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夷回神方才入陣,此旗便自主招搖,引萬千重水翻江覆海而來!


    夷回見此,卻是麵不改色,隻將懷中鯛魚一拋,落入水中便將萬千怒浪平息,又將釣竿執起,如矛刺出,向那黑旗攻去,激出一道玄武虛影與其惡鬥。


    “昂!!!”


    兩神入陣,又聞龍吟聲響,那青君搖身一變,化作青蒼之龍,也闖入陣中。


    青龍入陣,便見一旗,放出億萬豪光,內中更有一顆舍利,定住陰陽五行,直叫萬法成虛。


    “哼!”


    卻見青龍冷哼,身尾搖擺,青蒼之身大放光華,與那舍利交相輝映,激烈惡鬥。


    “吼!!!”


    三神入三門,隻剩最後一尊,那地母之子安泰俄斯咆哮一聲,邁步踏入陣中,來到中門之處,隻見地氣縷縷,金光道道,皆有千山萬嶽之重。


    再看中央,更有一旗佇立,排開萬朵金蓮,壓住陣眼中樞,諸邪辟易,蓋不能近。


    “吼!!!”


    然而提坦無懼,地母之子更是強悍,邁動步伐,腳踏地氣,撕開眼前金蓮,直向陣旗而去。


    “轟隆隆!”


    五神入陣,禁製五行,天地轟然作動,陣勢威能驟減。


    見此一幕,伏龍山外,一幹劫境仙神皆是麵露喜色。


    “好!”


    “那鳴霄道,以為借天地之力,煉了五件功德之寶,便可鎮壓天下?”


    “青蓮寶色旗,素色雲界旗,離地焰光旗,戊己杏黃旗,真武皂雕旗,這五旗雖為功德之寶,陣勢之器,論威能不在其他仙寶神器之下,但他到底隻有一人,分身乏術,隻能憑陣勢之法催五旗之力。”


    “如此便有空隙,隻要五位仙神入陣,各持寶器禁製,叫他五行難轉,陰陽難化,木不能生火,火不能生土,土不能生金,這陣勢便不攻自破,再難顯威。”


    “先天五行大陣,妙就妙在這五行輪轉,陰陽造化,生生不息,源源不絕之功,如今五行被製,輪轉不得,生克不能,看他還有何手段?”


    “方才眾目睽睽之下放出豪言,此陣若破便封山閉觀,想他堂堂鳴霄觀主,應當不會食言而肥吧?”


    眼見五行禁製,陣勢威能大減,一幹劫境仙神均是振奮不已,好似懸頂之劍被除,壓身之石被去,如釋重負,遍體皆舒。


    再看陣中,南門之處。


    阿耆尼騎跨青羊,手執神杖,麵上笑容依舊,周身壓力更減,焰光不能近,火海不能焚,還有餘力言語:“道友手段,應當不止於此。”


    話語試探,更顯從容。


    按照計劃,五神入五門,五寶製五陣,禁住了這五行妙法,生克變化,那這先天五行大陣就算不應計而破,也要威能大減,無力禦敵。


    如今一看,果不其然,連他所在的南門,壓力都降低許多,那其他四門更不用說,隻有陣旗自動,無有陣主運行,那威力起碼要減去數成乃至數倍。


    接下來,若此人無手段反製,那他們便可從容收取陣旗,叫這“非五仙不能破”的先天五行大陣應命而破。


    屆時……


    阿耆尼含笑而坐,靜看許陽。


    許陽見此,亦是一笑,沒有多做言語,隻在雲頭之上,將那陰陽魚尾觀一推,頓時三華聚頂,三氣齊出。


    一氣飛出,落到東方,便有道歌作響。


    “混元初判道為先,常有常無得自然,紫氣東來三萬裏,函關初度五千年。”


    道歌聲中,一名道人,頭戴九雲冠,身穿絳綃衣,騎白仗劍而來,高呼言語:“道兄,吾來助你!”


    說罷,便提劍往東方而去。


    此人前腳方走,後腳又見一氣化生,落在西方之處,同樣顯出一道人影,頭戴如意冠,身穿八卦衣,騎跨天馬而來,亦是仗劍高歌。


    “函關初出至昆侖,一統華夷屬道門,我體本同天地老,須彌山倒性還存。”


    道人歌罷,跨馬而去,奔入西門陣中。


    “!!!”


    阿耆尼眼神一凝,驚怒望去,便見最後一氣,向北奔流而去,途中亦見人影,一道跨牛而出,頭戴九霄冠,身穿紫霞衣,同樣坐歌證言。


    “混沌從來不計年,鴻蒙剖處我居先,參同天地玄黃理,任你傍門望眼穿。”


    “道兄,我來助你!!”


    第566章 神火


    “這是……?”


    “一氣化三清!”


    眾人驚異,還未言語,便有人道破了來曆,正是婆羅火神阿耆尼。


    隻見他麵色愕然,眼見驚怒,但很快又歸於平靜,向許陽讚歎說道:“不想道友竟修成了如此神通!”


