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來也不算什麽,那仙人遺藏雖然不凡,但各大聖地,帝朝古族的底蘊更加深厚,幾大道子都是古往今來少有的天驕,甚至一世同出幾位大帝都有可能,再多一個異數算得什麽。”


    “就是,別的不說,就說那位東皇道子,據說生來便領悟陰陽之道,混元之理,是東皇一族最近其祖之人,甚至有望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若成道,怕是天下難當。”


    “一千五百年前他便大乘圓滿,如今更是步入劫境,萬年之內有望成就真仙,照此趨勢發展,說不定真會再出一位東皇。”


    “哼,出了再說吧,神州承平已久,怕是很快就要再起動亂,各方都有預感,都在竭力備戰,最後能不能挺過還是未知之數,若是中途隕落,那什麽都是虛談。”


    “動亂之災,動亂之災,世上真有此等災劫,連仙門聖地,帝朝古族都有覆亡之危,帝兵重器,真仙聖主都有隕滅之險?”


    “空穴來風,必有其因,若無此風險,各方焉會如此緊張,這有蘇氏又如何會與外人聯姻,攀附東皇一族……”


    宴席之中,眾人推杯換盞,卻也竊聲私語,暗中議論不斷。


    沒有辦法,八卦乃人之天性,縱是各方大修也不能免俗。


    就在這氣氛越漸熱烈之時……


    “薑族道子薑淩雲,送上十階仙物,大日金精一瓶!”


    唱禮之聲,傳入宮內,響遍各處。


    “這……”


    眾人聽此,都是一怔,麵露驚疑之色。


    “薑族,也來了?”


    “他們與東皇一族不是死仇嗎?”


    “竟然還來祝賀,送的還是大日金精,難道……?”


    眾人驚疑,轉首望去,隻見一行人步入殿中,為首者乃是一名俊逸不凡的青年,身穿白衣卻呈赤色,周身隱見九龍盤繞,眉心之間更有大日烙印,散發著無窮的熾力,似能焚天煮海,赤地萬裏。


    正是薑族道子——薑淩雲!


    看著薑淩雲步入殿中,眾人神情更是怪異。


    神州之中,群雄並立,各大勢力之間,雖有一定默契,但也隻是一定而已,並不能完全保持克製,畢竟有那黑暗動亂之劫,如劍高懸於頂,縱然仙門聖地,帝朝古族,也要大爭於世,奮力相拚。


    如此這般,難免結仇,甚至不死不休。


    東皇一族與薑族就是例子,同為帝朝古族,同修大日之道,所需資糧也相同,道路之上難免爭端,甚至凶殺,日積月累下來,已成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所以,兩族向來對立,彼此之間唯一的交流,就是一次又一次的爭殺與大戰,除此之外那是老死不相往來。


    今日東皇道子大婚,各大聖地古朝都收到了請柬,唯獨薑族沒有,因為有他們也不會來,東皇一族何等傲氣,自不會拿熱臉去貼薑族的冷屁股。


    但如今……


    “還真是薑淩雲!”


    “道子親至,欲以何為?”


    “難道薑族要與東皇一族化幹戈為玉帛?”


    “不可能,二族萬年爭端,已成血海深仇,如何能化幹戈?”


    “這也未必,有動亂之脅,二族若再爭端不斷,那隻會兩敗俱傷,不如暫且罷戰,專心迎劫,挺過那黑暗動亂再說。”


    “正是因為有動亂之脅,二族才難以罷手,畢竟資糧有限,誰人都需,你多占一分,我便少拿一分,應劫的底氣與凶險也將隨之增減,如此二族焉能停戰?”


    “罷什麽戰,他薑淩雲既不是薑族聖主,也不是薑族真仙,一個道子而已,地位雖高,潛力雖強,但也不能代薑族作此決定吧?”


    “坊間傳聞,這薑族道子與東皇道子惺惺相惜,雖然二族血海深仇,但彼此卻引為知己,情誼深厚,也不知是真是假?”


    “何止知己,二人此前都是苦修之輩,修行數千年始終孑然一身,不知讓多少仙子神女求而不得,黯然神傷,坊間甚有傳聞,二人關係,早已不止知己,而是……”


    “慎言,慎言!”


    “休要胡說八道,東皇道子都與有蘇天女大婚了,怎還能傳那坊間謠言?”


    “那東皇道子自是以身辟謠,但這薑淩雲嗎……今日前來怕是越抹越黑啊!”


