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民指著椅子,請幾人坐下,又指著茶具讓他們自便。


    成隊笑著表示不渴,又打量一下室內,故意問:“這些是嫂子布置的吧?”


    “前房主留下的。扔了可惜!再說,家具能用且看著順眼就行。沒人規定一定要怎麽樣。”


    成隊點頭:“但能堅持不受社會風氣影響的人不多。”


    張懷民真不在意用什麽,畢竟在隻有四麵牆幾張床的部隊住了十幾年,哪怕多個鮮亮的暖瓶他都覺著比以前好:“說事!”


    三人拉著小板凳坐下,瞥到張懷民麵前書本上的字,成隊詫異:“這是張隊的字?”


    “同事幾年你不知


    道?”


    成隊仔細看看,心說以前不是很潦草嗎。他的字要是雞撓的,張懷民的字就是狗爬的,“以前沒有這麽工整吧?”


    張懷民:“記筆記跟暗訪錄口供能一樣?寫慢一點群眾都煩。”


    這話也對!成隊經常遇到很不耐煩的群眾。有時候也不怪人家不配合,畢竟誰都需要生活,都要為一日三餐奔波。


    成隊收回視線把資料攤開,“你看,我們收到消息,這裏有一批家電,可等我們到現場什麽也沒有。現場留下的痕跡證明這裏確實存了一批家電。附近居民也看到有車進去過,但沒看到大車回來,跟憑空消失了一樣。”


    張懷民:“沒查過往車輛?”


    “查了!現在隻有一種可能,三更半夜人最困的時候轉移了。可路上沒有車轍印。”


    張懷民拿起照片:“市區的路是水泥路,不會留下明顯的車轍印。”


    “市區除了工廠,能存下這麽多貨的地方不多。附近工廠當天就查了。郊區沒有汽車車轍印。”


    張懷民:“你怎麽看?”


    “這幫人還會隱身術不成?”成副隊苦笑著調侃。


    張懷民點頭。


    兩個探員噗嗤笑出聲。


    成隊呼吸一頓:“張隊,不開玩笑。”


    “附近有沒有收購站?”張懷民補一句,“廢品收購站!”


    成隊沒留意,仔細想想排查的時候:“有!你是說——”


    張懷民點頭:“沒往城外轉移,往市區的路上又沒人看到,說明他們走的不遠。不然就算淩晨三點不可能避開所有人。能避開交警不一定能避開往市區菜市場送菜的司機。”


    成隊一拍桌子:“我怎麽忘了執勤的交警和菜市場職工。我們淨盯著周邊市民樂。”


    隨成隊一起來的探員問:“如果廢品收購站沒有?”


    張懷民:“他們肯定不敢往地下埋。家電那麽大,而且不止一件,也沒法埋。不在屋裏就是沒卸貨。查查報廢車市場。”


    成隊立刻起來,想起什麽朝張懷民肩上一下:“回頭請你吃飯。”


    張懷民:“別回頭,問你一件事,老隊長——”


    “退了!”成隊來的路上猶豫過,擔心案子破了算張懷民的,回頭張懷民是大隊長,他是副的。此刻覺著就算張懷民是大隊長也呆不長,“聽局長的意思等你傷愈歸隊就宣布任命。”


    張懷民點頭:“讓你管經警?”


    “誰知道呢。”成隊不在意地笑笑就帶人告辭。他到路邊給隊裏打電話,兵分兩路,一路去廢品收購站,一路找交警,再去報廢車市場。


    成隊不相信他們敢轉移,因為這幾日他一直派人在附近盯著。


    收購站沒找到成隊挺失望,然後報廢車市場那邊傳來消息,這幾天多了幾輛車機動三輪車。


    成隊過去掀開雨布,果然是憑空消失的那批家電。因為他們地毯式排查,還在公園裏查到幾箱酒。


    由於刑警隊還沒分家,領導嘉獎人人有份,畢竟主抓凶案的老探員們也出了力。成隊親自把張懷民的工資和獎金送過來,還給他拎兩瓶酒。


    張懷民挑眉:“幾個意思?”


    “不是公家的東西。我的一點心意。”


    張懷民故意問:“這就完了?”


    “有空嗎?首都飯店!”


    張懷民趕忙搖頭:“給我買隻烤鴨再買十個燒餅。”


    “就這點追求?”成隊詫異。


    張懷民苦大仇深:“夫人管得嚴啊。”


    成隊看著他還沒拆石膏的腿,估計他最近吃的全是營養餐,“車在外麵,一塊去。”


    到街上又給張懷民秤幾斤鹵肉。張懷民翻出自己的兜:“真不是我小家子氣。”


    “您這日子過的。”成隊無語又好笑,看著那三塊五毛二,搖著頭說:“留您買煙吧。不過要是嫂子問起來,別說我買的。”


    成副隊見過蘇笑笑,很和氣善解人意一人。可一想到關於她的傳言,兒子跟她姓,張懷民還跟她住蘇家,那個年代中專遠比現在難考,她能考上中專,後來又考上大學,就覺著她不像看起來那麽好相處。


    別的刑警在外忙幾天,家屬不是找上門就是給隊裏打電話,蘇笑笑沒打過電話,隻去過一次,還是把孩子帶過去開開眼。


    這樣的心態,成隊肅然起敬,所以也不想招惹這麽不顯山不露水的人。


    張懷民:“送我回我父母家。”


    成隊把車開到後麵挺意外:“這麽近?”


    張懷民點頭:“進去喝點茶?”


    “該回家了。”成隊心下好奇,“怎麽沒住一塊?”