    話語之中,雖有驚歎,卻又莫名放鬆,甚至如釋重負。


    驚歎,是因這神通,放鬆,也是因這神通。


    這聽來有些矛盾,但實際並不衝突,因為阿耆尼很清楚,對方敢應下此戰,獨挑五方,並放出“此陣若破,封山閉觀”的豪言,說明他絕對有所依仗。


    這份依仗,便是戰局關鍵,令阿耆尼一直小心提防,不敢有半點放鬆。


    但現在他可以放鬆些許了。


    一氣化三清?


    確實是道門大術,絕頂神通,連他這婆羅火神都久聞其名。


    但這門神通有一個不算缺陷的缺陷,那就是作為分化之術,分身化身的戰力,基本不可能超越本體。


    這一氣化三清也不例外,修煉到一定程度,便可將道果分化,生出一至三道分身,戰力有強有弱,但最高也就與本體持平,不能超越。


    萬年前的峨眉鬥劍便是例子,那玄天劍主任白眉天縱奇才,但苦修多年也隻將此門神通修煉到“一氣二化”的地步,連自己本體在內才湊齊“三清”之數,如此已是古今少見的奇才。


    再看這鳴霄觀主,得此神通不過萬年,便修煉至“一氣三化”的地步,這已不是天縱奇才可以解釋,非得天道垂青,劫運加身,億萬功德助力才有可能。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改變這類分化神通的特性,分出的三道化身與本尊至多伯仲,不可能青出於藍勝於藍。


    這就是阿耆尼如釋重負的原因!


    一氣化三清?


    確實厲害,但問題是,這位鳴霄觀主,修為隻到劫境六關,並未九劫圓滿成就真仙,隻是憑這先天五行大陣,還有那天工造化之法與機甲萬器之力,能夠匹敵真仙而已。


    現如今他分出的三道化身,修為或許與他本體相當,但戰力絕不相同,因為五行大陣隻有一座,那傳說中的“五行仙尊”大概率也隻有一台。


    所以……優勢依舊在我!


    就算此人一氣三化,在他們五大真神麵前,也占不到優勢,反而落定了局麵。


    阿耆尼安下心來,又是穩坐釣魚台,火神杖蓄勢待發,提防眼前之人暴起。


    他有把握擋住此人本尊,令其難以建功,其他四大真神麵對此人三道化身,應當也能立於不敗,甚至有所建樹。


    如此,隻要拖到此人神通無力或者五行陣勢破碎,那他們便是此戰贏家。


    阿耆尼心中定計,一意防守,不露空隙。


    許陽坐在雲頭,神色淡然,也是從容。


    如此……


    “昂!!!”


    東門內,陣勢中,青龍昂嘯,欲摘寶旗,破去這東門陣勢。


    但卻不想,一道騎白而來,仗手中劍而出,立時寶旗震動,大放豪光,陣勢壓力倍增,直讓青龍縮首,驚怒出聲質問:“汝是何人?”


    “哈!”


    道人一笑,劍陣合力:“吾乃上清道人!”


    說罷,一劍縱起神光,陣勢隨之運轉,五行之力生克而動,生機陣中竟有死氣漫起,青木點火化紅蓮,紅蓮鍛金發豪光,造化之陣運起凶殺之勢,逆反五行,顛倒陰陽。


    “上清道人?”


    “一氣化三清!”


    “該死!!!”


    身為玄門修士,又是龍族真仙,青君略一思索,便知對方來曆。


    但知與不知,都難礙局麵,感受陣勢變化,青君也是無奈,隻能催起神通,一口青光噴湧而出,內中赫見一珠,也是青青之色,透散無窮生機,抗衡陣勢壓力。


    九階仙寶——蒼龍珠!


    一方仗劍執旗,陣勢助力。


    一方遊龍戲珠,根基強撐。


    如此惡鬥,一時之間,也是難分難解。


    另一邊……


    西門內,陣勢中,六首童子,執矛鬥戰,周身金光大放,欲撕素色輝光斬下雲界之旗。


    正是婆羅戰神——塞犍陀!


    不是婆羅之人,對他或許了解不多,他不僅是婆羅上主,毀滅濕婆之子,還是婆羅黑母,雪山女神之子。


    這位雪山女神,有凶惡麵,乃是婆羅教門第一凶神,又與毀滅之主濕婆相配,誕下了他塞犍陀。


    有此血脈,這位婆羅戰神的實力可想而知,絕對是真神中的絕頂強者,無限接近於“地神”的存在。


    隻見他手執金矛,六顆頭首皆做怒相,身體亦如黃金澆築,此刻放出璀璨光芒,宛若一輪大日,淩於素色寶旗之上,每一擊都可破碎無數輝華。


    就在此間,一道縱馬而來,仙劍縱起神光,直叫寶旗震動,大放輝華,掩住那璀璨金芒,更有無窮殺機暴起,隨劍氣縱橫,神光肆虐。


    “嗯?!”


    強如塞犍陀,也麵色微變,手中金矛一擋,冷眼望向來人:“你是何人?”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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