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烤肉季喝完酒,黃胖子對我的稱呼更親切了,“這是我妻妹陸敏!陸敏,這是武先生、唐先生……”


    “武先生好!”她兩隻手端著一張名片,恭恭敬敬地遞了過來,“我叫陸敏,以後還請您多多照顧!”


    我同樣伸出兩隻手接了過來,笑道:“客氣了,錢不多,給您添麻煩。”


    唐大腦袋挺老實,難得正經,接過名片後還客氣了兩句。


    這是對方長相普通,換個性感妖嬈的黑絲美少婦,估計這會兒眼珠子都得掉地上摔八瓣兒。


    進門的時候,黃胖子肯定介紹過老疙瘩了,不過陸敏還是遞上了一張名片。


    “坐!”我讓倆個人坐下,老疙瘩連忙動手沏茶。


    我解釋了兩句:


    “我有筆欠款,昨天才送過來,思來想去,就找了黃總……”


    黃胖子冷下了臉,敲著蘭花指佯怒道:“說你好幾次了,還一口一個黃總?”


    我哈哈笑了起來:


    “是是是,怪我,這事兒給黃大哥添麻煩了……”


    其實誰都知道,這哪裏是什麽麻煩?


    這兩年銀行開始不好過,四處拉儲戶,尤其到了年底的時候,紛紛出台各種獎勵,雞蛋、米、麵、糧油可勁兒發。


    陸敏會說話,端起茶杯說:“第一次接觸,武先生、唐先生和楊先生就能如此信任,我以茶代酒,走一個!”


    “好!”唐大腦袋笑了起來,也端起了茶杯,“我陪陸姐走一個!”


    閑聊幾句,我說:“開車來的吧?那咱們就裝車?”


    陸敏連忙起身,“我帶押運車過來的,還有幾個同事,都在外麵等著……”


    我板起了臉,“你看你,這大熱天的,怎麽不讓她們進來呢?”


    大夥起身往出走。


    門外,果然停著一輛押運車。


    我車庫的位置,還停著黃胖子那輛大紅色桑塔納。


    見我們出來,兩個女人從桑塔納裏下來,一個人手裏還捧著一台點鈔機。


    幾個人走進茶室,沒有想象中那種震驚。


    也是我想多了。


    畢竟才600萬,又不是6個億!


    這些人天天看著錢,可能在她們眼裏,錢已經不是錢了。


    兩台點鈔機工作起來,三個人手腳非常麻利,看著都賞心悅目。


    看了一會兒,開始無聊。


    我們想出去,陸敏笑著說不行,必須有一個人看著,而且回到銀行還要再點一遍呢!


    於是我讓老疙瘩看著,我和大腦袋、黃胖子去喝茶了。


    第128章 回雪城


    快中午了,我們才從銀行出來。


    600萬存了三張卡,分別用了我們自己的名字。


    本來唐大腦袋他倆還不同意,說放自己手裏容易亂花,想都存一張卡裏,我沒同意。


    親兄弟明算賬,都放我這裏算怎麽回事兒?


    下午兩點多,一輛嶄新的黑色虎頭奔,來到了位於清河的京城兒童福利院。


    走下車的,是個老態龍鍾的海外遊子。


    滿臉感傷,京城口音略有生疏。


    這是我。


    臉上戴著的,是實驗過上百次才成形的人皮麵具。


    挎著我胳膊的,是個體型曼妙的女孩兒,白裙飄飄,皮膚勝雪,柳眉淡挑。


    這是老疙瘩。


    唯一的遺憾,是他還不會變聲。


    我拍著他纖細的小臂說:“劉院長,這是我孫女,自小就不會說話……”


    院長是個清瘦的中年男人,看著老疙瘩,臉上寫滿了遺憾。


    他身後跟著幾個院裏領導,都是客客氣氣。


    劉院長伸手引路,邀請我們去會議室。


    我擺了擺手,聲音蒼老嘶啞,“今天我們來,就是做實事的,可以參觀一下嗎?”


    盡管進門時,唐大腦袋已經和門衛說過是來捐款的,可劉院長聽我說完以後,還是難掩興奮之色。


    “當然可以,我帶童老參觀!”