    張懷民:“我弟一家跟老兩口住。房子不大,住一起太擠!”


    成隊過來把車門打開,扶著他下來,心說蘇笑笑真識大體,寧願出來買房都不跟小叔子爭產,也不對,“張隊,您以前不是跟嫂子——”


    “她的房子離這邊遠,碰到我們都忙,沒人照顧團團。”


    成隊明白了,“我就不送了啊。”


    張懷民的瘸腿現在可以使點勁,所以用他的拐杖揮揮手。


    羅翠紅在院門裏邊跟人聊天,聽到聲音下意識出來看一下,見張懷民拎著一包東西趕忙過來:“買的什麽?”


    “好吃的。”張懷民不想挨訓,不敢說成隊拿著材料找過他,“今兒發工資。剛才同事來給我送工資,我叫他開車帶我去街上買的。”


    羅翠紅聞到烤鴨味:“給團團留個鴨腿。”忽然想到今兒周六,晚上孫女也回來,“烤鴨別吃了,給倆孩子留著。”


    張懷民讓她先回家。羅翠紅到廚房就拉開爐子煮粥熱饅頭。開飯前,張懷民去廚房把烤鴨撕半個,上半個,鴨頭、鴨翅這些。


    羅翠紅見狀白了他一眼,把鹵肉放回去一碗。


    傍晚,張懷民一看到蘇笑笑和團團就讓他們去後麵等著開飯。


    妞妞啃著鴨腿瞅她爸媽:“什麽時候你們也買一隻讓我們解解饞?”


    以前夫妻倆欠著外債,摳摳搜搜,連張愛民的便宜都占。隨著王芳上班,張新民的待遇上去,外債還清後手裏還有點餘錢。因為之前窮過,王芳不敢跟以前一樣大手大腳。聽了閨女的話,王芳問:“你什麽時候買一隻孝敬你爸媽?”


    “我沒錢!”


    張新民:“學校給的補貼呢?”


    妞妞不敢接這茬。


    以前內褲鬆緊帶鬆了,她媽都不知道給她買新的。內衣更別提。最先發現這一點的還是蘇笑笑。她肚子不舒服以為快死了,也是蘇笑笑告訴她怎麽回事,讓她在掛曆上劃記號,這樣一來就不會弄髒床單被她媽嘮叨。


    妞妞當時就想我手裏有錢想買啥買啥,看你還怎麽數落我。


    以前壓歲錢也被她媽收走,自打知道團團的壓歲錢自己收著,她就跟她媽嚷嚷。王芳不想被妯娌比下去,隻能不甘不願地把妞妞的壓歲錢還給她。


    妞妞問:“大伯,你有心情買這麽多好吃的,是不是快拆石膏了?”


    張懷民點頭:“早就可以拆了。醫生非說我年齡大,需要再養幾天。”


    老張:“你以為你是小夥子?”


    張懷民問:“團團,鴨腿好吃嗎?”


    團團舉到他嘴邊:“不許一口咬掉半個!”


    張懷民推開他:“看你小氣的。知道咱家誰最有錢嗎?”


    團團朝他爺爺奶奶看去。


    羅翠紅瞪一眼老張,你惹他幹嘛。隨後對團團說:“奶奶下周末買!”


    團團樂了,老張又不舍得說不買,氣得一直瞪兒子。


    張懷民去醫院檢查那次蘇笑笑沒去,後來就提醒張懷民,拆石膏那天她過去。張懷民就把時間定在周日。


    周日天剛亮,蘇笑笑起來做飯。張懷民奇怪:“又不是做手術。”


    “早點去醫生心情好。不然忙了半天哪還有心思慢慢幫你拆。”蘇笑笑也沒叫團團。走之前把大門鎖了,鑰匙放屋裏,等團團起來再請鄰居開門。


    到醫院大廳,蘇笑笑猛然停下。張懷民差點撞到她:“怎麽了?”


    “我應該聽你的,順其自然!”


    什麽跟什麽?張懷民看過去,劉旭和陳雪,陳雪拎著一個包,看露出的紙像醫生開的單子,劉旭扶著一個老人,老人不是劉大軍,“陳雪的父親?”


    蘇笑笑:“看起來像得了半身不遂。”


    “陳家除了雞賊,沒幹過缺德事吧?要遭這種罪也該是我老丈人。”張懷民不禁嘀咕。


    蘇笑笑:“不覺著奇怪嗎,今天周末,大部分人都休息,怎麽不是兒子兒媳婦陪老人來醫院?”


    張懷民看著三人往裏去:“不說我真忘了。陳雪她哥沒回來?在農村結婚的人戶口不好轉。可她哥和她嫂子是城裏人。城裏有父母房子,陳雪的父母去街道打個申請就能把人轉回來。”


    蘇笑笑也想不通:“先去拆石膏。”


    一大早醫生確實不忙,不慌不忙拆幹淨,給張懷民檢查一遍,想起他不老實,叮囑他最近半個月不要劇烈運動才放他離開。


    到醫院門外,蘇笑笑想轉身,張懷民先一步箍住她的腰:“怕什麽。”


    蘇笑笑抬眼看過去,劉大軍和蘇婉珍看過來。


    以蘇笑笑對他們的了解,劉大軍這麽殷勤,肯定是因為陳雪的哥嫂留在了農場,他希望親家把家產留給他大孫子。


    第104章 蘇笑笑殺瘋了提醒她別罵這麽難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一覺醒來,孩子三歲[七零]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元月月半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元月月半並收藏一覺醒來,孩子三歲[七零]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