蝶姐,造成了極大的不幸!”姚朵的表情很激動。


    “是很不幸!孩子,畢竟是無辜的!”道人有些同情。


    “孩子被打掉的事情,蘇炫未必知道。蘇炫突然變心,事出蹊蹺,語蝶姐想知道實情。無奈蘇莊不讓顧莊任何人入內,所以——”姚朵欲言又止。


    “所以,你們找我幫忙,要我帶顧莊的人進入蘇莊?”道人一語中的。心想:果然找他事出有因。


    “道人真是睿智之人!你帶我和少康哥進蘇莊就行了。而且,語蝶姐為蘇炫做了許多香囊,這就是他們愛情的見證!”姚朵將袋子裏的香囊傾倒出來,擺在了獨孤道人麵前。


    那一個個精致的香囊,是一個女子對男子的愛慕,也是他們相愛過的信物。情意滿滿,令人動容。


    獨孤道人顯然受到感染,說道:


    “語蝶小姐這麽癡情,確實令人感動!那蘇炫見到這些東西,定會有所觸動的!”


    “那麽,道人是不是該幫幫忙呢?畢竟人之大德,在於至善!道人經常治病救人,一直在行善積德。你若帶我們進到蘇莊,幫語蝶小姐解了心結,必將讓你的功德簿又添精彩啊!”少康委婉地說服著道人。


    他和姚朵同時向獨孤道人遞上了期待的眼神。


    道人看著這一對情侶一唱一和,配合默契。心想:可真是心有靈犀的良配啊!


    “先用餐吧!你們也一定餓了!”道人轉移了話題。


    道人沒有直接回答,少康和姚朵互相看了看,也不好意思繼續追問,隻好等著用餐。


    童子將飯端到獨孤道人房間。三人坐在一起,用起餐來。


    寺觀裏的飯,很是清淡。四菜一湯,倒也味道鮮美。少康將蓮藕夾在姚朵碗裏,囑咐著:


    “朵兒,這個好吃!多吃點!”


    姚朵為少康舀一碗湯,放在少康麵前,說道:


    “少康哥,這紫菜湯好喝!多喝點!”


    “咳咳”!孤獨道人咳嗽兩聲,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們兩個卿卿我我,分明是眼饞道人嘛!”


    看著道人酸澀的眼神,少康將辣椒放在道人碗裏,詼諧地說道:


    “道人,這道菜不錯,吃一口,就治了胃酸!”


    姚朵也覺得——這個道人其實是個蠻有趣的人!於是,她將卷心菜放在道人碗裏,打趣道:


    “道人,這卷心菜好吃,自然醇香;吃了它,有些心思就吃沒了!”


    “別來討好我!帶你們去不去蘇莊,我還沒想好呢!”獨孤道人說著,將他們夾的菜一一送到嘴裏;臉色倒是溫和了不少。


    少康和姚朵互相看了看,都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飯畢,獨孤道人看著少康和姚朵等待著什麽,嚴肅地說道:


    “休息吧!”說完,獨孤道人便倒在床榻上睡去了。


    等了半個時辰,那道人仍在酣睡。


    姚朵在少康耳邊耳語一番,少康領會;二人便出了道人房間。在獨孤道人的小院裏,開始切磋劍術。


    少康右手握劍,虎口向前,掌心向後。他一運氣,一提勁,由劍身中部,從上向下劈。接著,他左劈右劈,前劈後劈,而且邊劈邊說:


    “待敵恃奇正,追敵須劈攻。莫使人沾手,起伏要分明。欲左先劈右,欲右先左劈。”


    然後,少康右臂平推平起,右腕搖腕生花。出劍如百花在春風中搖曳,看上去眼花繚亂,姹紫嫣紅。


    少康說了一聲:


    “朵兒,接我劈劍——‘走馬探花’!”


    姚朵用劍一迎,兩劍相撞,如一聲龍吟。


    兩人瞬間眼神交流,仿佛徐徐的暖風輕拂著綠樹,包含著深深的暖意和濃濃的幸福。


    姚朵綻放出陽光般的笑容,歡快地說道:


    “少康哥,你的‘走馬探花’,我領教了。看我一招!”


    姚朵一使勁,由上到下運劍,左撩右撩,反撩倒撩。她的劍尖回環上下,遊刃有餘。她邊撩邊說:


    “彼撩內三四,連環出水贏:外撩三四寸,揮塵風雨驚:柳絮隨風式,撩劍為要峰。”


    姚朵出劍如綠柳在風中翩舞,婀娜多姿,令人陶醉。她輕鬆地說道:


    “少康哥,接我撩劍——‘香風吹柳’!”


