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向的妻子,怎麽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回去的路上,蘇挽秋隨意找著話題,也是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沐枳潮似是意外她今天會聊起自己的朋友,拉下窗戶感受著外界的風,緩了許久才說道:“因為她和我們並不是一路人!”


    “怎麽說?”


    “章家成分很複雜,章向也不是這一代中最出彩的,所以他的婚姻並不是他自己決定的。”


    沐枳潮頗為感同身受,在他沒有成年之前,他和章向好不到哪去。


    二人也就是因為相同的經曆,才在京城眾多豪門中玩到了一起。


    “章向其實有個喜歡的人,那時我們都在國外,他打工時遇到了一個女孩,隻是兩個人沒走到最後。”


    “他畢業後回國,聽說把女朋友帶到家裏,但是後來章家沒有同意,我們再見麵的時候就是他結婚,結婚對象就是門當戶對的一個大小姐。”


    “他們兩個人關係算不上差,章向演的很合格,外界看上去他們兩個很恩愛,其實不過是同床異夢罷了!”


    ~~


    章向坐在車裏遲遲沒有回家,他打開車窗看著星空怔忡許久。


    上一次看到這麽靜謐的夜空,似乎過去了好多年了。


    幾年了,她還好嗎?


    一通刺耳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根本不用看,就知道是自己那位妻子打來的電話。


    明明回到家,他們誰也不會說一句話,可偏偏她還每天扮演著一個合格妻子的形象。


    玄關裏的燈還亮著,男士拖鞋已經放到鞋架上。


    他換完衣服,走到浴室裏,牙膏已經擠好,連水溫都調到他最喜歡的溫度。


    水傾瀉而下,直到十幾分鍾後他穿著浴袍走出浴室,客廳的桌子上放著一杯熱牛奶,隱隱間還冒著熱氣。


    家裏冷冷清清,絲毫不像是有家庭的樣子。


    他喝下那杯牛奶,凝望著房門許久,最後推門而入。


    床上的被子微微動了動,女人的頭深埋其間,右邊的床位空著,她背對著他。


    他知道,她可以做到一夜就這麽側著睡,不願讓自己看到她一點。


    仔細算一算,結婚到現在,他見她的次數不過寥寥幾麵。


    大多數時間,他知道家裏有她的存在,可她從來都沒有擾亂過他。


    牛奶是他洗澡的時候熱的,她寧可每天晚上早回來一個多小時,匆匆吃完飯給他做好菜肴,也不肯和他在餐桌上吃一頓飯。


    章向知道,她是京城有名豪門的大小姐,可是她一點看不出嬌生慣養的樣子。


    處處謹小慎微,處處讓他挑不出一點錯訛。


    這樣的生活,無驚無喜,也沒有絲毫意外……


    “馬上就能回京城了!”


    章向忽然開口,季淺淺沒想到他今天會開口,良久默然,最終隻得弱弱的嗯了一聲。


    不討人厭,但也讓人懷疑她是否存在。


    “等回了京城,我們的協議就結束了!你可以去追尋你喜歡的人,也希望你和你的家人不要阻攔我!”


    章向哂笑,他確實不該抱有希望。


    結婚三年,她一向這樣乖巧到讓他無可指摘,可這樣的婚姻不是他想要的。


    季淺淺微微顫抖,她把自己縮成一團。


    她不明白為什麽章向要這麽對她,她自認自己三年來沒有讓他有過絲毫不適,也怕他不高興,斷絕了所有的人情往來。


    每天除了工作,她就在家裏不出門,可他卻沒有給過她任何眼神。


    甚至,她到現在還沒有被拿走第一次……


    “我又哪裏惹你不高興了嗎?”


    章向第一次懷疑自己的耳朵,結婚三年,這是她第一次這麽和自己說話。


    “你不想見我,我就不讓你見我;你不想我拋頭露麵,我就一直在家裏呆著……這三年,你沒有為我過過一次生日,也沒有問過我一句,我什麽都沒說,所以你還是想和我離婚,對嗎?”


    季淺淺許是太久沒有說過這麽長的一段話,說完後便微微喘著氣。


    章向沒有回答,她自覺無趣,便背對著他起身,抱著自己的枕頭:“我去客房睡!”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等到他的答案。


    或許,和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結婚,本就是一件折磨人的事。


    她也是,他也是……


    ~~


    “晚上要參加宴會?我為什麽要陪你去?”


    蘇挽秋把電話放到一旁,一邊學著在薑冬晚臉上化著妝。


    她天賦很好,看一遍就把妝容的手法學了個大概。


    “章向馬上要調回京城了,再說你不是想見見他那個小妻子麽?這可是最好的機會!”


    蘇挽秋不置可否,隻是沐枳潮的下一句,才讓她有了興趣。


    “哦對了,黎啟明也會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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