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鳳瑾在將虞歡送進到坤寧宮後,他就直接命楚楓駕著馬車去禦書房了。


    沒錯——


    在大慕,但凡是進了宮,都要徒步而行的,即便是皇帝自己,在從宮外回來,宮裏的一段路程,也是坐著龍輦回來。


    像蕭鳳瑾這種,直接能將馬車駕到宮裏頭來,還將宮裏頭一路暢通無阻,在整個大慕,果然也就隻有紫衣侯能夠做到。


    蕭家為大慕可謂是勞苦功高,若是沒有紫衣侯的父親,那麽也便不會有如今的大慕,所以哪怕先皇和平慕侯都已經不在了,但是紫衣侯在大慕的地位,仍舊無人能夠撼動。


    對於蕭鳳瑾的行為,就連大慕的現任皇帝,也都因為先皇和平慕侯的緣故,對紫衣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禦書房。


    慕辭正在專心批閱著奏折。


    尊貴俊美的皇帝,在處理政務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被人打擾。


    高盛也很識趣的,乖乖的守在一邊,不發出半點的動靜來,以恐打擾皇帝處理政務。


    然而——


    唯獨——


    隻見高盛恭敬的從外麵進來,走到皇帝的麵前,貼在慕辭的耳邊,小心翼翼的說道:“皇上,坤寧宮的奴才傳話過來,說虞小姐進宮了。”


    果不其然,在聽到虞歡的名字後,慕辭手上的動作一頓。


    隻見他抬眸,看向麵前的高盛:“當真?”


    之前兩次虞歡都說要進宮,但是皇上往坤寧宮去了兩次,除了皇後以外,哪裏有虞歡的影子?


    若非平日裏有什麽事,皇上基本上從不去坤寧宮的。


    高盛趕緊道:“千真萬確啊皇上,虞小姐是跟著....”


    話還沒說完,就見慕辭已經起身,準備動身去坤寧宮。


    然而還沒走兩步,就聽到禦書房外傳來蕭鳳瑾似笑非笑的聲音:“怎麽本侯一來,皇上就要走呢?這大白天的,皇上是打算去哪呢?”


    慕辭:“.....”


    高盛:“.....”


    ....


    坤寧宮。


    對於虞歡兩次放自己鴿子,沒有進宮這件事,礙於自己一國之後的身份,哪怕姬施不說什麽,但是她身邊的丫鬟小秋卻是一個直腸子。


    一看到虞歡從外麵進來,當場便什麽好臉色了,在那意有所指滿臉不爽的開口:“某人的架子擺的實在也是太大了吧,都快分不清什麽君臣之別了。”


    她家皇後娘娘請她進宮,瞧瞧這都幾天了她才進宮來?


    哪怕昨天晚上她也確實是進宮來了,但是也不看看她那進宮的時間是個什麽陰陽時間!


    就那個點,別說她家皇後娘娘還沒醒了,即便是雞都還沒睡醒。


    對於小秋瞧不上自己為自家主子抱不平這件事,虞歡在前世裏就不被她看見這麽多年了,所以,在小秋用這副語氣說話的時候,虞歡也早就習以為常了,並沒有放在心上,也沒有搭理她。


    對於虞歡沒有當場懟自己,小秋震驚壞了。


    這要是換作以前,自己要是敢這麽和虞歡說話,就虞歡這不服輸的性子,早就開懟了。


    可是她竟然沒有理自己?


    這讓小秋有些難以置信的看了虞歡一眼。


    緊接著又將視線落在自家娘娘身上。


    不僅小秋驚訝,就連姬施也是微微詫異,虞歡今日的脾氣,倒是好轉了不少?


    虞歡打小就被將軍一府的人給寵壞了,自然也就不存在,因為自己理虧,知道自己做錯了,所以小秋在這麽和她說話的時候,她也不好說什麽出來。


    不過即便虞歡沒有接小秋的話,姬施還是看了小秋一樣,輕聲斥她:“小秋。”


    小秋害怕的趕緊閉上嘴,不敢多話了。


    讓秋嬤嬤給虞歡看了座後,姬施看了虞歡一眼,微微一笑:“虞小姐的這張臉,每一次看到了,都讓本宮感到驚豔。”


    莫說這個世上的男人在見了虞歡的這張臉後心動了,就連她這個女人,在見到虞歡這張千嬌百媚的臉,也是忍不住多看幾眼。


    不得不說,虞歡可以說真的是上天的寵兒了,老天爺真的是將所有最好的一切,全給了這虞歡。


    無論是出身,還是這絕色傾國的樣貌。


    “這幾日臣女心情不太好,常常夜裏睡不著覺,所以晚上的時候便去芙蓉樓小酌了幾杯。”


    說到這裏時,虞歡頓了一下,看向高座上的皇後:“倒是沒有想到,芙蓉樓的果子釀讓人淺嚐一口之後,便再也止不住了。”