    少康用劍相迎,劍聲鏗鏘,穿人心底。


    兩人對望,心裏頓時如春暖花開,群芳吐豔。在一起切磋劍術的感覺,真暖真甜啊!


    少康看著姚朵那散發著迷人芬芳的酒窩,無比興奮地說:


    “朵兒,你的‘香風吹柳’,我學習了。看我斬功!”


    少康提劍,掌心朝上,手背朝下,虎口向前;以劍身中部,由外向裏斜斬,又由右向左橫斬。他邊斬邊說:


    “斬敵點水式,外斬鴻遇風;細視劍斬功,式式法貫通;如斬內五寸,遙看鴻飛影。”


    突然,少康的劍意如飛鴻震動著翅膀,翱翔於遼闊的碧海藍天之間,帶著一種乘風破浪的勇氣。他歡悅地說道:


    “朵兒,接我斬劍——‘飛鴻顧影’!”


    姚朵的劍和少康的劍相撞,如飛流嘩啦!


    兩人對視,好像多情的雪花飄灑,悠然而怡人。心底裏的默契,是無言的甜蜜。


    少康的眼神總是那樣的動情;姚朵很是愉悅,說道:


    “少康哥,你的‘飛鴻顧影’內涵無窮。看我抹劍!”


    姚朵提劍,用劍尖前中部,使正腕,掌心向上,由右向外抹;又用反腕,掌心朝下,由左向外抹。她邊抹邊說:


    “彼用正刺手,掃抹可成功;彼用舒翼式,三抹用劍攻;臂若攔腰進,仗抹並刺胸。”


    瞬間,姚朵的劍氣如燕子展開美麗的羽翼,張開剪刀似的尾巴,飛過高山,越過田野,帶著蓬勃的氣息。她愉快地說道:


    “少康哥,接我抹劍——‘紫燕舒翼’!”


    少康用劍相迎,劍聲嘹亮。


    兩人眼神相對,卻是漫漫的柔情撫摸心底,溫馨而浪漫。


    看著姚朵開心的笑容,少康的心情無比舒爽,他爽朗地說道:


    “朵兒,你的‘紫燕舒翼’像你一樣的活潑可愛!看我崩劍!”


    少康提勁,以劍尖朝前方,正腕虎口向上,順式上崩;左崩右崩,前崩後崩。然後,他迅疾圓轉,如風馳電掣,而無絲毫滯緩之勢。他邊崩轉邊說:


    “彼若伏勢進,卸法要崩功;雙閉四門劍,諸式此為領;彼崩內一二,三崩次手攻。”


    一刹那,少康的劍意如秋葉在風中飄舞,展現著柔美的身姿,充滿著無限的生命力。少康笑著說道:


    “朵兒,接我崩劍——“順風掃葉”!”


    兩劍相撞,擦擦作響。


    再看姚朵,臉兒緋紅,就如楓葉般光亮鮮豔。少康的眼睛裏駐滿風景;姚朵很是喜悅,說道:


    “少康哥,你的‘順風掃葉’很漂亮,看我砍功!”


    姚朵勁貫劍尖,合伸縮為進退之法,以回環分順逆之勢;左右前後,劍砍灑脫;有抑有揚,無斷無間;似開而複合,或砍後而迎前。明中有暗,暗中有明。她邊砍邊說:


    “彼砍左額角,揮扇妙無窮。彼從外門砍,碧竹掃月贏,上來用出海,下來滴露通。”


    倏忽,姚朵的劍意如綠竹迎著春風,貪婪的吸吮著春天的甘露,在月光下微笑;展現著無限的情調。她爽快地說道:


    “少康哥,接我砍劍——‘碧竹掃月’!”


    兩劍的聲音,如洪鍾敲響。


    他們的眼神又在砍劍中相遇,演繹著神奇夢幻般的春意。


    看著姚朵春風滿麵的笑臉,少康甚是欣喜,道:


    “朵兒,你的‘碧竹掃月’好有情調,看我刺劍!”


    少康提劍在身,劍鋒朝上,勁貫劍尖,立直向前則;虎口朝前,掌心向左刺;再轉向右刺。劍勢飛騰,劍與身法、步法相連,熟極而流暢。他邊刺邊說:


    “外刺山倒海,脫殼側翅通。待敵刺有功,刺法更要精;伐敵選刺式,戲敵刺為總。上刺咽喉,中刺心,下刺腹。”


    猛然間,少康出劍如青山環抱著綠水,那是靜與動的搭配,那是情和愛的和諧,那分明展現著愛的忠貞和永恒。他滿含摯愛地說道:


    “朵兒,接我刺劍——青山環抱!”


    這真是:臥佛寺觀訴情恨,切磋劍術春意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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