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快?那我回回爐?”


    他扔掉了自己手裏的打火機,接過我的打火機。


    點燃香煙,深深吸了一口,隨手就把我的打火機揣進了自己兜裏,大大咧咧說:“早餐呢?拿來吧,都等著吃呢!”


    我說:“鍋裏呢,跟我走!”


    他皺了一下眉,明顯有些不耐煩,但還是跟在了身後。


    他走的很慢,戒心十足。


    不隻他這樣,我在過來之前,已經仔細查看過了,確實就他一個人。


    剛才對話時,我也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這家夥雖然一副流氓相,但沒什麽問題。


    兩個人上了車,我把裝在密封袋裏的膠卷遞給了他,那兩張軟盤不在計劃內,我沒拿出來。


    雖然還不知道裏麵是什麽,不過那孫子既然藏得如此隱秘,又加了密,肯定是好東西!


    就算交給楊寧,也得先看看是什麽再說。


    武爺我沒有編製,又不是正式員工,能耍賴就得耍賴!


    所以和老疙瘩通電話時,才叮囑他保密。


    這家夥聰明著呢,一點就透!


    那漢子開門就要下車,我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怎麽事(si)兒?”漢子皺起了眉,脫口而出一句大連話。


    我嘿嘿一笑,腦袋往後座偏了偏。


    他回頭看,隨後就是一哆嗦,“唉邁呀!這怎麽事(si)兒?”


    車後座的劉校通,腦袋角度古怪,瞪著死魚一樣的眼睛,看的正是副駕駛位置。


    “大功一件!”我正色道:“他叫劉校通,京城開夜總會的,你一說,老楊準知道……現在隻查到他長期售賣情報,具體需要你們再查,人我就交給你處理了,再見!”


    我說完就走。


    這包袱,趕快特麽甩了!


    和這死鬼在一起快三個小時了,毫不留戀!


    先前在工地沒找到鐵鍬後,我就想明白了,事情我都辦利索了,何苦繼續為難自己?


    劉校通怎麽說也是上了內部通緝名單的,屍體難道不是功勞?不是小福利?


    丟給接頭人正合適!


    至於怎麽處理,和我有個屁的關係!


    我回頭做了個再見手勢。


    他伸長了手,推著駕駛位車門喊:“哎,喃回來!這他媽是活銀嗎?”


    我加快了腳步。


    他罵了起來,“真讓喃開了,回來呀!”


    我憋著笑。


    “喃個碧養地待人恨……”


    我拐出了巷子,聽不見,我聽不見!


    上了一輛出租車,從密封袋裏拿給那些紙條,找到皇宮酒店的地址,遞給了司機。


    繼續嗚哩哇啦比比劃劃。


    這個時間了,沒必要再去那家酒吧了。


    不過先前那些工作肯定不白做,畢竟還有徐韜這一關!


    快到酒店時,我提前下了車,進了間公廁,在音樂聲中撕下了人皮麵具,再粘好白曉川的,戴上帽子,這才溜溜達達回酒店。


    前台一個圓臉小姑娘朝我彎腰問好,我曖昧地眨了眨眼睛。


    幾部電梯都挺忙,好多客人去餐廳吃早餐。


    我身上這套衣服雖說早就幹了,可細看還有些狼狽,必須要回去換身衣服,再去餐廳!


    19層到了,琢磨著如果遇到橫江藥業的人,就說自己晨跑去了。


    一個人都沒有,不錯!


    我雙手抄兜,晃晃悠悠回了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兩張軟盤拿了出來。


    轉了一圈,最後把臥室窗戶下的暖氣罩摳了下來,用膠帶把軟盤粘在了側麵,再扣上暖氣罩。


    這個位置,就算有人刻意去找,都很難發現。


    扒光衣服,進浴室好好衝了個澡,穿著浴袍出來後,就覺得腦袋有些迷迷糊糊。


    拿起手機,兩個未接電話,都是徐韜。


    我打了回去。


    “曉川,怎麽不接電話?”他的背景聲有些亂,明顯是在餐廳。


    我啞著嗓子說:“好像發燒了,迷糊著呢!”


    “昨天挺好的,怎麽嚴重了呢?”


    “昨晚去酒吧玩了半宿,早上回來淋雨了!”


    離開酒店這件事情不能瞞他,畢竟真想查的話,酒店監控調出來一目了然。


    另外,感冒嚴重也要有原因。


    “你瞅瞅你,”他數落起我來,語氣卻滿是關心,“咋這麽不小心?你別下來了,一會兒我帶點兒東西上去!”


    “好!”


    放下電話,我連忙跑回浴室,先把頭發吹幹。


    回到臥室,把地上散亂的衣褲踢到一旁,這才鑽進了被窩,又胡亂打了幾個滾,把被褥弄亂。


    被窩好舒服,眼皮越來越沉。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感覺越來越冷,縮成一團還是冷。


    手機響了,我強撐著,光著腳去開了門。


    “嚴重了?”徐韜端著個托盤,身後站著秘書季菱。


    我兩隻手放在身前,轉身往回走,嘟囔說:“沒雞毛事兒……”


    “吃一點兒吧!”他說。


    我爬上了床,鑽進被窩,迷迷糊糊說:“吃不下,接著睡,還沒睡醒呢!”


    徐韜說:“小季,快去買感冒藥!”


    “我皮箱裏有!”


    “快去拿呀!”他不悅道。


    季菱走了,他把托盤放在了床頭櫃上,坐在了我床邊,伸手按在了我頭上。


    他手好涼。


    “燒的挺厲害!走吧,帶你去醫院!”


    “用不著,睡一覺就好了。”我說。


    “你呀!”他開始絮絮叨叨,像兄長一樣,“你說你出去玩兒,怎麽不喊我一聲?再說了,下雨就別往回走唄?沒打車?哪家酒吧?沒有給客人用的傘嗎?”


    我真難受,閉著眼睛說:“瘋的忘了時間,出來天都快亮了,在雨裏站了好半天才打著車……忘叫啥了,裏麵都是外國人……”


    “不是歌舞伎町?”


    “不是,司機帶我過去的。”說這些就可以了,我也真快頂不住了。


    “那估計是港區的六本木……”


    徐韜繼續埋怨著,房門響,季菱回來了,柔聲叫我起來吃藥。


    我整個身體縮在被子裏,徐韜抱著我的脖子,季菱把藥喂進我嘴裏,又端著水讓我喝。


    水我是喝下了,藥藏在了舌頭下麵。


    徐韜叮囑我好好睡一覺,說白天他們去開會就行,晚宴看情況再說。


    兩個人走了。


    我趕快吐出了那兩片藥,翻身拿起床頭櫃上的半板藥細看,又對比了一下吐出來的兩片藥,沒問題。


    不過還是沒敢吃,防人之心不可無!


    我對穆曉山的死始終有疑問,畢竟白曉川如果再死了,徐韜是最大獲利者!


    起身去衛生間,把藥扔進了馬桶裏。


    衝下去後,又去客廳喝了兩大杯熱水,鑽回被窩,手機關機,很快就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好像剛睡著,就置身在了一片火場中,影影綽綽都是人,四周都是槍聲……


    不知道為什麽,以前我分辨不出夢中是不是槍聲。


    這次我很肯定,就是槍聲!


    我想分辨都是什麽槍,可火越來越大,烤得我皮膚生疼,汗水狂湧……


    猛然驚醒,身上的被子都快濕透了。


    第460章 西村蒼介


    抬眼看窗外。


    不知是暮色還是天明,更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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