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度高昂驚世相,清新俊逸冒尖才。


    寒洛川想:此人相貌堂堂,目光如炬,渾身蓄滿了男子的英氣。怪不得姚朵公主誓與自己決裂,原來,她的背後站著一位出類拔萃的英武男子!


    看著英氣逼人而又威武高大的少康,妒意在寒洛川心中泛起。他的眼睛裏血光迸射,決殺的勇氣陡然升起。他大聲喊道:


    “讓姚朵公主出來?那得看我的劍同意不同意!你殺了我那麽多兄弟,須得拿命來償還!”


    不待少康說話,寒洛川一躍而起。“虎嘯風聲”!他舉劍劈向少康。那劍勢就像狂風怒吼,猛虎下山,似乎一下子要將少康吞噬掉。


    “江水奔騰”!少康橫劍迎上,劍氣就像江水洶洶而下,奔騰翻卷,一瀉萬裏。


    寒洛川的劍勢帶著逼人的殺氣,有著“奪”妻的仇恨;少康的劍氣帶著深入骨髓的冷漠,有著誓守所愛的氣息。


    兩個人你來我往,你擋我架;互不閃避,兩不退讓。一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架勢。


    少康的左臂包紮著,隻能用右臂揮劍拚殺。寒洛川想:向他的左臂方向用招,定然是絕妙之計。


    於是,寒洛川的劍招越來越快,出招也越來越狠。他向少康的右臂虛晃一招。少康急忙相迎的時候,他卻劍招急轉左臂。少康慌忙躲閃,但是已經閃避不及。


    寒洛川出劍如寒梅迎風怒放,“獨秀一枝”!寒洛川迅猛一劍,將少康的左肩刺了一下,血從衣袍滲了出來。


    少康的背後,冒出絲絲冷汗。一陣劇痛襲來,他打了一個冷顫!


    看來,對手是強者。少康急速喚著“三元凝氣”:元精載著元氣,元氣托著元神,闖入他的丹田,孕育著真氣。意念中:冷風如刀,大海潮湧;蒼天有情,送我登雲!


    少康一運真氣,他的劍勢就像天風刮海見海底,湧作銀濤劈天山。劍招凶猛,內藏奇變。寒洛川舉劍相架,頓覺氣力不夠。雖能擋住,卻也全身驚顫。


    寒洛川趕忙蘊積真氣:劍氣縱橫,戰無不勝;一劍光寒,八麵威風!真氣一足,寒洛川便劍勢回轉,就像瘋狂的潮汛,充滿了令人戰栗的恐怖和高深莫測的神秘。


    少康想:麵對強大的對手,需要轉換戰術。那就要用“三合奇劍”中的“掠影虛步”!隻見他身形像仙一般的飄逸,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劍招忽緩忽緊,忽上忽下;節奏有度,回旋曲折。


    少康的劍勢越來越淩厲,越來越險峻,令寒洛川一下子摸不著頭腦。


    寒洛川正捉摸著如何應對之時,少康飛身越到他背後,長劍展開,遒勁有力。麵對如此快速的出擊,寒洛川一閃,躲過了寒淩之勢。


    少康再次揚劍,如寒風吹雪成冰,“冰封雪飄”!“刷”的一聲,隻聽寒洛川大喊:


    “哎吆!”


    寒洛川的右膝中劍!一個趔趄,寒洛川右腿一屈,險些跪倒在船板。他忙喊那三個侍從:


    “一群廢物!上!”


    三個看呆了的侍從如狼似虎地撲上來,擋住了少康刺向寒洛川的劍。寒洛川踉踉蹌蹌來到船艙,對看守姚朵的侍從說:


    “過去!幫助他們!”


    “諾!”侍從領命而去。


    寒洛川進了船艙,看到姚朵站著,一副因期待而焦急不安的樣子。他怒火中燒,嫉妒的心快要爆炸了!


    寒洛川上前一把抓住姚朵的胸口,氣急敗壞地說:


    “姚朵公主,僅僅走了幾天,你就偷漢子!還是個武術高人!你把我當什麽人了?龜嗎?”


    姚朵看到寒洛川一瘸一拐的樣子,也看到了他膝上的血,便對他正言道:


    “寒洛川,他才是我所愛的人!”


    “你不是在驛館說過愛我嗎?”寒洛川的心被揉碎了。


    “那是騙你的!怕被你強暴!”姚朵說出了真心話。


    “好陰險的女子!”寒洛川憤怒了。他將姚朵用力一推,姚朵重重地摔倒在船板上。


    姚朵痛苦地低吟了一聲,微微抬起頭來,好言相勸道:


    “寒洛川,你打不過他的!你放了我,我讓他放了你!我們兩清了!行嗎?”