    我報給他的名字是童國梁,我們三個人名字中各取一個字。


    為了混淆視線,把唐大腦袋的亮改成了梁。


    一行人引著我和老疙瘩往後麵樓走。


    唐大腦袋此時粘著小胡子,是我的專職司機兼保鏢,緊緊跟在身後。


    劉院長邊走邊介紹道:“我們福利院始建於1984年,總建築麵積平方米,有居室樓、康複樓、醫療樓等主體設施,共有500餘張床位,收養的都是0—15歲的孤殘兒童……”


    康複樓裏,一間間教室都是滿的。


    我們站在一間教室窗外往裏看,裏麵是聾啞兒童的康複課,有二十幾個孩子,兩個女老師。


    桌椅老舊,教室裏別說空調,連個電扇都沒有。


    孩子們咿咿呀呀學著手語,一張張小臉兒上都是汗水。


    老疙瘩眼睛有些紅,連忙用手背點了兩下眼眶,唯恐眼淚弄花了妝。


    話說這位劉院長也是個高人,聽說我這便宜“孫女”是聾啞人後,特意帶我們站在了這間教室前。


    看了好大一圈。


    雖說這是家社會福利事業單位,可這個條件也是不怎麽樣。


    回到辦公樓。


    辦公室主任叫過來兩個年輕女孩兒,張羅著倒茶。


    大夥落座,唐大腦袋一直站在我身後。


    劉院長講了幾句場麵話,無非是歡迎海外遊子回歸祖國等等。


    其他那幾位也要講,我連忙攔住,這要是放任他們說下去,天黑都回不去。


    我歎了口氣,聲音蒼老中透著傷感:“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今天我來這裏,隻有一個目的,捐款!”


    劉院長搓著手說:“謝謝,太謝謝了!”


    會議室裏熱鬧起來,那幾位領導讚美之詞不要錢似的湧了出來,又說要舉辦個什麽捐贈儀式,還要請報社和電視台。


    我嚇了一跳,擺擺手說:“這些就算了,我隻有一個要求!”


    “童老,您說,多少個要求都不過分!”


    劉院長說完,給其他人使了個眼色,都住了嘴。


    我歪了一下頭。


    大腦袋把手裏的包打開,拿出了厚厚一遝人民幣,放在了桌子上。


    會議室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驚呆了,看著桌子上的錢說不出話來。


    估計這麽多年來,還是第一次遇到我們這樣捐款的,就這麽赤裸裸地拿出現金拍桌子上。


    我說:“這是100萬,隻需要給我打個收條就行!”


    “收條就寫:今收到三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好心人捐款,共計100萬元整,特此說明!”


    “再留下日期,簽上院長的名字,蓋上公章即可!”


    “劉院長,有什麽問題嗎?”


    “沒沒沒,沒問題!”他連連擺手,又小心翼翼地問:“不需要落上您的名字嗎?”


    我搖了搖頭,“這些都不重要,隻希望你們把錢都用在孩子身上就行!”


    他正色道:“您放心,專款專用,下次您老再來,孩子們肯定坐在有空調的教室裏上課……”


    我也不再多說,拿到那張收條後就撤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要收條有什麽用,可總要留下一點兒憑據,萬一以後能用得上呢?


    一下午的時間,我們走馬觀花,跑了五家兒童福利院。


    流程都一樣,每家一百萬,也都要了收條。


    我留下了一百萬,這是給雪城福利院的,畢竟那裏曾經是我的家。


    那輛虎頭奔加滿油後,被我們遺棄在了學院南路,車裏痕跡抹得幹幹淨淨,大腦袋又把前後的假車牌換了下來。


    打了一輛車,回到柳蔭街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鎖好院門,唐大腦袋一把摟過了老疙瘩,賤兮兮道:“妹子,晚上哥摟你睡……”


    “摟個粑粑!”老疙瘩抬起穿著肉色絲襪的膝蓋,頂向了他的褲襠。


    唐大腦袋肥胖的身子一轉,躲了過去。


    老疙瘩扯下假發,罵道:“這一天,憋死我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賊道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向北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向北並收藏賊道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