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道法世界的上古仙神,實際也是地仙界的上古仙神,這點在仙妖佛魔,龍鳳鬼神各大道統之中都有明確記載,甚至連現今的天庭佛門都是參照上古天庭,上古靈山建製,以此承接上古道統的氣運。


    如此,問題來了。


    這玉皇口中的元始天魔,跟道法世界的玉清元始天尊,是否有所關聯?


    必定有所關聯,因為都以元始為尊,就算不是同一存在,也是同道中人,同一個賽道中的競爭者。


    除此之外,上古仙神消失之事,一直透著各種陰雲,讓人細思極恐,毛骨悚然。


    別的不說,就說通天秘境,作為上古仙神最後的遺留,內中破敗慘烈的景象,還有各種曆經大戰,殘缺不堪的仙寶重器,都足以說明當初上古仙神的消失,絕非一派平和的離去,而是曆經了慘烈的大戰。


    什麽緣故引發的大戰?


    戰後那些上古仙神又去了何處?


    難道全都玉石俱焚,灰飛煙滅了?


    還有太上道祖,作為一界之祖,開天創世的無上大能,縱然未成混元道果,大羅神聖,也定是金仙之尊,此等存在,竟然隻言片語都未留下,直接銷聲匿跡,不知所終?


    這些種種,無不思細極恐,讓人不敢深想。


    在此基礎之上,又來一個能將真仙異化的元始天魔,將這前因後果,明裏暗裏,攪得一團亂麻,點點滴滴,無不觸目驚心。


    許陽對此,也是無可奈何,雖然他有天機問道之法,能通天地查問過去未來,但涉及到上古仙神,諸多大能,他也是一片混沌,查不出半點線索。


    查不出,那就問!


    許陽看向玉皇,想要從他口中,知悉這“元始天魔”來曆。


    然而……


    “我等也不知!”


    玉皇搖頭,麵露苦笑:“我隻知古有道門玉清元始天尊,這元始天魔,聞所未聞。”


    許陽皺眉,目光一轉,看向四極帝君,結果也是一般神情,無奈隻能問道:“那這元始天魔又從何而來?”


    “一切還得從七萬年前說起!”


    玉皇搖了搖頭,幽幽歎道:“七萬年前,父皇坐主天庭,正是我仙道鼎盛之時,父皇與四位帝君威震仙界,妖國也好,魔淵也罷,無不退避三舍,根本不敢爭鋒。”


    “那時父皇修為,已近地仙境界,隻差臨門一腳便可突破。”


    “因為妖國魔淵,也有非凡底蘊,若是強行鎮壓,必定玉石俱焚。”


    “所以父皇並未急於動作,而是準備先入地仙境界,之後再以泰山壓卵之勢鎮服妖國魔淵,定鼎仙界。”


    “卻不想……”


    玉皇話語一頓,眼神漸凝:“七萬年前,通天秘境重開之時,父皇匆匆趕回天庭,召集我與四位帝君,言說妖魔聯手在通天秘境之中暗害於他,令他身中魔毒,難以自控,必須立即閉關,除去體內魔禍。”


    “隨後他便將帝尊之位傳我,自己來到泰皇宮中以這天地玄黃塔封禁自身,還加上了九道上古仙鎖與陰陽兩儀,九宮八卦二陣。”


    “自封之前,他交代於我,除非我等之中有人成就地仙功果,否則決不能開此封禁,將他放出,且囑咐幾位帝君,若有邪魔生出,定要果斷出手,雷霆鎮殺,萬不能有半點遲疑。”


    “之後,他便自封於此,數萬年不見響動,直至今日生此變故。”


    玉皇神情凝重,道清前因後果。


    許陽眉頭緊皺,更是驚疑:“竟是妖魔手筆?”


    “不錯!”


    玉皇點了點頭,神情苦澀,更有追悔:“當年父皇威勢太盛,將妖國魔淵壓得抬不起頭,更有進境地仙之勢,那妖魔知曉父皇一旦成就地仙功果,必會犁庭掃穴,所以鋌而走險,在通天秘境之中聯手暗害父皇……”


    “吾等也是未曾想到,那妖魔竟然還有此等手段,連帝尊都被他們暗害。”


    北極帝君亦是接聲言語:“當年妖魔已入絕地,為免他們魚死網破,帝尊便獨自進入通天秘境尋求進境之機,留吾等四人與佛門二尊在外鎮壓局麵,結果卻出此事,吾等根本無法援手,更不知那妖魔以何手段暗害帝尊,甚至連帝尊自己,對此都語焉不詳,沒有交代清楚。”


    “語焉不詳?”


    許陽眉頭一皺,更是不解:“為何語焉不詳,是道不清,還是……”


    “那魔禍,大恐怖!”


    北極帝君搖了搖頭,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縱是帝尊,也不敢提及太多,似乎聽聞觀想,都能讓此魔禍蔓延轉移,所以最終隻向吾等吐露了元始天魔四字。”


    “……”


    許陽聽此,頓陷沉默。


    隻是聽聞觀想,便可蔓延轉移,還是在真仙之中蔓延轉移?


    這是何等存在,這等能為,便是那欲界之主,魔羅波旬,也不過如此吧?