    “也不知今日之後,坊間不知要多多少風雨謠言!”


    “……”


    看著步入殿中的薑淩雲,眾人神念相交,暗下議論,內容頗為精彩。


    薑淩雲卻渾然不顧,領著幾名薑族之人入席坐下,隨後便眼望喜堂,靜靜等候。


    “兄長……”


    “道子……”


    看他這般模樣,再感周邊眼神,相隨而來的幾名薑族之人麵皮滾燙,卻又無可奈何,隻要咬牙強坐。


    如此這般,片刻之後。


    “新人到!”


    一聲唱響,萬眾矚目之下,終見一人來到堂前,正是東皇皓月。


    他一身紅袍,盡是喜慶華彩,但卻不見半點庸俗,反而更襯出一派豐神如玉的英姿,翩翩來到堂前,舉起一杯敬向滿堂賓客。


    “諸位蒞臨,賀吾新婚,皓月不勝榮幸,無以為報,僅以此杯,聊表心意!”


    說罷,便向眾人一敬。


    “道子客氣了!”


    眾人也從善如流,紛紛起身相敬回禮。


    薑淩雲也在其中,站起身來,舉起酒杯,向東皇皓月遙遙一敬。


    東皇皓月輕笑,舉杯一飲而盡,隨即轉向堂去。


    接著便見一人,手牽紅稠而來,正是有蘇氏的一位七劫虛仙。


    紅稠之後,一人輕步而來,頭戴鳳冠霞帔,又以紅稠遮掩,雖不見姿容顏色,但依舊予人驚豔。


    正是有蘇幽!


    那有蘇氏的劫境虛仙引她上前,穩步來到喜堂之中,隨後便將紅稠交予東皇皓月。


    東皇皓月牽著紅稠,與她來到堂前,隨後便有人在旁唱禮。


    “一拜天地!”


    東皇皓月轉身,有蘇幽亦相隨,二人向堂外躬行一禮。


    雖是太古皇族,但傳承至今,禮法也有幾分變化,這連理之事也更趨向於大眾。


    “二拜高堂!”


    拜過天地,二人再度轉身,麵向高堂做拜。


    高堂之上,二人端坐,紅燭火光照下,照出絕豔姿容,竟也是兩位絕代佳人。


    有蘇狐祖!


    東皇東君!


    兩大真仙!


    有蘇氏為上古狐族,但在動亂之中屢屢遭劫,傳至今日隻有一位真仙,便是這位有蘇狐祖。


    有蘇幽為狐族天女,出身卻有幾分悲慘,因為有蘇氏去父留母,男子地位極低,女子生後也不由其母撫養,而是狐族共育,所以今日並無父母在這高堂之上,唯有蘇狐祖親至。


    東皇皓月這邊也是一般,其父早在未生之前遭劫隕落,其母雖母憑子貴得家族扶持,但也未能度過劫關,以致今日高堂之上,隻有養母東君。


    二人在上,受其禮拜,也是麵目含笑,一改往日清冷姿態。


    “夫妻對拜!”


    “禮成!”


    拜過天地,拜過高堂,二人又相對一禮,終是完成所有。


    “送入洞房!”


    歡聲笑語之中,東皇皓月手牽紅稠,領有蘇幽向洞房而去,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東皇道子!”


    “有蘇天女!”


    “當真珠聯璧合,天造地設!”


    眾人見此,先是感歎,隨後目光不由轉移,看向那薑淩雲所在。


    隻見薑淩雲,手持酒杯,低頭不語,最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即起身,離席而去。


    “走吧!”


    “道子?”


    “兄長?”


    幾名薑族之人見此,趕忙起身追隨,與他一齊離席而去。


    留下眾人,麵麵相覷,神色怪異。


    “這……”


    “看來是一廂情願啊!”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休要胡說!”


    “薑族聖主聞知此事,怕是要七竅生煙。”


    “那東皇道子方才望也未望,將他做一般賓客看待,看來那知己傳聞不真啊。”


    “誰言那東皇道子不好女色,方才腳步雖有遮掩,但隱隱之間還是有幾分動亂,可見心中激動。”


    “這薑族道子怕是傷得不輕……”


    眾人神念交匯,四下傳謠,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但不管如何,真仙在座,一切都難改變。


    東皇皓月牽引紅稠,領著有蘇幽來到精心布置的洞房之中。


    說是洞房,實為洞府,遠離一切喧囂,更叫外人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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