    關於京城中新開了一家酒樓的事情姬施也聽說了。


    聽說這芙蓉樓在開業當天生意就爆滿了。


    而且無論是酒樓裏的服務,還是菜品裝飾都是一流,讓人去過一次之後,嚐過了那裏的菜色,便流連忘返,想去第二次。


    隻不過姬施人在宮中,加上她的身份,自然不能輕易的出宮去。


    所以對於芙蓉樓也隻是聽她這坤寧宮的奴才說說,至於芙蓉樓的菜品和裝潢,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她也不知道。


    不過像虞歡這樣的出身,自小到大什麽山珍海味沒有吃過,竟也對芙蓉樓流連忘返到這種地步,也足以見得這芙蓉樓,確實比傳聞中的還要好上許多。


    當然——


    有關虞歡和宴秋最近在京城中的一些事,姬施也從小秋的口中聽到了不少。


    說虞歡自打那日為了和宴秋在一起,竟然懸梁自盡,以死相逼。


    幸好府上的人發現的及時,若不然,虞老將軍險些就痛失了愛女。


    不得不說,虞歡這一鬧,可謂是丟盡了整個將軍府的臉麵。


    就連宮裏頭的各宮嬪妃,在說起虞歡的事情的時候,也權當笑柄一般作為每日的茶後飯談。biqμgètν


    哪怕距離虞歡懸梁自盡逼迫虞昌就範一事已經過去有些時日了,但是每一次嬪妃在說起這些的時候,都忍不住啼笑皆非。


    不說別的,就虞歡這樣的身份,即便是進宮做皇帝的女人,那也絕對得是個貴妃級別的。


    而虞歡,放著自己的錦繡好前程不要,非要看上一個窮書生,然後去和窮書生過苦日子?


    這不是蠢是什麽?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就連姬施也想不明白,虞歡究竟看上了宴秋哪裏?


    雖然自打那日之後,虞歡整個人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也不那麽的熱衷宴秋纏著宴秋了。


    就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後,突然間想明白了。


    但姬施覺得,虞歡的心裏還是有宴秋的,若不然,她也不會大晚上的一個人去芙蓉樓買醉。


    就虞歡這樣的出身,即便芙蓉樓的菜品酒味再醇香,而平日裏的虞歡也向來是一個滴酒不沾的人,又如何會對芙蓉樓癡迷到這種地步?


    想到今日一早,母親派人送進宮來的書信。


    姬施看向坐在麵前優雅端莊的虞歡:“歡兒和那宴公子之間,當真是結束了嗎?”


    本就是姬施試探的一句話,在她這句話剛出口的時候,她便時刻觀察著虞歡的麵部表情。


    果不其然,在聽到姬施提到宴秋的名字的時候,虞歡手上握著的茶盞也是在這一刻忽然顫了一下。


    但也僅顫那麽一下,就見虞歡恍若什麽都沒有聽到似的,淺抿了一口茶。


    光是看虞歡聽到宴秋的名字,這片刻間的失神,姬施就知道,宴秋在虞歡的心裏還是十分的有地位的。


    好歹也是虞歡喜歡了這麽久的男人,為了宴秋她又付出了這麽多,甚至都不惜和自己的爹娘決裂,就連她在京城中的名聲她也完全顧不上了。


    所以,又怎麽可能,在喜歡了宴秋喜歡了這麽久,好端端的,突然就不喜歡了?


    雖然不知道虞歡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但是她還是能夠看得出來宴秋在虞歡心裏的地位,哪怕是如今,依舊舉足輕重。


    這讓她不由得有些難辦。


    隻見女人蹙了蹙自己秀麗的眉頭:“歡兒的年紀,也到了出嫁的年紀,可有心儀的男子?”


    自家皇後娘娘這話才剛出口,就見身邊站著的小秋和施嬤嬤二人麵麵廝覷。


    虞小姐心儀的男人不是那個窮書生宴秋嗎?


    這不是娘娘早就知道的事情嗎?


    怎麽還問啊?


    果然還是她們家娘娘高明,知道怎麽往虞歡的傷口上撒鹽。


    她與宴秋的這樁婚事,不僅將軍府一府的人不看好,就連整個京城的人都不看好。


    哪怕虞歡不在意這些,可是宴秋那人,心高氣傲,他又怎麽會給人落下話柄說他攀龍附鳳?


    所以虞歡這段時間和宴秋的關係,很有可能也是因為此....


    才顯得有些疏遠。


    而娘娘這個時候又開口這麽問虞歡,不得不說,著實是狠了一些。


    不過虞歡倒是麵上沒有什麽表情,聽到姬施問她,也僅是淡淡的回應:“目前沒有。”


    這句目前沒有說的是如此的平靜,給人的感覺好像真的沒有一樣,可是在場的人,又有誰會相信呢?


    “歡兒雖已及笄,但是虞老將軍和虞夫人卻不希望歡兒這麽早嫁人。”


    因為他們眼中的虞歡,這個世上,沒有哪個男人能夠配得上,虞歡嫁給誰,他們都覺得虧。


    “不過歡兒畢竟已經及笄了,雖說依照歡兒的姿色和家世,即便是再往後幾年,也能覓得如意郎君。隻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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