    妖國魔淵,竟有此等手段,為何遲遲不用,非要被泰皇逼到絕境才鋌而走險?


    難道他們也控製不了這手,或者要付出極大代價,冒著極大風險,隻有到最後關頭,才能出此殺招,殊死一搏?


    這樣的手段,這樣的殺招,他們還能不能再用?


    堂堂天庭帝尊,竟被暗害至此,還言後繼之人不成地仙,不能開此封禁?


    那魔毒當真如此恐怖,連手握諸多通天秘寶,上古仙藏的天庭帝尊都束手無策?


    這些種種,又與上古之謎,通天之秘有何關聯?


    疑雲重重,不得解答,更感恐怖。


    大恐怖,大恐怖!


    許陽沉默良久,才轉目光,看向那玄黃寶塔:“如此說來,方才魔影,應當並非泰皇本尊,而是那魔毒成禍,溢流而出。”


    “極有可能!”


    北極帝君點了點頭:“倘若帝尊真墜魔道,與那魔禍合為一體,那吾等四人決計抵擋不住,這玄黃寶塔與天地二陣,也該為其所毀。”


    “如今寶塔未毀,陣勢未滅,隻是有所缺漏,令那魔禍溢出。”


    “雖然隻是魔毒成禍,但也繼承了帝尊幾分能為,方才之所以能夠吞噬吾等仙力,便是帝尊所修《清微天宮》神通,至尊至大,統禦萬法。”


    “吾等四人,修法功體,均來自上古天庭,仙神道藏,乃是四極四輔真經,以帝尊所修清微天經為尊,因此備受克製,令這魔禍囂狂。”


    北極帝君一番話語,剖析內情關竅,又轉目光,看向許陽:“道友所修,不在此列,軒轅神劍,九儀聖法,更有斬魔之能,正是此魔克星,若道友能成地仙功果,必可除此魔禍,解帝尊之危,救仙界之難。”


    “……”


    許陽聽此,卻是沉默,不作言語。


    北極帝君也未強逼,隻將目光轉向玉皇。


    “帝君!”


    玉皇見此,即刻會意,也不顧天庭帝尊之身,直接屈膝跪地向許陽大禮做拜:“敢請帝君,救我父皇性命,皓玉願傾天庭之資……”


    “天尊不必如此。”


    許陽搖了搖頭,斷他話語:“此等魔禍,危在天地,吾等同在此界,誰人能夠置身事外,貧道若有斬魔之力,必定義不容辭!”


    說罷,便虛手將玉皇扶起。


    “多謝帝君,多謝帝君!”


    玉皇聽此,大為感動,雖不好再跪,但仍拱手作揖連連拜謝。


    許陽扶起玉皇,再轉目光,看向那玄黃寶塔:“魔毒成禍,破封而出,帝尊處境恐不樂觀,吾可暫修此塔,複原陣勢,以免禍事再生。”


    玉皇聽此,更是感激:“那就有勞帝君了!”


    “分內之事。”


    許陽搖了搖頭,沉聲說道:“但這終究治標不治本,破局之法恐還在通天秘境。”


    “道友再入秘境,當防妖魔之手。”


    北極帝君接過話語:“雖然此等魔毒,他們大概也控製不住,但有帝尊先例,如今又遭道友威壓,難保他們不會鋌而走險,再行毒害。”


    “帝君放心,吾自有防備。”


    許陽一笑,似不在意:“還有三百年光陰,吾必功德圓滿,九劫成真,屆時再入秘境,求取地仙之道,若能功成,或許有望,除此厄禍。”


    “……”


    “……”


    “……”


    聽此一言,玉皇四帝皆默,不知作何言語。


    這不是重演當年之事嗎?


    但不演又不能,地仙功果,何其之難,縱是泰皇那般,當年也要入通天秘境,尋覓證道之機,如今他連真仙都未成,不仗通天秘寶,上古仙藏,如何迅速進境,在這大禍釀成之前救泰皇於危難。


    所以,玉皇也不知作何言語,隻向許陽又做一拜。


    許陽也不多言,回轉過身,拂塵一掃,便開始修繕這破裂的玄黃寶塔與天地二陣。


    玉皇四帝也未離去,就地坐下,於後方靜靜觀摩。


    地仙界中,九階陣道仙師,攏共就那麽幾位,器陣雙絕者更是僅他萬道尊主一人,如今難得機會,自要好好觀摩。


    與此同時……


    現世,北域,萬道宮。


    雲床之上,許陽睜開眼眸,眉頭緊皺難以舒展。


    打遊戲打得好好的,突然給他鬧出這麽一檔子事情。


    元始天魔?


    欲界他還沒搞定呢,又來一個元始天魔?


    妖國魔淵,有此手段,讓人如芒在背。


    天庭泰皇,也是隱患,不知何時就會爆發。


    縱然他已成仙界第一人,此等局麵也有幾分束手無策。


    尤其是那元始天魔,涉及上古之秘,恐怕又是一個金仙大魔!


    地界欲界,魔羅元始,當真前有虎狼,後有追兵,兩相發難,處處絕險。


    如何破局?


    通天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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