    “不行!我必須帶你走,他愛美人!我也愛!”寒洛川要孤注一擲了。


    “美人多了!不差我一個!寒洛川,求你了!”姚朵央求道。淚花在她的眼裏閃爍著,


    “可是,姚朵公主隻有一個!”寒洛川痛苦地大聲說道。他的眼睛裏也閃著淚光。


    “寒洛川,我不喜歡你!你即使娶了我,也娶不了我的心!”姚朵還在勸著他。


    “那你就得——死!”寒洛川惡狠狠地說。


    就在寒洛川進入船艙之際,少康又解決了他的四名侍從。


    守著船艙的那名侍從,被寒洛川叮囑後,來和另外三名侍從匯合。他們四人一對眼神,舉起大刀,向著少康劈頭砍來。那陣勢就像四匹奔騰的駿馬向著敵人衝鋒陷陣。


    少康的長劍急速地旋轉起來,將四麵大刀一一擋回。刀光劍影,如星辰燦爛。


    四麵大刀又一次同時砍來,少康騰空一躍,跳到一名侍從背後,出劍如冰雪寒徹入骨,“冰魂雪魄”!少康的劍光一閃,這名侍從倒下,鮮血噴濺。


    另三名侍從一起撲向少康,少康在船板上翻滾,瞅準一名侍從的腿刺去,劍氣如皓月的光輝傾瀉下來。“月色撩人”!少康出劍急速,這一侍從慘叫一聲,隨即倒下。


    另兩名侍從包抄過來,少康翻身騰起,揚動飛腿,如仙鶴般舒展大氣。“仙鶴伸腿”!少康飛起一腳,將一名侍從踢到海裏。


    少康飛起一劍,劍勢如蛟龍出水,暢快淋漓,肆意縱橫。“神龍有術”!少康橫劍,將另一名侍從透胸而過。


    少康手拿寶劍,看著那個腿部受傷的侍從,逼近了他。這個侍從一激靈,忙不迭地爬起來,一躍,跳到海裏,逃命去了!


    十六名侍從,除了四名侍從在海裏外,十二名侍從,全部被少康殺死在船上。此時的寒洛川已經成了孤家寡人!


    少康準備快速進入船艙,救出姚朵。但是,他一抬頭,驚住了:靠近船艙的地方,寒洛川和綁著的姚朵已經站了出來。他把長劍橫在姚朵的脖子上,憤怒地喊道:


    “壯士,你殺了我全部的侍從,我不與你計較!但是,你必須讓我帶著姚朵公主走,否則,我死,她也活不了!”


    “寒洛川,我可以讓你不死;但是,你必須把朵兒留下!”少康鎮定地說。


    “壯士,天仙一樣的美人,你喜歡,我也喜歡!而且,我是她的未婚夫。你呢?算什麽?充其量,奪人所愛,簡直是無恥之徒!”寒洛川氣憤憤地說。


    “你雖然是她的未婚夫,但是她不愛你。我也不是奪人所愛,因為她愛的人是我!相愛的人在一起,天經地義!”少康以理相辯。


    “若是我在這裏與她同歸於盡呢?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寒洛川凶狠地威脅道。


    “朵兒就是我的命!寒洛川,你可以死;但是,朵兒不可以!她不在了,我也活著沒有意義!”少康看著姚朵,眼裏飽含著款款的深情。


    “少年立大誌,康運自然來!少康哥,朵兒愛著的人——隻有你!”姚朵的眼淚奪眶而出。


    “少康?莫不是那夏王姒相之子?”寒洛川對這個名字敏感起來。


    仍朗天告密。寒浞也派使者去到弋邑,將消息告知弋王寒豷:姒相之子少康隱居鳳凰山,即將被寒澆的五百鐵騎剿滅!希望弋王作好準備,夏人沒有被滅絕,還需要長期剿殺。


    “我就是夏王姒相之子——姒少康!”少康慷慨而從容。


    “寒椒術五百鐵騎,竟然也沒有把你滅掉,你的命真大啊!”寒洛川狠得咬牙切齒。


    “我是被姚朵公主所救!她救了我的命,我愛上她。正好她也愛上了我,所以,我們是兩情相悅。你來這裏橫刀奪愛,我少康決不答應!”少康的語氣裏滲透著堅定。


    看著少康咄咄逼人的眼神,寒洛川想:自己不是他的對手,與其和他周旋,不如打動姚朵公。於是他對姚朵誠懇地說:


    “姚朵公主,你貌若天仙,不知吸引了多少男子的眼光。可是與你訂婚的隻有我寒洛川,說明什麽?隻有我才能配得上你。少康隻是一個亡國之人,名為‘夏國王子’,其實一無所有。你讓他離開,跟我走,否則,我們誰也別想活!”


    “寒洛川,我和少康哥一見鍾情,兩情相悅,山盟海誓,永不分離。你若讓我離開他,還不如讓我去死!”姚朵的眼淚簌簌流下。


    “你這個賤婦!想死嗎?那我就成全你!”寒洛川說著,用劍在姚朵脖子上橫了一下。血瞬間從姚朵的脖子上流出來,流到了姚朵好看的裙子上,也滴在少康的心裏。


    “住手!”少康心疼之極,慌忙阻止道,“寒洛川,朵兒的命比金子珍貴,你不能要!現在,你的要求是什麽?我答應你!”為了保護姚朵,少康退了一步,語氣裏帶著顫動。


    這真是:熱血男兒鬥誌高,癡情女子玉淚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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